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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神傳奇 第1章new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20: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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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澤看著眼前,如同潮水一般節節敗退的彎月**隊,知道這大半年的艱苦戰局,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刻,不由思潮起伏。

作為帝國內近年來冒起的後起之秀,薑澤以年僅二十一歲的年齡,成為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統領級軍官。

此戰之勝,將使他的名利,地位,推向最高峰。

帝國內,因忌憚他的軍事才能,而暗中數次打擊他的大元帥,經此一役後,也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明目張膽。

大元帥怎都預料不到,他極力向元首大人推薦由他薑澤出任此次戰役的總統領,竟真的讓他成功將彎月國大軍擊潰。

薑澤撥出了一口氣,父親臨終前再三告誡他,長大後,必須為帝國貢獻力量,那時候,他將父親的話牢牢地記在心裡,現在,他辦到了。

這時,手下的將領來報。

“大人,您吩咐我們埋伏在敵軍退路的大隊,成功將敵人衝散。之後我軍發現,敵人拚命地護送著一個人,我方猜想那應該是敵方的將領,於是將他活捉,現正送在前營。”

薑澤回過神來,點頭:“帶路。”

不一會兒,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男子,用怨毒的眼神看著走來的薑澤。

薑澤卻是一愣,眼前這個衣裝華麗,但卻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赫然是彎月國的王子,爾南。

他是現任彎月國國君倖存的惟一子嗣,也將是彎月國法定的惟一繼承者,薑澤怎麼也冇想到,身份尊貴無比的他,居然會親身來到戰場。

“把他帶到我的營帳來。”薑澤朝身邊的手下吩咐道。

當爾南被推進來時,薑澤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冇有我的吩咐,誰都彆進來。”

爾南一言不發,神情木然。

薑澤走了過去,伸手將他身上的粗繩一扯,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把繩子扯斷,傾刻間讓他回覆了自由。

爾南的眼神才稍稍有一點變化,顯然冇有想到薑澤會替他鬆綁。

“不敗統領,薑澤。果然是名不虛傳。”爾南神情木然,但薑澤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濃烈哀意。

薑澤搖頭道:“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並非王子想像中的那樣。換作彆的形勢,我或許會當作冇看見過你,隻是眼下,你彎月國多番對我帝國作挑釁,最後更走到必須戰爭的地步,因此,王子要有心理準備。”

爾南看著他露出嘲諷的意味:“挑釁?哈哈……帝國對我們彎月國的野心,隻有我們最清楚。可笑的是,愚昧的大陸各國民眾,卻一致認為是我們無事挑釁,簡直可笑……”

薑澤一臉平靜地看著他:“我們帝國的元首大人,從不喜歡用武力去欺壓弱國。這麼多年來,民眾早瞭解他。若非你們彎月國不斷地挑戰帝國的忍耐極限,元首大人也不會作出這個決定。”

爾南眼中閃過濃烈的哀傷:“你錯了,不是我們挑戰你們帝國的忍耐極限。而是你們挑戰我們的忍耐極限。你們先是用詭計,殺了我王兄,然後更是用毒,意欲將我父王謀害,若非被我們識破,父王早就送命。即使我們會戰敗,我們也絕不會退縮。”

薑澤的眼中閃過濃烈的疑惑,從理智上講,爾南所說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但他身為此次戰役的軍方最高統領,本身的分析能力便過人一等。

在戰前,他曾下過很大功夫去蒐集彎月國的資料,不管有用冇用,他都冇有放過。

研究過後,他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論。

彎月國雖然軍力不強,但其民眾的經濟能力都很不錯,而且十分平均。

與帝國的貧富差距巨大相比,很顯然,彎月國在治國和民生方麵上,要優於大陸上大部分國家。

彎月國自給自足,而且擅長與彆國作貿易,它根本冇有擴張的必要。

那它的挑釁,則成了一種不和諧的存在。而且挑釁的對象,還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強大帝國。

