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吞混沌鼎 第14章 天劍門試煉

離開玄冰穀的第七日，淩雲三人終於抵達天劍山脈外圍。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一條巨龍橫臥大地，主峰直插雲霄，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金頂閃爍，那裡便是天劍門所在。

\\\"終於到了！\\\"阿飛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的腿傷在趕路途中已經痊癒，但連日奔波還是讓他疲憊不堪。

葉靈兒仰望著高聳入雲的主峰，眼中閃過一絲嚮往：\\\"聽說天劍門是南域劍修聖地，門中弟子個個劍術超群。\\\"

淩雲點點頭，目光堅定：\\\"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分開？\\\"阿飛和葉靈兒同時驚呼。

\\\"天劍門收徒嚴格，以你們的資質很難通過考覈。\\\"

淩雲直言不諱，\\\"不如去附近的青溪城落腳。那裡散修眾多，適合你們發展。\\\"

葉靈兒咬著嘴唇：\\\"可是...\\\"

\\\"放心，我會常去看你們。\\\"

淩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靈石袋，\\\"這裡有五萬下品靈石，足夠你們在青溪城安頓下來。\\\"

阿飛接過靈石袋，眼眶微紅：\\\"淩大哥，你對我們太好了...\\\"

\\\"朋友之間不必客氣。\\\"

淩雲拍拍他肩膀，\\\"記住，在青溪城低調行事，彆惹麻煩。若有急事，可用傳訊符聯絡我。\\\"

葉靈兒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聲道：\\\"保重。\\\"

告彆二人後，淩雲獨自向天劍門進發。山路崎嶇，但對他來說如履平地。

隨著海拔升高，空氣越發稀薄，溫度也急劇下降，尋常凡人到此恐怕早已呼吸困難，但對煉氣境修士影響不大。

半山腰處，一座石製牌坊矗立路中，上書\\\"天劍門\\\"三個大字，筆鋒如劍，氣勢逼人。

牌坊下站著兩名白衣弟子，腰間佩劍，氣息沉穩，都是煉氣境五重修為。

\\\"站住！天劍門重地，閒人免入！\\\"左側弟子喝道。

淩雲抱拳行禮：\\\"在下淩雲，特來參加天劍門入門考覈。\\\"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右側弟子問道：\\\"可有引薦信？\\\"

\\\"冇有。\\\"

淩雲坦然道，\\\"聽聞天劍門廣納賢才，故慕名而來。\\\"

左側弟子嗤笑一聲：\\\"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小子，天劍門考覈九死一生，勸你趁早回頭！\\\"

淩雲不為所動：\\\"在下心意已決，請師兄成全。\\\"

右側弟子見他態度堅決，歎氣道：\\\"罷了，既然你執意送死，跟我來吧。\\\"

他轉身走向山道，淩雲緊隨其後。山路越來越陡，最後幾乎垂直向上，好在每隔一段就有石階可供攀爬。

爬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平台出現在眼前，平台上矗立著數十座古樸建築，中央是個方形廣場，此刻正有上百人在那裡排隊。

\\\"到了。\\\"

引路弟子指著廣場，\\\"去那邊排隊登記，然後等待考覈。\\\"

淩雲謝過引路弟子，走向廣場。

排隊的人群中有男有女，年齡從十五六歲到三十不等，修為大多在煉氣境三四重，偶爾有幾個五重的，已經是佼佼者了。

\\\"姓名？年齡？修為？\\\"登記處的灰袍老者頭也不抬地問道。

\\\"淩雲，十八歲，煉氣境二重。\\\"淩雲故意壓低修為，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老者記錄在冊，遞給他一塊木牌：\\\"拿著，考覈時用。\\\"

木牌上刻著三百七十八的數字，看來他是今天第三百七十八個報名者。

廣場上人聲鼎沸，新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

淩雲找了個僻靜角落盤坐調息，暗中觀察四周。

他發現人群中幾個氣息沉穩的，應該是大家族子弟，身邊圍著不少追隨者。

\\\"這位兄台，一個人？\\\"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淩雲抬頭，見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俊秀，腰間佩劍，修為在煉氣境四重。

\\\"嗯。\\\"淩雲淡淡應道。

青年自來熟地坐下：\\\"在下柳隨風，來自南域柳家。兄台怎麼稱呼？\\\"

\\\"淩雲。\\\"

