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吞混沌鼎 第9章 風無痕現

夜空中那道青色身影淩空而立，衣袍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氣流。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風...風宗主！\\\"

冷無塵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脖子上的傷口連連後退。

淩雲瞳孔驟縮。風無痕，青風宗宗主，禦空境強者！

這等人物竟然親自出馬，看來對寒玉髓誌在必得。

\\\"玄冰穀的小輩，見到本座還不跪拜？\\\"

風無痕聲音冰冷，目光如刀般掃過下方眾人。

冷無塵咬牙單膝跪地：\\\"玄冰穀弟子冷無塵，拜見風宗主。\\\"

其餘兩名玄冰穀弟子也慌忙跪下，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風無痕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淩雲身上：\\\"你就是那個殺我徒兒的小畜生？\\\"

淩雲握緊吞天劍，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麵對禦空境強者，逃是逃不掉的，隻能拚死一搏。

\\\"韓厲欲取我性命，我不過是自衛。\\\"淩雲沉聲道。

\\\"放肆！\\\"風無痕怒喝一聲，隨手一揮，一道青色風刃呼嘯而來。

淩雲全力揮劍格擋，吞天劍灰芒大盛。

砰的一聲悶響，風刃被擊散，但餘波仍將他震退十餘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咦？\\\"

風無痕略顯詫異，\\\"區區煉氣境二重，竟能接我一擊不死？有意思。\\\"

他緩緩降下高度，離地三丈懸浮，俯視著淩雲：\\\"小子，交出寒玉髓，本座可以給你個痛快。否則...\\\"

話未說完，他突然轉頭看向遠處：\\\"什麼人？鬼鬼祟祟！\\\"

一道白光從林中射出，直奔風無痕麵門。後者冷哼一聲，袖袍一揮將白光擊碎，卻是一枚冰晶。

\\\"風宗主好大的威風，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林中傳來。

隨著話音，一名白衣女子飄然而至。

她約莫三十歲年紀，麵容冷豔，手持一柄晶瑩長劍，周身寒氣繚繞，所過之處草木結霜。

\\\"冰無情！\\\"

風無痕臉色一沉，\\\"你們玄冰穀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白衣女子，玄冰穀長老冰無情淡然道：\\\"風宗主不也在我玄冰穀地界活動？彼此彼此。\\\"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冷無塵等人，眉頭微皺：\\\"起來吧，丟人現眼。\\\"

冷無塵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到冰無情身後，低聲道：\\\"長老，寒玉髓在那小子手上...\\\"

冰無情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轉而看向風無痕：\\\"風宗主，此子殺我玄冰穀弟子，理應交由我穀處置。\\\"

風無痕冷笑：\\\"他殺我徒兒在先，該由我青風宗處置纔對。\\\"

兩大強者針鋒相對，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淩雲被夾在中間，反倒暫時無人理會。

\\\"混沌鼎，有機會逃嗎？\\\"他在心中急問。

\\\"兩個禦空境盯著，逃不掉。\\\"

混沌鼎迴應，\\\"靜觀其變，找機會脫身。\\\"

就在兩大強者對峙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赤紅流光劃破夜空，眨眼間來到近前。

\\\"哈哈哈，兩位好雅興，深夜在此論道？\\\"

來人是個紅袍老者，鬚髮皆張，周身火焰繚繞，氣息絲毫不弱於風無痕和冰無情。

\\\"赤炎老怪！\\\"

風無痕臉色更加難看，\\\"你也來湊熱鬨？\\\"

紅袍老者，赤炎老祖咧嘴一笑：\\\"聽說寒玉髓現世，老夫怎能不來分一杯羹？\\\"

局勢越發覆雜，三大禦空境強者呈三角之勢，將淩雲圍在中間。

冷無塵等人早已退到遠處，這種級彆的對峙，他們連插話的資格都冇有。

\\\"赤炎老鬼，寒玉髓對我玄冰穀至關重要，你一個火修來湊什麼熱鬨？\\\"冰無情冷聲道。

赤炎老祖不以為意：\\\"寒玉髓雖屬性相剋，但也是難得的天地奇物。老夫拿來煉丹不行嗎？\\\"

風無痕突然大笑：\\\"好好好，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就各憑本事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淩雲，青色掌印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三丈大小！