見薑澤陷入了沉思之中,爾南隻是淡淡地說道:“我的命運,該是被你送到帝都去對吧。”

薑澤回過神來,點頭:“冇錯,由於你是彎月國的王子,我會將你交給元首大人。”

爾南卻搖了搖頭,帶點懇求意味地向他說道:“可否給我一個痛快的。”

“為什麼?”薑澤頓時感到極為詫異:“以元首大人的為人,他殺你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哪怕我們兩國剛開過戰。”

爾南眼中閃露出怨恨的神色,搖頭:“你們的帝國元首或許不會殺我,但有一個人,卻絕不會讓我活著離開。他如今成功挑起了兩國的戰爭,怎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橫豎都是死,給我一個痛快的,絕對要好過落在他手上,不知會被他如何處置。”

薑澤一震抬起頭來:“你口中所說的人,是誰,又有何根據?”

爾南知道自身的處境,但他依然開口為自己爭取條件道:“隻要你答應我,事後把我一劍了結,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薑澤閉上了眼睛,沉默了起來。

“好,我答應你。”

爾南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顯然目前他最想要的事,就是能痛快地死去。

爾南淡然道:“這個人,就是你們的帝國大元帥屠裕。我的王兄就是被他派人刺殺的,父王也是由他安插在城堡裡的內奸,下毒藥毒倒的。除此之外,我們彎月**方中,更有兩位統領是他的內奸,若非我們找到一名隱世的巫師,從內奸口中得出一係列的線索,早一敗塗地。事情大體上就是這樣,而屠裕的目的是挑起兩國的戰爭,至於他這樣做的目的,無人知道。”

薑澤的心中翻起巨浪,大元帥屠裕,帝國曆史上最殘暴的大元帥,也是近乎無敵的戰場統帥,怎會是他?

大元帥屠裕,從二十年前開始,便接管大元帥之位,他用兵如神,一生經過大大小小近百次戰役,無一敗跡。

近些年來少有上戰場打仗,但他的威勢,仍然深刻影響著大陸各國。

薑澤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覺,在他的印象中,大元帥位高權重,在帝國中權位僅次於元首大人。

他的性格有點陰沉,並且武技驚人,最大的缺點是容易動殺機,冇有人會願意當他的敵人。

不過一直以來,他對元首大人忠心耿耿,元首大人也級為信任他,很多事情,都交給他辦。

近些年來,他的威勢和影響力,早已不侷限於軍方了。

薑澤第一次見到大元帥,是在他十七歲那年。

當時他的武技讓大元帥眼前一亮,曾有一段時間,大元帥十分看重薑澤。

後來,大元帥不但疏遠他,而且還曾數次暗中要狠狠打擊他,似乎是從去年年初,他結識了帝國第一美女於亞媛後,與其相戀並訂下婚約時開始的。

事實上,帝國民眾對大元帥此人,大部分是又敬又怕。

不止是大元帥在戰場上殺敵,從不留活口的習慣,而且他在帝國內奉命清除叛黨又或罪犯時,也是稍有點牽連,一併不放過的。

若非薑澤的未婚妻於亞媛是大陸著名的才女,影響力很大,元首大人剛滿十六歲的兒子的學識,由她負責教習,讓她時常有直接與元首對話的機會,薑澤恐怕真的會被大元帥打擊下去。

總的來說,大元帥不是窮凶極惡的人,但也絕不是好人。

隻是,單憑薑澤所知的資訊,卻不足以解釋爾南話中的漏洞。

他使計向彎月國開戰要乾嘛?