\\\"淩兄是散修？\\\"

柳隨風好奇道，\\\"看你氣息內斂，根基紮實，不像冇有師承的樣子。\\\"

淩雲心中微凜。他刻意隱藏修為，一般人很難看出端倪，這柳隨風眼光倒是毒辣。

\\\"曾拜過幾個師父，但都是野路子。\\\"淩雲含糊其辭。

柳隨風瞭然：\\\"難怪。天劍門考覈共三關，第一關測劍骨，第二關考悟性，第三關驗實戰。淩兄若有需要，我可以提前透露些內幕。\\\"

\\\"哦？\\\"

淩雲來了興趣，\\\"柳兄為何幫我？\\\"

柳隨風笑道：\\\"實不相瞞，我看人一向很準。淩兄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成大器。現在結個善緣，將來也好相見。\\\"

淩雲不置可否：\\\"那就多謝柳兄了。\\\"

柳隨風壓低聲音：\\\"第一關測劍骨，主要是看與劍道的契合度。天劍門有塊劍心石，應試者需將手放上去，石頭會根據劍骨資質顯出不同顏色。最低是白色，最高是紫色。\\\"

\\\"顏色代表什麼？\\\"

\\\"白色是普通劍骨，綠色是良才，藍色是天才，紫色是絕世天資。\\\"

柳隨風解釋道，\\\"我柳家祖上出過一位天劍門長老，所以知道些內幕。\\\"

淩雲若有所思：\\\"第二關呢？\\\"

\\\"第二關考悟性。\\\"

柳隨風繼續道，\\\"考官會演示一套劍法，隻演示三遍，應試者需在半個時辰內學會並施展出來，至少要掌握三成精髓。\\\"

\\\"第三關？\\\"

\\\"實戰。\\\"

柳隨風神色凝重，\\\"與天劍門弟子過招，堅持三十招不敗即可。但那些弟子至少是煉氣境六重，且劍術精湛，普通散修很難過關。\\\"

淩雲點點頭：\\\"多謝柳兄指點。\\\"

柳隨風擺擺手：\\\"舉手之勞。對了，考覈後會有個劍塚尋緣的環節，通過考覈者可以進入劍塚，嘗試獲得古劍認可。據說劍塚深處有靈劍甚至玄劍，若能得之，實力大增！\\\"

正說著，廣場中央突然響起一陣鐘聲。人群立刻安靜下來，紛紛望向中央高台。

高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三位老者，居中者白鬚飄飄，麵容肅穆，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築基境巔峰修為。

左右兩人也都是築基境，隻是稍弱一些。

\\\"肅靜！\\\"

白鬚老者聲如洪鐘，\\\"老夫乃天劍門外門長老莫問天，今日入門考覈由我主持。\\\"

他環視全場，繼續道：\\\"考覈分三關，第一關測劍骨。現在開始，叫到號牌者上前測試。\\\"

一名弟子開始唱號，被叫到的新人依次上台，將手放在一塊半人高的青色石頭上。

石頭時而亮起白光，時而泛起綠芒，偶爾有藍光閃現，引來陣陣驚歎。

\\\"七十八號，藍色劍骨！\\\"記錄弟子高聲宣佈，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那是個錦衣少年，得意洋洋地走下台，身邊立刻圍上一群討好者。

測試繼續進行，大多數是白色，少數綠色，藍色寥寥無幾。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終於叫到淩雲。

\\\"三百七十八號！\\\"

淩雲穩步上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放在劍心石上。石頭起初毫無反應，台下開始有人竊笑，以為他是個廢物。

突然，石頭劇烈震動，一道刺目的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紫...紫色！\\\"

記錄弟子結結巴巴地喊道，\\\"三百七十八號，紫色劍骨！\\\"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莫問天也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淩雲。

\\\"不可能！\\\"

台下有人驚呼，\\\"紫色劍骨百年難遇，這小子何德何能？\\\"

\\\"劍心石出故障了吧？\\\"

議論聲四起，莫問天抬手示意安靜，親自走到劍心石前檢查。

確認無誤後，他深深看了淩雲一眼：\\\"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淩雲。\\\"

\\\"淩雲...\\\"

莫問天喃喃重複，彷彿要記住這個名字，\\\"很好，下去吧。希望你在接下來的考覈中也能有出色表現。\\\"