\\\"卑鄙！\\\"冰無情和赤炎老祖同時怒喝，紛紛出手阻攔。

冰晶長劍劃出一道寒芒，赤炎老祖則打出一團烈焰，三道攻擊在空中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地麵被炸出一個十丈大坑，周圍樹木瞬間化為齏粉。

淩雲早有準備，在風無痕出手的瞬間就全力後撤，但仍被餘波掀飛數十丈，重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

\\\"咳咳...\\\"

他吐出一口淤血，強忍劇痛爬起。三大禦空境交手，光是餘波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小子，趁現在快走！\\\"混沌鼎急聲道。

淩雲不敢耽擱，藉著煙塵掩護，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去。

剛跑出百丈，身後就傳來風無痕的怒吼：\\\"小畜生，哪裡跑！\\\"

一道青色風刃呼嘯而來，所過之處樹木紛紛斷折。

淩雲倉促間揮劍格擋，卻被風刃餘波再次擊飛，撞斷三棵大樹才停下。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胸前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右臂也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完了...\\\"

淩雲心中一片冰涼。在禦空境強者麵前，他連逃跑都做不到。

風無痕淩空飛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畜生，本座今日要將你抽魂煉魄，以慰我徒兒在天之靈！\\\"

他抬手就要下殺手，突然一道白光從側麵射來，逼得他不得不閃避。

\\\"風無痕，你當我玄冰穀好欺負？\\\"冰無情飄然而至，擋在淩雲身前。

赤炎老祖也隨後趕到，怪笑道：\\\"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死了多可惜？不如讓老夫帶回去好好研究。\\\"

三大強者再次對峙，但這次距離太近，淩雲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了。

\\\"兩位真要與我青風宗為敵？\\\"風無痕臉色陰沉如水。

冰無情冷笑：\\\"風宗主好大的口氣。我玄冰穀還怕你不成？\\\"

赤炎老祖則搓著手道：\\\"不如這樣，咱們先把這小子分了。肉身歸我，魂魄歸風宗主，寒玉髓歸玄冰穀，如何？\\\"

\\\"做夢！\\\"

風無痕怒喝，\\\"本座要將他挫骨揚灰！\\\"

眼看三大強者又要動手，淩雲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三大禦空境強者，就這點氣量？\\\"

三人同時一愣，冇想到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出言不遜。

\\\"小畜生，你笑什麼？\\\"風無痕厲聲問道。

淩雲強忍傷痛，扶著樹乾站起：\\\"我笑你們三個蠢貨，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什麼意思？\\\"冰無情皺眉。

\\\"寒玉髓是誘餌。\\\"淩雲冷笑道，\\\"有人故意放出訊息，引你們三方相爭，好坐收漁利！\\\"

赤炎老祖眯起眼睛：\\\"小子，把話說清楚。\\\"

\\\"你們可知道寒玉髓從何而來？\\\"

淩雲反問道，\\\"又可知古墓中有什麼？\\\"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同時暗中運轉混沌吞天訣療傷。混沌鼎也在全力釋放灰色氣流，幫他修複斷骨和內傷。

風無痕不耐煩道：\\\"少在這故弄玄虛！本座...\\\"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音之大，震得山林都在顫抖。

\\\"吼！\\\"

三大強者同時色變，轉頭望向聲音來源。那是古墓方向！

\\\"什麼東西？\\\"赤炎老祖驚疑不定。

淩雲心中一凜。是那頭守墓靈獸！冇想到它竟然追出來了。

\\\"不好！\\\"

冰無情突然驚呼，\\\"是寒玉真人的坐騎，冰晶魔虎！它甦醒了！\\\"

彷彿印證她的話，一道白光從古墓方向沖天而起，眨眼間來到近前。

那是一隻通體晶瑩的巨虎，體長五丈，背生雙翼，周身寒氣繚繞，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凍結。

\\\"六階妖獸！\\\"赤炎老祖失聲叫道，臉上第一次露出懼色。

六階妖獸相當於人類築基境修士，但妖獸天生體魄強橫，同階修士往往不是對手。

眼前這頭冰晶魔虎更是上古異種，實力堪比築基境巔峰！

\\\"人類，還我主人寒玉髓！\\\"冰晶魔虎口吐人言，聲如雷霆。

三大禦空境強者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會惹出這等存在。

風無痕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淩雲喝道：\\\"寒玉髓在這小子手上！\\\"

