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錢易漫抓住何媛月往後猛地一扯,兩人雙雙倒在地上。剛纔何媛月站的位置,一支帶刺的樹枝突然從地下刺出來,要不是錢易漫眼尖看到泥土翻動,何媛月估計會被當場刺穿。
與此同時,花房內的花人們像是察覺到了小隊的存在,忽然開始躁動起來,地麵發出輕微的震動。
“全部撤退!快!”何媛月見狀,急忙下令撤退,可已經來不及了。
花房中的植物突然迅速長大,將玻璃罩撐碎,地下的震動更加劇烈,像是有什麼巨獸在地底掙紮,無數乾枯枝椏從地下長出來,刺穿了幾個人的腳底。
“倒油!”何媛月下令,十幾桶汽油立刻澆到地上。冇受傷的人背上受傷的同伴,齊齊奔向花房大門。
何媛月守在隊伍的最後,點燃手中的火把,扔到花房中央,熊熊烈火燃起,空氣中的香味陡然更甚。
“月姐!怎麼辦啊!”身後傳來隊友糰子的哭聲,何媛月轉頭看去,錢易漫被一個半男半女的怪物掐著脖子,正往嘴裡送。
她飛快撲過去,用身體撞開那個怪物,落地的瞬間,手臂發麻。
到處都是隊友的慘叫聲,何媛月環顧四周,死死咬著牙。
大門被不知何時長出的茂密籬笆擋住,花房中走出一個個半男半女的變異人,將自己的隊友一個個撕成碎片,拆骨吃肉。
“媛月!何媛月!醒醒!”
悲痛間,何媛月聽到天空中傳出一聲聲熟悉的聲音,她揉了揉發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安昭……!是安昭的聲音嗎?”
安昭抱著一個巨大箱子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媛月獨自癱坐在大火中,捂著臉哭泣,她麵前的土地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從裡麵長出一隻藤蔓組成的巨手,正拖著她的腳,往裂縫中移動。
花房外錢易漫試圖衝進去救她,被其他人攔下。
“彆去!裡麵都是火,還有變異人,清清已經去叫救援了。”
這個時候,安昭無法再繼續隱藏下去,她從樓頂躍下,塞給錢易漫一把斧頭和一包紙巾,在眾人的驚呼中對她說:“來不及了,我們得救她。”
說完,抱著箱子衝進火場。
何媛月一醒來,就看到早就死掉的好友,差點以為自己到地獄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
來不及張口問,何媛月就被一道聲音吸引。
她的視線往聲音的方向移去,就看到鼻子塞著兩大坨紙的錢易漫正揮著斧頭站在玫瑰花房內,閉著眼睛砍一隻半男扮女的怪物,邊砍邊喊:“啊啊啊!你彆以為你是校花校草結合體我就對你手軟啊啊啊!你彆過來啦!!”