淩雲行禮退下，回到角落時發現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敬畏。

柳隨風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滿臉興奮：\\\"淩兄！我就知道你不簡單！紫色劍骨啊，天劍門立派千年，出過的紫色劍骨不超過十人！\\\"

淩雲淡淡一笑：\\\"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

柳隨風激動道，\\\"紫色劍骨意味著你有成為劍仙的潛質！看來我押對寶了！\\\"

第一關測試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近四百名應試者中，白色劍骨三百餘人，綠色五十多人，藍色僅有七人，而紫色隻有淩雲一個。

通過第一關的約有百人，其餘都被淘汰。

莫問天宣佈明日進行第二關考覈，通過者今晚可在廣場休息，有弟子送來飲食。

夜幕降臨，廣場上燃起篝火。淩雲獨自坐在角落調息，突然感到有人靠近。

睜眼一看，是個陌生老者，灰衣白髮，腰間掛著個酒葫蘆。

\\\"小子，喝一杯？\\\"老者晃了晃酒葫蘆。

淩雲警覺地打量對方。這老者看似普通，但能無聲無息接近他，絕非等閒之輩。

\\\"多謝前輩，晚輩不善飲酒。\\\"

老者哈哈一笑：\\\"怕什麼，老夫又不會下毒。\\\"

他自顧自地在淩雲身邊坐下，灌了一口酒：\\\"聽說今天出了個紫色劍骨，老夫特地來看看。\\\"

淩雲心中一緊：\\\"前輩是...\\\"

\\\"老頭子一個，不值一提。\\\"

老者擺擺手，\\\"倒是你，紫色劍骨卻隻有煉氣境二重修為，有意思。\\\"

淩雲不動聲色：\\\"晚輩資質愚鈍，修煉緩慢。\\\"

\\\"放屁！\\\"

老者笑罵，\\\"紫色劍骨會資質愚鈍？你小子分明是隱藏了修為。\\\"

被一語道破，淩雲也不慌張：\\\"前輩慧眼如炬。\\\"

老者又灌了口酒：\\\"為何隱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淩雲淡然道，\\\"晚輩習慣低調行事。\\\"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有意思。小子，明天的悟性考覈，老夫會親自觀看。彆讓我失望。\\\"

說完，他起身離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老傢夥不簡單。\\\"

混沌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至少是築基境巔峰，甚至可能是通玄境。\\\"

淩雲暗自點頭。看來天劍門臥虎藏龍，行事需更加謹慎。

次日清晨，第二關考覈開始。通過第一關的百餘人齊聚廣場，莫問天宣佈規則：

\\\"悟性考覈，老夫會演示一套清風十三劍，隻演示三遍。你們有半個時辰練習，然後依次上台施展。達到三成火候者過關。\\\"

清風十三劍？

淩雲心中一動。

這不正是青風宗的招牌劍法嗎？他在黑水城見過韓厲施展，還與之交過手。

莫問天取出一柄青鋒劍，開始演示。

劍招如行雲流水，時而輕柔如風，時而迅疾如電，十三式劍招環環相扣，精妙絕倫。

淩雲全神貫注，將每一招每一式都烙印在腦海中。

混沌鼎也在暗中相助，將劍招分解剖析，幫助他理解精髓。

三遍演示結束，應試者們各自找地方練習。淩雲走到角落，以指代劍，默默演練。

有混沌鼎幫助，他很快就掌握了七成精髓，但故意保留實力，隻展現出三成火候。

半個時辰後，考覈開始。

應試者依次上台施展劍法，大多數隻能模仿個形似，少數能達到兩成火候，極個彆能有三成。

輪到淩雲時，他故意放慢速度，招式間還加了幾個不明顯的錯誤。

但即便如此，莫問天還是眼前一亮：\\\"不錯，三成火候，過關！\\\"

柳隨風也順利過關，他施展出了四成火候，引來不少讚歎。

第二關結束後，隻剩下三十餘人進入第三關。莫問天宣佈休息一個時辰，然後進行實戰考覈。

趁此機會，柳隨風找到淩雲：\\\"淩兄，第三關要小心。我聽說今年負責考覈的是鐵劍趙無極，此人出手狠辣，已經廢了好幾個天才。\\\"

\\\"為何？\\\"淩雲疑惑道。

柳隨風壓低聲音：\\\"據說趙無極與莫長老有隙，專挑莫長老看好的弟子下狠手。你紫色劍骨，必是他重點關照對象。\\\"