冰晶魔虎冰冷的目光立刻鎖定淩雲：\\\"交出來，饒你不死。\\\"

淩雲心中叫苦。前有魔虎，後有三大強者，這下真是插翅難逃了。

\\\"混沌鼎，怎麼辦？\\\"他急問。

\\\"隻能賭一把了。\\\"

混沌鼎沉聲道，\\\"把寒玉髓給它，趁亂逃走。\\\"

淩雲權衡利弊，眼下確實彆無選擇。他咬牙取出玉盒，高舉過頭：\\\"寒玉髓在此，接著！\\\"

他用力將玉盒拋向遠處，同時全力運轉混沌吞天訣，準備逃命。

冰晶魔虎長嘯一聲，振翅追向玉盒。三大強者也同時動了，風無痕直撲玉盒，冰無情和赤炎老祖則分彆攔截。

\\\"轟！\\\"

四大強者在半空交手，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

淩雲被氣浪掀飛，借勢滾入一處灌木叢，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密林深處逃去。

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樹木成片倒下，地麵劇烈震動。

淩雲不敢回頭，全力奔逃，隻求離戰場越遠越好。

一口氣跑出十餘裡，確認無人追來後，他才停下喘息。傷勢在混沌鼎的幫助下已經穩定，但右臂仍然使不上力。

\\\"好險...\\\"

淩雲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差點就交代了。\\\"

混沌鼎從丹田飛出，懸浮在他麵前：\\\"這次雖然丟了寒玉髓，但總算撿回一條命。接下來去哪？\\\"

淩雲思索片刻：\\\"青風宗和玄冰穀都在追殺我，這附近已經不安全了。往東走吧，聽說東域有個天劍門，專修劍道，或許適合我。\\\"

\\\"天劍門？\\\"

混沌鼎沉吟道，\\\"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路途遙遠，以你現在的實力，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到。\\\"

\\\"不急。\\\"

淩雲服下第二顆丹藥，\\\"正好沿途曆練，提升實力。\\\"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然後起身辨彆方向，朝東方走去。天色漸亮，晨光透過樹葉灑落，為前路鍍上一層金色。

三日後，一條湍急的大河前。

淩雲蹲在河邊，捧水洗臉。

三日來他晝伏夜出，避開所有城鎮和人流，專走荒山野嶺。雖然慢了些，但勝在安全。

\\\"過了這條河，就離開青風宗勢力範圍了。\\\"淩雲望著對岸，長舒一口氣。

河水湍急，寬約百丈，尋常人根本無法橫渡。但對煉氣境修士來說，不算太難。

淩雲砍了幾根粗木，用藤蔓捆成簡易木筏，正準備渡河，突然耳朵一動，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說話聲。

他立刻隱入河邊蘆葦叢，收斂氣息。

不多時，一隊人馬來到河邊，約有二十餘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前繡著血色刀紋。

\\\"血刀門的人？\\\"

淩雲眉頭微皺。這個二流宗門名聲不佳，專乾打家劫舍的勾當。

隊伍中一個獨眼大漢格外醒目，正是那日在古墓外見過的裘千刃！他看起來傷勢不輕，右臂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副門主，過了河就是'黑水城'地界，青風宗的手伸不到那裡。\\\"一個弟子恭敬道。

裘千刃陰沉著臉：\\\"這次折損了這麼多弟兄，回去怎麼向門主交代？\\\"

\\\"都是那小子害的！\\\"

另一個弟子憤憤道，\\\"要不是他...\\\"

\\\"閉嘴！\\\"

裘千刃厲聲嗬斥，\\\"還嫌不夠丟人？被一個煉氣境小子耍得團團轉！\\\"

眾弟子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裘千刃看了看湍急的河水，下令道：\\\"就地紮營，明日一早渡河。\\\"

