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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拿著掃帚,欲將陸執舟掃地出門。
偏巧我院裡的小廝跑出來問我,挖出來的女兒紅放在哪個院裡。
陸執舟打眼往園內瞧了一眼。
嘴角不自覺地往上輕佻。
「相宜,連喜酒都備下了,還說不想嫁給我?」
「你怕是早就得知我要回京的訊息,心裡按捺不住了吧。」
「今日這番做派,不過就是想讓我向你服個軟,幾年不見,彆的冇學會,倒是慣會些拿捏人的手段了。」
我剛想打斷他的話,告訴他,這是我和太子成婚用的喜酒,他又接著侃侃而談。
「聽說前些日子,皇上賞了你們顧家一顆千年人蔘,你且去拿出來,給玉嬌安胎用。」
「大夫說,她胎象不穩,需要千年人蔘入藥,總之你都是要嫁過來的,就當拿來孝敬主母了吧。」
他說這話時神采飛揚,誌得意滿。
他不知那顆千年人蔘是因為太子得知我有咳疾,特意向皇上求來的。
我抬眸,唇邊含笑:「世子莫不是忘了,我也要用這顆千年人蔘治療咳疾。」
我原是冇有肺症的。
十歲那年同父兄搬到了京城,才患上了此病。
太醫說是因為我早年在西北生活慣了,水土不服的緣故。
需要千年人蔘入藥,慢慢調理。
百年人蔘好尋,千年人蔘難得。
陸執舟在早年間,也曾向我許諾過。
他說:「等我立了戰功,就向陛下求一株千年人蔘,定能治好你這勞什子病症。」
不過才幾年工夫,他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還想讓我拿出來孝敬宋玉嬌。
當真是荒唐。
聞此,他尷尬地努了努嘴:
「總歸,你那病症也拖了好幾年,並不礙事,但——玉嬌她,她等不得。」
「不如,你就先將那千年人蔘讓給她可好?我一定會再給你尋一株更好的。」
我微微蹙著眉,神色不虞:
「她等不等得,關我何事。」
「我堂堂定南侯府嫡女的東西,豈是說讓就讓的?」
我故意斜了陸執舟一眼。
「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就算丟了,頂多心疼幾日,也就罷了。」
「千年人蔘,萬兩黃金也換不來的東西。」
「你當我傻?」
他抿著唇,還想再說些什麼。
門房見機地拿起掃帚往他的方向掃了過去。
「這是打哪兒來的垃圾,真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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