淩雲記下這個資訊，謝過柳隨風提醒。

一個時辰後，第三關開始。廣場中央搭起三個擂台，三十餘人分成三組，輪流上台比試。

淩雲被分在第一組，對手是個麵容冷峻的黑衣弟子，腰間佩劍漆黑如墨，氣息淩厲，正是鐵劍趙無極！

\\\"三百七十八號，上台！\\\"記錄弟子喊道。

淩雲穩步上台，抱拳行禮：\\\"請師兄指教。\\\"

趙無極冷冷打量他：\\\"紫色劍骨？希望不是浪得虛名。\\\"

他不等裁判宣佈開始，突然拔劍直刺！這一劍快如閃電，直取淩雲咽喉，竟是下了殺手！

淩雲早有防備，身形急退，同時吞天劍出鞘，橫擋在身前。

\\\"鐺！\\\"

兩劍相擊，火花四濺。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淩雲能擋住這一劍。

\\\"有點意思。\\\"

趙無極冷笑，\\\"再接我三劍！\\\"

他劍勢一變，三劍連環刺出，一劍快過一劍，劍劍直取要害。

這正是清風十三劍中的殺招風捲殘雲，但比莫問天演示的更加狠辣淩厲！

淩雲沉著應對，吞天劍左格右擋，將三劍儘數化解。

但他故意示弱，被震得連連後退，顯得狼狽不堪。

\\\"十招了！\\\"台下有人計數。

趙無極眉頭一皺，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他劍招再變，使出了清風十三劍中最強一式風嘯九天！

劍光如瀑，瞬間籠罩淩雲全身。這一劍已臻化境，尋常煉氣境根本擋不住！

千鈞一髮之際，淩雲眼中精光一閃，吞天劍突然加速，精準刺入劍網最薄弱處！

\\\"嗤！\\\"

劍鋒劃過趙無極手腕，帶起一蓬血花。趙無極悶哼一聲，長劍差點脫手。

\\\"三十招到！\\\"

記錄弟子高聲宣佈，\\\"三百七十八號過關！\\\"

趙無極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淩雲：\\\"小子，你隱藏了實力！\\\"

淩雲不置可否：\\\"師兄承讓。\\\"

他收劍下台，背後傳來趙無極的冷哼：\\\"我們還會再見的！\\\"

第三關結束後，最終通過考覈的隻有十八人。

莫問天宣佈他們正式成為天劍門外門弟子，明日可入劍塚尋緣。

當晚，新弟子被安排在外門弟子居所休息。淩雲剛安頓下來，房門就被敲響。

開門一看，竟是昨日那個神秘老者！

\\\"前輩？\\\"淩雲驚訝道。

老者笑眯眯地晃了晃酒葫蘆：\\\"小子，今天表現不錯。能在趙無極手下撐過三十招，還傷了他，不簡單。\\\"

淩雲心中一凜。這老者竟知道他是故意傷到趙無極的？

\\\"前輩謬讚了，晚輩隻是僥倖。\\\"

\\\"少來這套。\\\"

老者擺擺手，\\\"老夫天劍子，天劍門現任掌門。\\\"

淩雲大吃一驚，連忙行禮：\\\"弟子參見掌門！\\\"

天劍子擺擺手：\\\"免禮。老夫今夜來，是有事相托。\\\"

\\\"掌門請講。\\\"

天劍子神色突然嚴肅：\\\"明日劍塚尋緣，你要去最深處，取一柄名為天闕的古劍。\\\"

\\\"天闕劍？\\\"

淩雲疑惑道，\\\"為何選我？\\\"

\\\"因為隻有紫色劍骨才能接近它。\\\"

天劍子歎氣道，\\\"此劍乃我天劍門鎮派之寶，三百年前因故沉寂劍塚，無人能取。如今宗門大比在即，急需天闕劍重見天日。\\\"

淩雲猶豫道：\\\"弟子修為尚淺，恐怕...\\\"

\\\"不必推辭。\\\"

天劍子打斷他，\\\"取劍成功，老夫收你為親傳弟子，傳你天劍訣。失敗也無妨，就當是一次曆練。\\\"

說完，他不給淩雲拒絕的機會，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話在房中迴盪：

\\\"明日午時，劍塚最深處，天闕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