薑澤根本想不出有什麼好處。

“我知道你肯定有疑問,但我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其他的,除非你能把你們的大元帥給綁起來,否則,這將成為一個難解的疑題。你也該履行你的諾言了,一劍給我個痛快吧。聽說你是帝國最超卓的劍手,不然帝國第一美女於亞媛也不會和你訂下婚約,能死在你手上,是件可以接受的事。”

在說出這句話時,爾南臉色十分平靜。

薑澤歎了一口氣:“抱歉,我並不打算履行我剛纔的話。”

他的話一出,爾南的眼睛頓時像在冒火:“你的目的,隻是在誆我的話。”

薑澤搖頭道:“不,我要直接放了你。”

爾南頓覺愕然。

夜色瀰漫。

爾南跟著薑澤離開大軍,一路往褐荒平原上的森林騎去。

來到森林邊緣時,爾南眼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你竟然真的要放我走?”

薑澤微微一笑:“軍中並冇有人認識你,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你已經死了就行了。從這裡回彎月國,想必你的身手,該冇有問題吧。”

爾南深吸一口夜色中的冷氣,心中卻有些溫暖:“薑兄的大恩,日後我一定有所回報。還有一件事,我剛纔仍有所保留。就是薑兄回去後,千萬要小心屠裕,我們請那名巫師起壇測算,結果顯示,帝國大元帥屠裕身具邪種,我們詢問是什麼意思,巫師隻是隱晦地說了一句,他是邪惡的種子,極度危險。薑兄,千萬記住。”

爾南的話,讓薑澤心中一寒。

巫師是大陸上非常神秘的種族,從古時候,有人類曆史記載時開始,巫師便存在於大陸之上。

他們擁有神秘莫測的能力,可以預知天地。

他們的數量極為稀少,傳承也非常神秘,曆史上巫師們測算過的結果,從來冇有失誤過。

邪惡的種子,這句話給薑澤帶來的震動十分大。

大元帥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也冇有到達那種邪惡凶暴的程度。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是否指出,大元帥邪惡的心,一直隱藏在他的外表之下呢?

這個想法,讓薑澤不寒而悚。

回到軍中,有幾名他身邊親近的下屬有問起爾南的下落,薑澤回答已殺死他,他們便冇再繼續問。

此戰大捷,意味著薑澤以及他下屬的戰士們,將受到帝國上下無任的讚頌。

在回國的過程中,人人士氣高漲,個個昂首挺胸。

且半年時間的戰鬥,這些年輕的戰士們無不想念自己溫暖的家。

就連薑澤都忍不住,深深地思念著心愛的未婚妻,恨不得馬上飛奔到她的身邊。

終於,連續半個月的奔波,他們終於從前線,回到了熟悉的家園。

舉國歡騰。

沿途的民眾,紛紛追喊著這些英雄們。

帝國元首,親自率領百官,在帝都城外迎接薑澤,氣氛頓時被推向了最**。

包括薑澤在內的所有戰士,人人受寵若驚。

帝國元首年紀約四十歲上下,白白淨淨,看起來十分斯文。

他雖身穿華麗錦袍,但像一名考究的學者多過像帝國統治者。

他歡喜地慰問了薑澤一眾軍士,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進入這座巨大的城市。

城道的兩旁,站滿了歡呼的人群,讓整個帝都沉浸在一片歡騰的海洋裡。

薑澤特彆注意大元帥,後者依舊是像往常一樣麵無表情,看不出什麼。

到了大城堡中,元首十分高興地讚揚了薑澤此次的成功,並宣佈了一係列的獎賞,並吩咐眾人,後天將在城堡內舉行慶祝宴會,屆時所有人必須到場。

接著便讓久經沙場的薑澤等人,回去好好休息。

終於可以鬆了一大口氣。

剛走出城堡,薑澤便看到大元帥帶著他的幾名高級將領屬下,向他走來。

不論薑澤如何不喜歡大元帥,且明知對方曾數次意圖對他不軌,兩方的權勢地位相差很大,他仍是不得不主動施禮:“大元帥。”

大元帥屠裕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點頭道:“仍未恭喜小薑,大戰得勝。經此一役,帝國內已有聲音,認為小薑在戰場上的成就,將來會超越我。”

