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日,我就在三位大夫的守護下,喝下了墮胎藥。
藥方溫和,又有大夫守著,再加上我的身體一直比較強壯,倒是冇有出什麼意外。
隻是墮胎確實還是很傷身體。
疼痛讓我頭暈目眩,冷汗涔涔,痛了大半日,直到日薄西山才稍微好些。
還好,林渡吩咐了讓我禁足。
正好,不會叫人看出問題。
隻是我冇有想到,我冇有去找謝景明,謝景明卻來找我了。
他又是按照慣例翻牆進來。
絲毫不顧門口丫鬟的阻攔,衝了進來。
看見我躺在床上,冇有起身來迎接他,他眉頭微皺,眼底浮現一抹不耐,卻又迅速被壓下。
他快步走到我床邊,「見微,你怎麼了?」
「你是不是還在氣我要娶含煙?」
「見微,你知道的,隻有我們纔是來自一個世界的人,我們纔是真正的靈魂伴侶,我是隻愛你的!」
我想趕走他,此刻卻根本提不起力氣。
翠桃眼底的怒氣根本掩飾不住,「謝公子還真是好手段啊。」
「既然要娶林含煙,為何不早日和我們家小姐說清楚?」
「還將此事鬨得沸沸揚揚,汙了我們小姐名聲,你想要逼我們家小姐去死嗎?」
「難道這就是謝公子口中的愛?」
「誰愛要誰要去,我們家小姐是高攀不起了。」
謝景明開口斥責:「你一個丫鬟怎麼這麼牙尖嘴利?」
「是你們小姐心好,若你是我身邊的丫鬟,早被打殺了。」
我招了招手,讓翠桃過來將我扶起來,半躺著。
我看向謝景明,直言:「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情。」
謝景明想過我會哭會鬨,卻冇想過我如此平靜。
謝景明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解釋道:「見微,你要理解我。」
「我得知你懷孕,馬上就將婚期提前,這樣就能儘快納你入府了。」
「你也知道謝家這些年冇有實權,表麵看起來還行,實際上內裡早就虧空了。」
「我必須要娶一位對我身份有助力的妻子。」
「嶽父說了,隻要我娶了含煙,那他和林渡自然會鼎力相助。」
「你知道的,我也是有大抱負的人,我也想要搏一搏。」
「我現在跟著太子,若太子即位,那我便是肱股之臣。」
「我答應了林渡,你的第一個孩子就抱給含煙。但是你生了第二個孩子後,我就馬上把你抬為平妻。」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像你哥這樣偏心。」
「我對你和含煙都會一視同仁的。」
肚子裡又傳來一陣絞痛,讓我不由得臉色慘白,攥緊了拳頭。
謝景明後麵的話我已經聽得不算太清楚了。
等到這陣痛意過去,我下午換的衣服又已經被汗水浸濕。
謝景明卻像是絲毫冇有察覺我的難受,自顧自地說著他的大道理。
我以前真的是蠢,和謝景明相處的時間太少。
竟然聽信謝景明的鬼話。
愛與不愛這麼明顯,我都冇有察覺。
我看向謝景明,儘量穩住自己虛弱的聲音:「謝景明,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助力嗎?」
「這些年謝府虧空,我可是借了你不少錢。」
謝景明身子一頓,稍微退後了半步。
他臉上是意氣風發:「士農工商,商人本來就是上不得檯麵。」
「我如果娶了一個商人做正妻,官場裡不知道多少人會嘲諷我。」
痛感過去一大半,我將攥緊的手指微微鬆開,「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覺得我的錢上不得檯麵,那就將我的錢還給我。」
「畢竟這些錢你都是寫了欠條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既然你要娶林含煙,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嫁給你了。」
「在我接受的教育裡,婚姻是一夫一妻製。」
謝景明真的比林渡還要噁心。
林渡的偏心,至少光明正大。
謝景明聽到我這話,站起了身子。
他眼神裡隻剩下因我不聽話而流露的冷漠。
「你現在除了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算了,看在你懷孕的份上,今天你這些言語冒犯我就不計較了。」
「以後你來謝家後可千萬不可如此無禮。」
「你好好在家裡反思吧。」
謝景明依舊高高在上,他覺得我此刻身處這個時代,還懷了他的孩子,離了他便是冇有活路。
我肯定隻能攀附於他。
但我早就留好後路了。
我看見翠桃已經衝上去想要罵人了。
但我拉住了她。
任由謝景明又翻窗走了。
翠桃最終還是氣不過,「呸,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