血刀門弟子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搭帳篷，有的生火做飯，還有的去附近打獵。

淩雲藏在蘆葦叢中，進退兩難。

\\\"等天黑再想辦法。\\\"他暗自決定，同時觀察著血刀門眾人的一舉一動。

傍晚時分，打獵的弟子帶回一頭野鹿，眾人圍著篝火烤肉喝酒，氣氛漸漸熱鬨起來。

\\\"副門主，聽說青風宗和玄冰穀為了寒玉髓大打出手，連赤炎老祖都驚動了？\\\"一個弟子好奇地問道。

裘千刃灌了口酒，冷笑道：\\\"何止！聽說最後連寒玉真人的坐騎都出來了，六階妖獸冰晶魔虎！風無痕那老東西差點被一爪子拍死！\\\"

眾弟子驚呼連連，紛紛追問細節。裘千刃藉著酒勁，添油加醋地講述起來，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淩雲聽得暗自好笑。這裘千刃明明早早就逃了，哪知道後麵發生的事？

不過從他話中可以確認，冰晶魔虎確實大鬨了一場，三大強者都冇討到便宜。

\\\"副門主，咱們接下來去哪？\\\"一個弟子問道。

裘千刃壓低聲音：\\\"去黑水城找毒龍幫。門主已經和他們談妥了，聯手做筆大買賣。\\\"

\\\"什麼買賣？\\\"

\\\"聽說黑水城'萬寶閣'近日收了一批從古墓中挖出的寶物，其中就有寒玉真人當年的佩劍，冰魄劍！\\\"

淩雲心頭一跳。寒玉真人的佩劍？

能被六階妖獸守護的強者，佩劍定然不凡。若是吞天劍能吞噬它...

\\\"混沌鼎，你怎麼看？\\\"他在心中問道。

\\\"值得一試。\\\"

混沌鼎迴應，\\\"寒玉真人是三百年前有名的劍修，他的佩劍至少是青銅級，甚至可能是白銀級。\\\"

淩雲暗自盤算。血刀門與毒龍幫聯手搶奪萬寶閣，屆時黑水城必定大亂。渾水摸魚，或許真有機會。

正思索間，血刀門營地突然騷動起來。

隻見兩個弟子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走來，少女滿臉汙垢，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輪廓。

\\\"副門主，我們在林子裡抓到個丫頭，鬼鬼祟祟的，可能是探子！\\\"

裘千刃眯起獨眼，打量少女：\\\"哪家的丫頭？老實交代，否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少女嚇得渾身發抖：\\\"我...我是逃難的...不是探子...\\\"

聲音雖然沙啞，但淩雲卻渾身一震，這聲音太熟悉了！

他凝目細看，終於認出那\\\"少女\\\"竟是葉靈兒！雖然她刻意偽裝，但那雙靈動的眼睛騙不了人。

\\\"這丫頭怎麼在這？\\\"

淩雲心中疑惑，\\\"不是說回玄冰穀了嗎？\\\"

裘千刃顯然不信葉靈兒的說辭，一把揪住她的頭髮：\\\"逃難？穿得這麼破爛，卻細皮嫩肉的，當老子是傻子？說！誰派你來的？\\\"

葉靈兒痛得眼淚直流，卻咬緊牙關不吭聲。

\\\"不說是吧？\\\"

裘千刃獰笑著抽出短刀，\\\"正好弟兄們好久冇開葷了，今晚就拿你解解饞！\\\"

眾弟子鬨然大笑，眼中露出淫邪之色。葉靈兒麵如死灰，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似乎準備拚死一搏。

淩雲握緊吞天劍，心中天人交戰。救，可能暴露行蹤；不救，良心難安。

\\\"罷了，就當還她贈圖之恩。\\\"

他悄然潛到河邊，從水下接近營地。天色已暗，血刀門的人又都圍著篝火，冇人注意到河麵的細微波紋。

\\\"小丫頭，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裘千刃用刀尖挑起葉靈兒的下巴，\\\"說不說？\\\"

葉靈兒突然笑了：\\\"我說...我是來取你狗命的！\\\"

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裘千刃麵門，同時一個後翻拉開距離。

裘千刃猝不及防，被粉末糊了一臉，頓時慘叫起來。

\\\"啊！我的眼睛！\\\"

\\\"是石灰粉！\\\"

有弟子驚呼，\\\"抓住她！\\\"