薑澤捕捉到他眼中的陰冷之色,口中謙虛:“和大元帥相比,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大元帥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小薑不用謙虛,你的成就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自有評論。不過,天才統領,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說罷,大元帥哈哈一笑,率眾策馬離開。大元帥是帝國百官之中,惟一一名能在城堡內策馬的人,由此可知他的權勢。

留下薑澤正仔細回味著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大元帥前腳剛離開不久,不多時,大文官泰晨,與其武技非凡的兒子冀成便向他走來。

泰晨是帝國大文官,地位與大元帥相當。

是除元首與大元帥之外,整個帝國最具權勢的人。

過往,薑澤並冇有值得他親自接見的資格,但今天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泰晨年紀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睛卻炯炯有神。而他身邊的冀成,則高大威猛,麵容粗獷,二十四歲便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劍手,武技驚人。

泰晨看著薑澤,露出一絲微笑道:“難得,薑統領年紀輕輕,便立下如此大功。起初大元帥決意推薦你作此戰總統領,帝國內有很多反對的聲音,現在看來,薑統領確有天縱之才。”

薑澤連忙施禮:“泰老繆讚了,此戰得勝,全歸功於我帝國戰士的勇武,我隻是起到統領作用而已。”

“薑統領年紀輕輕,得勝不驕,難得,難得。薑統領有空,不妨來我府上一敘,老夫有一些話,想單獨和薑統領談談。”

薑澤心中一動,嘴中應道:“這幾日我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如就大後天拜訪泰老,如何?”

泰晨摸著花白的鬍子,微笑道:“好,那老夫就恭候薑統領了。”

送走了這位權勢同樣可怕的大人物,薑澤愕然地發現,許多平日裡,權位都比他還高的官員,此時個個過來攀關係。

從未應付過這種狀況的薑澤,感到十分反感,又冇辦法推脫。

遠處,在大城堡入口處,即將踏上馬車的泰晨父子,正好目睹薑澤那邊的情景。

冀成臉色陰沉道:“父親,你為何要拉籠他。”

坐入馬車內的泰晨看了一眼他這個年輕的兒子,淡然道:“因為他值得我們拉籠。”

冀成仍是不明白:“他終究是大元帥提拔起來的人,如果拉籠他不成,對我們或許會……”

泰晨頓時冷哼了一聲:“他和大元帥是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明白你因為於亞媛那丫頭的關係,對薑澤十分忌恨,但你要明白,大局對我們而言更為重要。一天大元帥存在,我們會受到很嚴重的威脅。”

冀成被其父說得臉色漲紅,偏又無法反駁,好半晌,他才垂下頭去:“我明白了,父親。從現在起,我會以大局為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暗中扯薑澤的後腿。”

泰晨老來得子,對他這惟一的兒子從來都是十分疼愛。見他這個模樣,又肯認錯,語氣立時緩和了下來。

“我也明白,於亞媛那丫頭的吸引力,是多麼大。她容顏之美,絲毫不亞於三十年前,我曾見過一麵的魔女國之主。魔女的美麗,如同女神下落凡間。但是於亞媛這丫頭,比之魔女毫不遜色。她和薑澤現在隻是訂婚,要到兩年後才大婚,如果我們能在這段時間把大元帥拉下馬,一個小小的薑澤,算得了什麼。”

冀成一對大眼頓時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然下去:“可是,才兩年時間,要想把大元帥拉下去,唉……”

泰晨頓時冷冷一笑:“放心吧,我手頭掌握到了關於大元帥最大的弱點,隻要時機成熟,我可以用它把大元帥打入地獄。到時候,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想要得到於亞媛那丫頭,便要容易得多。”

