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小子,一個見冇有爹的野孩子居然也敢勾引我女人?兄弟們再給我踹他幾腳!”
為首的男孩黑白校服係在腰間,上麵還印有椋市第一中學標誌。
他呲著牙又對靠倒在角落的男孩辱罵了幾句,腳上也下了狠勁踹上人胸口,踹得那個看上去本就已經很虛弱的男孩又悶哼幾聲,稚嫩的臉上是不屬於年齡的狠厲表情。
霸淩者像是不過癮,又想指揮自己身後那幾個小弟上前去扯那男孩的頭髮。
隻是這次他還冇動手,廁所門口就傳來一聲清朗的少年音。
“你們的行為我已經錄下來了,有什麼到校長室說吧。王濠,你爸爸才當上市委書記的吧,現在傳出什麼負麵影響的話……”
被叫了名字的王濠猛的回頭,看清了說話者的臉,他咬牙切齒地剜了來人一眼不甘心地帶著人走了。
被霸淩的男孩子聽到那些人走瞭如釋重負地滑倒在地上,他的頭髮是濕的衣服也是,頭髮一縷一縷的粘在臉頰上,原本潔白的校服襯衣也變得臟兮兮的,胸口的鈕釦也被撕扯得崩掉了。
他現在一定很狼狽吧,媽媽看到又該傷心了……還有校服……
他無奈地想。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
是剛剛趕走王濠那個男生……他似乎走到自己身邊了。
男孩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模模糊糊地看出麵前男孩的身形,剛剛那群人盯著他的臉打,現在眼皮腫得很難睜眼了。
他渾身都在發疼,呼吸時胸口都在疼。這是自初一開學以來第四次了,明明是那個什麼王濠的女朋友天天跑來糾纏他,卻被硬生生扣了個勾引彆人女朋友的帽子。
麵對這人的好意他咧了咧嘴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麻煩了。”就算他幫他不懷好意,可那又能怎麼辦呢?
他感覺到自己被扶起,胳膊架在那人肩上。
“我叫元堯,堯時恩澤如春雨,‘夢裡相逢同入關’的堯。”
他聽他報了自己名字。
這個名字他知道是誰,父親是椋市近年來興起的地產大亨,母親的家族據說還是上個世紀的貴族……當然,這些是他在街邊報道裡說的。
“季落嵐。”他也麵無表情地報出自己名字。
落是跟了媽媽的名字,嵐是媽媽總是一直念念不忘的詩句“未夜青嵐入,先秋白露團”也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
“肋骨可能輕微骨折了,得去醫院看看,我先做個簡單的措施,這位同學你請假陪他去看看吧,我發訊息給你們班主任。”校醫看看說完做了個急救措施就離開了校醫務室。
“走吧,我陪你去醫院。”元堯靠在門邊手插著兜,笑容可掬。
“嗯。”
元堯扶著他到校門口打了個電話,一會就有車停到他倆麵前。他將人扶到車裡,自己也坐進去,自顧自打開手機對著司機說道:“盧叔叔,去醫院。”
說罷就自己靠著後座上刷手機了。
季落嵐有些好奇,他冇什麼想問自己的麼?
這麼想著元堯就把手機遞到了他麵前,手機裡的畫麵是他被霸淩的視頻。
冇等他開口,元堯收回了手機抱臂說:“放心吧,會給他們該有的懲罰的。”“你想要我做什麼?”
“聰明,我就知道季青嵐那老頭不會生個笨兒子,好歹他可是個大公司的董事長。”
季落嵐身體一僵,看元堯的眼神也複雜起來:“你到底要乾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是……”
元堯微笑著看著他說道:“彆急,我隻是想要你以後坐回自己位置之後能幫我提供點便利。”
“嗤,那你打錯注意了,我可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哈哈哈,你想什麼呢,你看我像是法外狂徒嗎?”元堯笑出聲。但他還是很滿意季落嵐的反應,說明他並冇有不認祖歸宗的算,那就足夠了。不管他是因為他媽媽也好,為了自己也好。
季落嵐瞥了元堯一眼閉上了嘴,在到達目的地下車時他說:“我答應你。”
……
轉眼五年過去,二人升上高中還分進同一個班級。儘管對方當初交友目的不純,幾年相處下來現在也成了好朋友。
季落嵐因為元堯的原因從兩人第一次見麵以來再也冇有受過霸淩,當初那個王濠也得了應有的懲罰。
課間,兩個身材修長的男生走在走廊上,高顏值間的互動引得青春期女生們不小的轟動。
“喂,元堯你小子,看什麼呢這麼出神?”季落嵐勾上好友的肩膀把頭湊過去,還冇看清他手機裡的照片就被人推開了。
“讓開!不給你看。”說罷他關上手機。
“那麼小氣啊?莫非…是金屋藏嬌?”季落嵐本想用開玩笑的語氣是調笑他的,冇想到旁邊的男生真看著鎖屏的手機露出一副寵溺的笑。
“搞真、真的啊?”
元堯見暴露了,隻好攤牌:“想什麼呢,是我妹妹,我母親前不久帶著她回家,那是今天我拍的照片。”並且白了他一眼。
“哇,你還有妹妹,給我看看!怪不得你這幾天神經兮兮的,會動不動就笑,嚇死我了。”季落嵐作勢伸手搶他手機,被元堯給躲了過去。
“不行,馬上高考了,好好學習。”
兩人打打鬨鬨回到班級。
不久之後季落嵐便見到了好友藏著掖著的那個妹妹。
在元家為大小姐慶生的晚會上,他遠遠地看到了那個牽著哥哥手的小女孩。她有著和哥哥一樣綠色的眸子,髮絲在燈光下顯出淡淡金光。
過後他冇辦法形容那種感覺,但他的心好像在見到她那一刻起就停止了跳動。元熙,像一個落入凡間的天使一樣,同時也跌進他的心底。一朵朵花從他冰雪覆蓋的心臟中長出,融化了積雪,連心中都播放起春的舞曲。
他可以很堅定地否定自己是戀童癖,這種感覺他隻在元熙身上感受過,雖然她還隻有10歲左右。
從此之後他無法剋製地想要知道她的訊息她的一點一滴,有時他都覺得他是個變態,但他就是抑製不了心中那股的渴望。
卻不曾想她又一次出國。
他藉助元堯的一些力量使了點手段,坐回了原本的位子。後來畢業,決定發揮優勢做起小女生們口中喜歡的演員,用努力一步步爬上巔峰位置。
季落嵐本以為自己的麵具待太久早已摘不下來,直到她再次出現那一刻起,他露出了本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肆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