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關於我好像被死對頭投餵了這件事------------------------------------------,A大體育係大二,江湖人稱“晝哥”。:一種是娘們唧唧的軟蛋,一種是法學院那幫眼高於頂的書呆子。,一個人就占了這兩樣。,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發言。白襯衫,細框眼鏡,講起《民法典》就跟背菜譜似的,斯斯文文。但那雙眼睛掃過台下時,我總覺得涼颼颼的,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比如我。。我在籃球場和隔壁體校的打野球,差點乾起來。我正揪著對方領子問“服不服”,教導主任那老頭幽靈一樣出現了。“沈晝!又是你!明天叫你家長來!”,我明明是正當防衛。,旁邊傳來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主任,我可以作證,是對方先挑釁推人的。”,居然是江渡。他抱著一本書站在場邊,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打下斑駁的光影,好看得不像話。。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男生說“謝謝”的時候,舌頭也會打結。,頂多算他良心未泯。。,我被室友一腳踹醒:“晝哥!快看學校論壇!你火了!”,一條帖子高高掛在首頁,標題又黃又暴力:震驚!體育係校霸沈晝操場跪遞情書,慘遭法學院江神拒絕?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操場的角落,我單膝跪地,麵前站著江渡,他手裡拿著一張紙。那姿勢,那角度,媽的,還真是跪地求愛的標準姿勢。
“臥槽!!!”我從床上彈起來,手機差點甩飛出去,“哪個孫子拍的?!那是我在繫鞋帶!!我鞋帶開了係一下不行嗎!!”
室友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八卦:“晝哥,彆解釋了,我們都懂。喜歡江神不丟人,丟人的是被拒絕。”
“我喜歡他???”
我肺都要氣炸了。雖然那張紙確實是江渡塞給我的,但那是我上個月逃課被他抓到,身為輔導員助理的他給我開的“思想教育單”!那是檢討書!不是情書!
更可氣的是,帖子裡江渡那邊毫無動靜,既冇澄清,也冇承認。他什麼意思?默認嗎?他默認我給他遞情書?
我沈晝縱橫A大十八年(雖然才大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第二天一早,我蹲在法學院的教學樓門口堵他。
初秋的早晨有點冷,我穿著一件單薄的球衣,抱著胳膊,覺得自己像個等負心漢的怨婦。
七點五十,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白襯衫,黑西褲,手裡拿著一杯豆漿和一個三明治。走得那叫一個不急不緩,跟走紅毯似的。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把他按在牆上,來了個標準的“壁咚”。(雖然我本來是想揪領子的,但他領子太整齊了,我冇好意思下手。)
“江渡!”我惡狠狠地盯著他,“論壇上的帖子你看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撐在他耳邊的手,又抬起眼看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還有點想笑。
“看見了。”他的聲音很近,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微沙啞,好聽死了。
我甩甩頭,把這種奇怪的想法甩出去:“看見了你不澄清?你就看著他們造謠說我……說我……”
“說你什麼?”他問。
“說我追你!”我咬牙。
他輕輕“哦”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地把我撐在牆上的手掰開,在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反手把我推到了牆上。
咚。
這下換他壁咚我了。
他比我矮幾公分,微微仰著頭看我,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我能看清他鏡片後麵又長又翹的睫毛,還有他眼裡那個傻掉的我自己。
“沈晝,”他叫我的名字,像是在舌尖品味什麼好東西,然後把手裡的豆漿和三明治塞進我手裡,“追人之前,要先吃早飯。”
豆漿是熱的,溫熱的溫度順著掌心一路燙到心口。
我愣了足足三秒,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走出去老遠。
“喂!誰追你了!你給我站住!”我抱著豆漿在後麵跳腳。
他頭也不回,隻是抬起手朝我揮了揮,晨光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我剛纔好像……看到他笑了?
江渡的視角
我叫江渡,法學院大三。
第一次見到沈晝,是在籃球場。
他穿著紅色的球衣,露出緊實的小麥色手臂,因為和彆人起了衝突,眉頭擰在一起,像一隻護食的小狼狗,凶巴巴的。
但我知道他的底細。他喜歡在食堂吃二兩米飯加紅燒肉,打遊戲菜得要死還愛罵人,養了一隻叫“拖把”的薩摩耶,每天晚上都會去操場遛狗。
我還知道,他看起來凶,其實從來不欺負弱小,甚至還偷偷給流浪貓搭窩。
第二次見麵,我替他解了圍。他跟我說謝謝的時候,耳朵紅了。
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一件事。
這朵高嶺之花,我要定了。
論壇的帖子是我讓人不要刪的。甚至,那個發帖的人,可能就是我自己。
溫水煮青蛙,總得先把鍋蓋蓋上才行。
今天他氣鼓鼓地來堵我,很好,比我預想的來得還早。
他的眼睛真好看,瞪人的時候像受驚的小鹿。
我冇忍住,摸了摸他的手腕,真燙。
塞給他早餐,他果然愣住了,傻乎乎的。
沒關係,來日方長。
從繫鞋帶變成係領帶,從遞檢討書變成遞喜糖。
沈晝,這輩子,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