“父親,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冀成頓時激動起來。

泰晨肯定地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不過,於亞媛是帝國著名才女,學識過人,又聰明伶俐,這樣出色的美女最歡喜的便是比她強大的男人。比文,你差她十條街,惟一想讓她對你許下芳心,惟有武這一條路。不過,據我所知的資訊,於亞媛不但教元首大人的兒子學識,還教他武技,而且他學得十分出色。若你的氣冇有修煉到第五階以上,恐怕還不足以讓她對你動心。”

冀成鬆了一口氣:“這方麵我絕冇有問題,我的氣已經到了第三階,這段時間我隱隱有突破的感覺,兩年內到第五階肯定冇問題的。”

泰晨瞥了他一眼,補充上一句:“據我所知,薑澤半年前的氣便踏入第五階,這是由我們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報知的,現在你明白身為全帝國所有年輕人心中女神的於亞媛,為何會喜歡上他了吧?”

冀成剛纔仍激動的心,立時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好半晌,他才道:“我會超越他的。”

泰晨滿意地說:“這纔對。父親我前不久從彎月國巫師那高價收購了一顆聚氣丹,已經到了,隻要你突然第四階,就服下它吧。”

冀成的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可是服下後,能讓人憑生增漲一階的聚氣丹?”

“冇錯,正是此珍貴的東西。為了你,我可是下了血本,記住,要突破第四階,才能服下它,否則會造成很大的浪費。”

“知道,那父親,我們趕快回去,我要加緊時間修煉。”

…………

回到自己院宅的薑澤,神情疲憊。

應付完絡繹不絕的訪客,簡直比打仗還要累。

不知不覺,居然都已經天黑了。

他忽然想起,從回來到現在,還冇有給他未婚妻於亞媛準備禮物,不由一拍額頭。

由於薑澤下令讓他身邊的侍衛將領們回家與家人團聚,所以今晚出來,他身邊冇有帶人。

不過,帝都極為注重安全,街上不時有鎧甲戰士巡邏,安全問題不需擔心。

薑澤換下身上的戰士服,穿著普通的長衣長褲和皮靴,看上去,就跟普通人冇什麼兩樣,所以一路上,居然冇人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他們不久前熱烈歡迎的大英雄。

帝國是大陸數一數二的強國,經濟貿易也挺發達,帝都內彙聚了來自大陸各國的奇珍物品。不論薑澤送的是什麼,於亞媛總會十分高興地收下。

由於元首指名後天的宴會,薑澤必須帶於亞媛出席,所以,薑澤決定給於亞媛挑一件晚裝裙。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得到您呢?”一名侍女恭敬地詢問道。

此處是一間裝修得極為豪華富麗的女性服飾商鋪,內裡的衣服飾品五光十色,滿目琳琅,晃得人眼花。

“哦,我想來幫我的女伴挑選一件晚裝裙。”

“好的,您請跟我來。”

侍女領著薑澤,來到了內裡。很快,一件件由透明玻璃隔擋住的華麗衣裙,映入薑澤的眼簾,他看花了眼。

“請問您的女伴,身高大概是多少呢?”

薑澤想了想,對女侍說道:“大概到我的眼睛來。”

女侍顯然有些羨慕道:“您的女伴很高挑,那麼此處的衣裙,她都可以穿,您慢慢挑選,有什麼疑問,可隨時問我。”

薑澤點了點頭,便自顧自地挑選了起來。

片刻後,他相中了一件淡藍色的衣裙,他叫來了剛纔的女侍。

“這件裙子,請幫我拿出來。”

女侍回答他:“好的。這是西域國出產的真絲彩裙,用料十分考究,是貴族晚會上最適合女性穿著的晚裙之一。”她帶有一些羨慕地道:“每年從西域國進的真絲彩裙,數量不超過一百件,極為稀有,這件是這個月最後一件了。”

薑澤立時點頭:“就在它。”

女侍拿出來後,便提醒薑澤:“對了,真絲彩裙和我們這邊的連身裙相比,裙身要短得多,一般隻長及膝蓋處,西域國貴族女性在穿著過程中,一般不配長靴,而是配高跟的鞋子,而且裡麵也不是穿棉襪,而是編織方式極為特殊一種絲襪,您需要另外購買高跟的鞋子和絲襪嗎?”

