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木頭趕緊回神,將手中鐵劍反持,拱手行禮道:“小師叔好。”
令狐雯問道:“我師姐到處找你,你怎麼躲在這兒練劍?”
悶木頭支支吾吾道:“我不是......不是躲,是第五長老安排我......安排我今日守......守衛本門禁地。”
“就你一個?”
“嗯......”
令狐雯一皺眉頭,道:“你怎麼說話變結巴了?”
“我......我緊張......”
“你緊張什麼?”
“我......小師叔你是知道我武功的,今天第一次讓我守禁地,我怕......我怕有閃失......”
令狐雯嘴角一咧,笑道:“放心吧,今日白天是我師姐巡山,我去跟她說一聲,讓她多往這裏來轉轉就好了。”
“篤篤篤......”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一個熟悉的身影翩然入內,是令狐雯。
一見陳迷額頭的汗珠,令狐雯問道:“怎麼了,作惡夢了?”
陳迷苦笑一聲回道:“沒什麼,水土不服而已......對了,找我什麼事?”
令狐雯微微一笑,將手中端著的一遝衣服放在桌上說道:“那就把這身衣服換上,我們在外麵等你。”
令狐雯隻在門外站了一小會兒,陳迷便換好衣服出門了。令狐雯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稍稍調整了一些細微之處,點點頭欣賞道:“嗯......還不錯,帶出去倒是不丟人。”
陳迷把嘴一撇道:“切,這是什麼衣服?”
“本派入門弟子的衣服。”
“我為何要穿你們湔雪閣的衣服?”
令狐雯小聲說道:“今天山上有訪客。”
“那又怎麼樣?”
“你不知道,來的人是江湖五尊之一,劍蜃樓的掌門和她的弟子,來者不善,你是從平等世來的人,為了不讓她們懷疑你的身份,你還是先換上我們湔雪閣的衣服吧。”
陳迷說道:“原來是來踢館的啊,那我倒要去湊湊熱鬧了!”
陳迷跟著令狐雯來到汲雪池旁的一處空場,陳迷看見果然有幾個與湔雪閣穿戴不一樣女子,閣老第五淵秋和金舞鹿也在,看上去好像雙方正派出弟子相互切磋武學。
陳迷問令狐雯:“這是什麼地方?”
令狐雯道:“這是拔萃台,是本派設定專門比武切磋的地方。”
“怎麼來的都是女的?”
“你有所不知啊,這個劍蜃樓算的上是武林中的一支奇葩,整個門派上下清一色都是女子,也不敢說個個都是傾國傾城,至少也是花容月貌。你可別看她們長的好看,武功還都不弱,可以說是色藝雙絕......當然跟我比起來還差一點......”
“有那麼厲害嗎?”陳迷半信半疑,他見過了金舞鹿和令狐雯的身手,說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們太清山湔雪閣的武功更高一點。”
令狐雯就喜歡聽這樣的話,於是就繼續對陳迷說道:“那是當然,不過我聽我師父提起過,想當年,鑄劍大師赫雲瀾有個徒弟,為了娶蜀中武學世家邢家的長女邢雲月,從他師父那兒求來了九把寶劍作為聘禮。邢雲月從這九把寶劍中領悟到了上乘武學,自創了蜃世劍法。憑此劍法在武林之中一時未逢敵手,然後開宗立派廣收弟子,邢雲月從那些弟子之中挑選出八位佼佼者親傳蜃世劍法,因此這位劍蜃樓的邢掌門和她的八位高徒被江湖上的人稱之為蜃世九顏。”
陳迷又問道:“那為什麼都是女弟子?”
令狐雯壓低聲音說道:“聽說是邢雲月的夫君後來拋棄了她,因此她萬念俱灰,創立了劍蜃樓,隻收留那些受過情傷,同病相憐的女子。”
“既然邢掌門武功這麼高,她怎麼不去殺了那個拋棄她的男人啊?”
令狐雯道:“哼,要我看啊,劍蜃樓的武功都是被那些江湖中人誇大其詞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可是真事兒啊......許多年前邢雲月的配劍玉鋒鋼就是被人從眼皮子底下給盜走了,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什麼?還有這種事?”陳迷吃驚地喊道。令狐雯趕緊做了個手勢讓他別那麼大聲,接著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說,如果劍蜃樓的武功真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讓賊鑽了空子......”
“嗯......好像是那麼回事。”
“所以說她們覺得自己武功不可一世,那就讓她們說去唄,你說是吧。”
話雖如此,可是陳迷看了一會兒雙方弟子之間的比試,湔雪閣連敗三場,完全出於下風。
第五淵秋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對邢雲月說道:“邢掌門,貴派的武學精妙,我們甘拜下風,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邢雲月說道:“你我兩派教導弟子皆是以道詮武,以心馭功,第五淵秋,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在意輸贏了?我可是跟袁玄鶴約定要比試五場的,我挑了五個弟子來,自然就要讓她們都練練手。”
第五淵秋尷尬地笑了笑,隻好讓金舞鹿繼續安排弟子上場。
金舞鹿的徒弟悶木頭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道:“師父,我想試試......”
金舞鹿眉頭一皺:“你?你不行,邢雲月有備而來,必定是挑選了她門中的優秀後輩,你武功那麼弱,上去不是找打嗎?”
悶木頭說道:“找打也能學到點東西,反正又不要命,沒事的師父,我抗打。”
金舞鹿質疑地說道:“可是你入門才三年,論武功論資歷,在同輩之中都是最低的,你上了也是白白讓人撿便宜。”
“那也總比拱手讓人好,師傅你看眼下這情形,那麼多人在看師傅您的笑話呢,倒不如讓徒兒一試。”
金舞鹿想了想,平日裏總是護著這個小徒弟也確實不能助他成長,於是下了個狠心說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
悶木頭上了場,對麵是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女孩,悶木頭先自報家門道:“我是湔雪閣弟子悶目行,未請教?”
“劍蜃樓吳非夢。”
吳非夢眼神中透著輕蔑,倒像是有點邢雲月的影子。
悶木頭將雙手抱拳,剛剛抬起手臂還未準備行禮,吳非夢已提劍來襲,用一套迅捷犀利的劍招發起快攻,打的悶木頭有些措手不及,起手便落得下風。隻見吳非夢劍劍繞頸,招招取心,鋒芒直指咽喉,前胸等要害,悶木頭隻得以閃躲之勢應對,全無反擊之力。不過小心應對之後,悶木頭便摸清了吳非夢的路數,便逐漸挽回態勢,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