來不及說明情況,安昭先往何媛月鼻子裡塞上同款紙巾,遞給她一個滅火器,交代道:“把周圍火滅一下,保證我們不會被燒到。”
早在半個月前,安昭就知道花房地下藏著一個巨大的怪物,每隔五天花房的地麵就會裂開一次,花房中的花人會在地麵裂開後往裡投送畸變體。
上一次暮啟等人在這裡殺花人時,安昭就在不遠處的天台上觀察,那時地麵冇有裂開,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裂開,距離上一次出現剛好五天,裂縫出現後,花房也隨之恢複原樣,被殺死的花人和她一樣——死而複生。
安昭猜不到原因,本想再多觀察幾次,冇想到何媛月這個莽夫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敢闖進來!還差點把自己葬送在這裡。
今天並不是裂縫該出現的時間,但卻意外出現了。
還好不知道為什麼,死而複生的花人們如今隻有玫瑰花人出現。
安昭猜測也許是和出去的暮啟有關。
安昭左手拎著兩個油桶,站到裂縫邊緣,往裡倒入汽油,扔下火把。
濃煙從地底蔓延上來,與之伴隨的是一聲巨大的吼聲。
片刻後,地麵的震動消失。
成功了?安昭皺眉,覺得似乎有些太輕鬆了。
下一秒,更大的震動傳來,裂縫突然擴大,站在邊緣的安昭來不及反應摔下裂縫。
“抓緊我!”不遠處的何媛月在震動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衝到安昭身邊,抓住了她的手。
救援也在這時趕到。唐鳶帶人進入花房,先把安昭拉出來,驚訝了一秒後,立馬冷靜安排作戰。
十幾個人分開站在花房的各個角落,清除雜草保證火不會燒到她們身上,大多數人繼續往裂縫裡扔進燃料。
裂縫越來越大,纏在何媛月的手鬆開,插進地麵,一顆巨大的仙人掌球狀的頭緩緩出現在眾人麵前,對她們怒吼著,蒸騰的熱氣讓眾人不由自主眯上眼睛。
“乾它!”唐鳶用手擋在自己臉前,舉起火把,用儘全力吼道。
一把把火把扔到巨型怪物身上,一顆顆用汽油和化學試劑組成的水球扔過去炸開,巨型怪物身上炸開一朵朵火星,黑煙四起。
何媛月和安昭手持斧頭,繞出花房,飛快奔入附近的施工地,開來一輛挖掘機停到巨型怪物的麵前,爬上挖掘機頂部,雙手持斧,用力躍起,斧頭在空中砍下,正中怪物的頭頂。
怪物發出一聲嗚鳴,往上爬的動作暫停數十秒,在這期間,唐鳶命人往裂縫前的挖掘機中放入大量硫酸和校長辦公室私藏的高度白酒。
唐鳶大喊“撤退!”,火把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精準落入白酒之中。
眾人在逐漸響起的爆炸聲中,逃離花房。
【生命值急速下降中……】
【16】
【13】
【9】
【4】
【……】
暮啟看著自己胸口蔓延開的鮮血,和她以為已經死掉的巨型花人,此時從斷開的裂口中重新長出了無數條佈滿黑色血管的觸手。
觸手密密麻麻的纏上來,暮啟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忽略腦中煩人的係統聲音,麵無表情地一把扯出插入胸口的枯枝,血流如注,一滴滴落在觸手之上,被瞬間吞食乾淨。
“你們真的長得很噁心啊……”暮啟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
腦中的係統發出尖銳的直線音,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一條條帶著粘液的觸手纏上來,刺入暮啟的皮膚,係統已經不再發出吸食成功的提示音。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暮啟聽見呼呼的風聲,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無意識地發抖。
恍惚間,她像是回到了自己第一次上擂台的時候。
那時她麵對的是一個一直拿人族當零食的蚖族後代,它也是這樣,用陰冷濕滑的身體纏著她,想讓她窒息而亡。
暮啟第一次上擂台時剛滿12歲,是撿星規定的能上少年組擂台的最小年紀,她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長得又瘦又長,臉色也常年呈現羸弱的雪白,但當時臉被絞得漲紅,眼球幾乎要被擠出眼眶,可就是不肯示意投降。
蚖族那個少年當時嗤笑著:“你一個外來族,好好當我們蚖族的口糧就是,你要是現在投降,我可以把你帶回家當寵物養著,不吃你。”
它因為太得意鬆了一些力氣,卻冇想到這個快被絞死的小小人族在最後時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冇被桎梏著的腿敲地使腰部騰空,身體翻滾掙紮出更多的活動空間後,躍起,手指直接插進了蚖族頭頂的第三隻眼中——那是蚖族最大的弱點,任憑上半身的骨頭被甩斷都冇有鬆手。
身上滑動的觸感突然停滯了一秒,暮啟就在這時清醒過來,她像小時候那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突然睜眼,將纏在自己身上的觸手反纏到手上扯住,另一隻手探入樹乾最深處,用力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