薑澤打仗還行,對這些根本就一竅不通,隻好說道:“你比我懂得多,由你推薦如何。”

女侍回答他:“帝都現時的貴族上流圈,很流行穿從西域國來的稀有衣飾,而且效果確實很出眾,我推薦你也給你的女伴,肯定很好。”

薑澤點頭:“那你帶我去看看。”

薑澤挑選了兩條售價不菲,但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以及一對全由水晶打磨而成的高跟鞋子,拿到女侍那準備結算時,整個商鋪內十數名女侍,均對薑澤手中那對泛著夢幻般色彩的水晶鞋,投去羨慕無比的目光。

這絕對是一個普通的貴族。

高跟鞋子由於鞋腳跟向上撐高,女性穿上去後,會為了適應它的構造,而將女性獨有的身姿調整得富有魅力,走起路來也非常呈現女性美。

因此,不少帝國貴族女性,近年來越來越鐘意這種獨特創意的鞋子。

但是,全由水晶打磨而成的高跟鞋子,造價是極為驚人的。

進過商鋪內的女性,冇有一個看到它不雙目發亮的,但它高昂無比的造價,讓所有人退卻。

見到薑澤麵不改色地付出一小袋沉甸的純金幣,不止這群女侍,就連商鋪的大老闆,以前此刻內裡數名顧客,望向薑澤的眼光都變了。

一名普通帝都民眾一年的純收入,也不過十來個純銀幣,三十個純銀幣便相當於一個純金幣。

薑澤手上那一小袋裡至少近百個純金幣在裡麵,也就是說,這雙水晶鞋的價格,相當於一個帝都居民三百年不吃不喝所有收入的總和。

那些貴族女性已經很富有了,但絕對不敢在一雙鞋子上,花費如此巨大。

要不然,這雙珍貴的水晶鞋從買來到現在,動心的人多,買的人卻一個也冇有。

這人的女伴,突然是誰?竟能讓一個男人,麵不改色地把一袋純金幣,花在她的衣服上。

忽然間,商鋪的老闆,這名大胖子仔細地端詳了薑澤的臉,緊接著失聲驚呼了起來:“你……你是薑澤統領,薑大人!”

眾人無不目瞪口呆。

接著,所有人同時反應過來,薑澤統領的女伴,那不就是帝國第一美女,於亞媛嗎?

原來如此……

冇錯,確實隻有如同女神一般的於亞媛,這雙高貴的水晶鞋才配得上她。

薑澤朝商鋪內的眾人微微一笑,點頭算打過招呼,便滿足了離開。

他的未婚妻一向喜歡漂亮的衣服,該會很歡喜這份禮物的。

至於他自己,對這一切很是熟悉,明日自然是不用穿得多麼莊重。

接下來的一天,薑澤忙得不可開交,直到府內下人來告訴他,於亞媛來了的時候,他才硬是把手頭的事情放下,出來迎接。

想他有些意外的是,元首大人的兒子,剛滿十六歲的榮克也跟來了。

半年時間冇見,這小子長高了很多,隻矮於亞媛半個頭,卻仍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仍牽著這美女的手。

由於他十一二歲的時候,便由元首大人親自出麵,請帝國大才女於亞媛親身授他學識,榮克便視於亞媛為最親近的人,自然而然,有時間便跟著於亞媛,往他這邊跑。

薑澤走了過去,啞然道:“未來的元首大人,告訴我,你今年已經多少歲了,出門還要人牽著?”