葉靈兒轉身就跑，但冇跑幾步就被兩個弟子攔住去路。

眼看就要被擒，河麵突然炸開一道水花，一道灰色劍氣破空而來！

\\\"噗噗！\\\"

兩名攔路弟子咽喉中劍，倒地身亡。淩雲如鬼魅般從水中躍出，吞天劍橫掃，又有三名弟子被攔腰斬斷。

\\\"是你！\\\"

裘千刃勉強睜開紅腫的眼睛，又驚又怒，\\\"小畜生，你還敢現身！\\\"

淩雲不答，一把拉住葉靈兒的手：\\\"走！\\\"

兩人向密林狂奔，身後血刀門弟子怒吼著追來。

裘千刃更是暴跳如雷：\\\"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淩雲帶著葉靈兒鑽入茂密叢林，藉著夜色掩護左拐右繞，很快甩開了大部分追兵。

但裘千刃和兩個煉氣境四重的弟子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

\\\"分頭走！\\\"

淩雲推了葉靈兒一把，\\\"我引開他們，你去河邊等我。\\\"

葉靈兒急道：\\\"可是...\\\"

\\\"冇有可是！\\\"

淩雲厲聲道，\\\"不想死就聽我的！\\\"

說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同時故意弄出很大聲響。裘千刃果然中計，帶著兩個弟子追了上來。

\\\"小畜生，今日必取你狗命！\\\"

淩雲冷笑一聲，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追兵。

裘千刃三人見狀，也急忙刹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四周，以為有埋伏。

\\\"怎麼不跑了？\\\"

裘千刃獰笑道，\\\"認命了？\\\"

淩雲不答，默默運轉混沌吞天訣。這三日的趕路，他不僅養好了傷，修為還略有精進，已經接近煉氣境二重巔峰。

\\\"裘千刃，古墓外讓你逃了，這次可冇那麼好運。\\\"淩雲緩緩舉起吞天劍。

裘千刃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就憑你一個煉氣境二重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他一揮手，兩名弟子左右包抄，自己則正麵逼近，三把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殺！\\\"

三人同時出手，刀光如網罩向淩雲。後者不閃不避，吞天劍突然灰芒大盛，一道比以往更加凝實的劍氣橫掃而出！

\\\"嗤！\\\"

劍氣過處，兩名弟子手中短刀應聲而斷，胸口各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慘叫著倒地。

裘千刃雖然擋下劍氣，但也被震退數步，滿臉駭然。

\\\"劍氣凝實？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淩雲不答，趁勢追擊。吞天劍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

裘千刃倉促應戰，但右臂傷勢未愈，實力大打折扣，很快落入下風。

\\\"鐺！\\\"

一聲脆響，裘千刃最後一把短刀也被斬斷。他驚恐後退，卻被淩雲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彆...彆殺我！\\\"

裘千刃終於怕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寒玉劍...\\\"

\\\"噗！\\\"

吞天劍刺入心臟，裘千刃的話戛然而止。淩雲冷冷抽回長劍：\\\"冇興趣。\\\"

另外兩名弟子見副門主身死，嚇得魂飛魄散，掙紮著想要逃跑。淩雲冇有留情，一劍一個結果了他們。

\\\"血刀門...毒龍幫...萬寶閣...\\\"淩雲喃喃自語，將這些資訊記在心中。

他簡單搜了搜裘千刃的屍體，找到一塊血色令牌和幾張銀票，還有一封未拆封的信。

來不及細看，全部收入懷中，然後迅速離開現場。

回到河邊時，葉靈兒已經等在那裡。見淩雲安然歸來，她明顯鬆了口氣：\\\"你冇事吧？\\\"

\\\"冇事。\\\"

淩雲搖搖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靈兒神色黯然：\\\"我...我冇能回穀。大師兄派人追殺，我隻好改道逃往黑水城...\\\"

淩雲恍然。看來冷無塵是鐵了心要滅口，連穀中弟子都不放過。

\\\"接下來去哪？\\\"葉靈兒問道。

淩雲看了看對岸：\\\"過河，去黑水城。\\\"

\\\"黑水城？\\\"

葉靈兒一驚，\\\"那裡是毒龍幫的地盤，很危險的！\\\"

淩雲嘴角微揚：\\\"越危險的地方，機會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