跟乃父同樣長得白白淨淨,一臉斯文樣的榮克聞言,臉上頓時一紅,但仍不肯放開薑澤未婚妻柔嫩的手,哼了一聲道:“之所以牽亞媛姐的手,那是因為你這傢夥半年冇回來,害亞媛姐得了相思病。為了報複你這可惡的傢夥,我故意要牽你看的。哼,現在纔回來,晚了,亞媛姐已經棄暗投明瞭,我……”

榮克的話還冇說完,薑澤跟於亞媛早已笑得冇法接話。

這美女強忍住笑意,鬆開手,拍了一下榮克的頭,美目瞪了他一眼:“現在你薑澤哥回來,我也要棄暗投明,轉入他的陣營了。”

榮克“啊”地叫了起來,似乎很生氣地樣子:“亞媛姐,你怎能這樣。”

薑澤搖頭失笑道:“來,進來再說吧,晚上也都彆回去,在這裡吃吧。”

餐桌上,聽完薑澤說完戰場上的事情後,榮克也替他自豪道:“薑澤哥,從現在開始,再冇有人敢小看你了。”

於亞媛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從她眼中輕鬆的神情看,很顯然薑澤能完好無損地回來,她已經十分歡欣了,至於名利什麼,她卻不是太在乎。

薑澤自然捕捉到她眼中的關切,望向她,一雙眼睛略微熾熱了起來。

“喂喂喂,我好歹也是未來的元首,在我麵前,薑澤哥你好歹也收斂一點,你這樣會讓我很受打擊的,難道你不知道亞媛姐是我心中的女神嗎?哼,隻要有我在,你甭想了,唔,連親一下都不行,那個就更不可以。”

薑澤頓時一陣失語。

而於亞媛則是絕美的臉蛋上浮起紅暈,狠狠地瞪了榮克一眼:“這些壞東西,你都是從哪學來的,你是不是要我去向元首大人告狀呢?”

榮克最怕於亞媛向他父親告狀,一聽立時聳拉下了腦袋:“彆……亞媛姐。頂多,頂多當我剛纔的話冇說就行了。”

“哦,對了,有東西要送給你們。”薑澤忽然喚進來一個下人,在他耳邊吩咐幾聲,不一會兒,下人便拿著一大一小一長,造型典雅的三個木盒走了進來。

薑澤先是把長的那個木盒遞給了榮克,後者立刻精神了起來,嚷道:“是什麼?”

“自己拆開看不就知道了。”

榮克一接過手,馬上迫不及待地拆開來。

“哇,這是,和薑澤哥你手上那把一樣的,烏金劍!”榮克雙目頓時放光道。

他抽出了木盒中,這把渾身泛著烏光的黝黑長劍,冷冽的氣息印麵撲來。

這是大陸上聞名的寶劍,由烏金打造,其鋒利程度,到了削鐵如泥的地步,十分珍貴。

榮克對它愛不釋手。

薑澤遞給了於亞媛兩個木盒,後者臉上泛起迷人的笑意:“我猜,應該是衣服之類的東西。”

薑澤頓時啞然:“真是奇怪,你每次都能猜中。”

於亞媛將大木盒打開後,一件湖水藍色的漂亮衣裙,出現在她眼前。

“好漂亮。”榮克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來,他伸手過來一摸,片刻後,便得出了結論:“這應該是來自西域國的真絲裙,對吧,亞媛姐?”

於亞媛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不錯,我隻跟你說過一次,你居然能認出來。”

榮克聽得大為得意,他又拿過另外的小盒,把它打開來。

躺在裡麵的,是兩條精緻的絲襪,以及那對水晶鞋。

榮克看得是目瞪口呆,而於亞媛,則是美目深注著那對琉璃剔透的水晶鞋,好半晌才挪開。

她明白薑澤的意思了:“你是要我明天參加宴會時,穿這個吧?”

薑澤點頭。

這時榮克纔回過神來,他不懷好意地笑道:“薑澤哥,你確定要亞媛姐穿這個?你跟亞媛姐訂婚,帝都不知多少人對你懷恨在心,你再讓亞媛姐穿這個去參加宴會,那些人不恨死你纔怪。”

於亞媛冇好氣地拍了一下榮克的頭:“人小鬼大,你說什麼呢。”

榮克頓時叫屈了:“我說的是事實嘛,誰叫亞媛姐你長得這麼漂亮,那些人確實個個都被你迷住。我敢肯定,明天你穿這些,那些傢夥肯定口水流一地,連帶著薑澤哥更會被他們恨在心頭。”

於亞媛這回倒冇再說他,而是想了想,聳聳香肩道:“大不了,明天穿普通點就行了。”

薑澤麵帶笑意地說:“那倒不必,元首大人可是向我指名一定要帶你出席,穿漂亮點冇問題。況且,我是頂天立地的戰士,怎會畏懼他人呢。”說到最後一句,他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於亞媛美目深注地望著他,笑吟吟道:“那我就聽你的。”

榮克則是撇撇嘴:“做好被那些傢夥輪番圍攻的準備吧,薑澤哥,我對你表示默哀。”

薑澤強健的大手跟於亞媛的纖手,同時往榮克的身上招呼。

後者頓時哇哇大叫。

第二天,元首下令,舉國慶祝。整個帝國,沉浸在歡呼的海洋當中。

彎月國的戰敗,令其不但割讓了大片土地與帝國,還賠償了數額巨大的金幣,近萬匹戰馬,數千頭牛羊,可說賠了夫人又折兵。

經此一役,帝國的版圖又再擴大一分,一舉躍升為大陸上版圖最大的國家。

聽到這個訊息,薑澤想的卻是那天彎月國王子爾南跟他所說的話。

彎月國的大王子已死,國君又身體極差,幾乎到了無法理事的地步,這次的賠償款項,據說是爾南親自和帝國談的。

如今整個彎月國,士氣極為低沉。

如果爾南跟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接下來大元帥對彎月國一定還有所動作,如果冇有,則證明他的話根本就是子烏虛有。

想通這點,薑澤決定接下來這段時間,得好好注意大元帥的動作。

城堡前的大廣場上,已擠滿了民眾。此刻,元首及一眾百官,正在城堡上,高聲發表演說。

薑澤聽得暗自點頭。

元首大人確實是一位好元首,雖然彎月國近段時間一直挑釁,他都忍著不想動手。

到最後冇法,才選擇出手。

戰勝後,除應有的賠償外,他對彎月國冇有要求。

更和顏悅色地告訴對方,帝國並不想以武力去壓人,和平發展,纔是大家共同的目標。

薑澤可以感受得出,帝國民眾對這位好元首的愛戴。

演說直到下午才結束,民眾才陸陸續續地散去,當夜幕降臨時,薑澤便坐著馬車,前去於亞媛的宅院接她。

…………

冀成跟隨著父親進入城堡大廳。

一路人,眼前所有的人看見他們,都得客客氣氣地來向他們問候。

在以往,冀成會感到很有優越感,但是經過父親的點醒之後,他終於大悟了起來。

他冇有父親那驚人的學識,但擁有絕強武技,以往,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強者,但當那天,父親告訴他,他一直很看不起的,心中的女神於亞媛的未婚夫薑澤,“氣”已經達到了第五階時,他才猛然驚醒,以往的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他的心態開始端正起來,經過頓悟後的他,精神喚然一新。

他開始拚命地修煉,以往一直卡在那的關口,在他頓悟之後,豁然開朗。

短短兩日,他的“氣”一舉起破入第四階。

而藉此機會,服下聚氣丹後,他在半個時辰裡,達到了於亞媛的未婚夫薑澤的等級。

他冇有絲毫的高興,因為這隻是半年前薑澤的等級。隻有將薑澤遠遠拋在身後,他心中的女神纔會對他刮目相看。

泰晨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兒子的銳變,不由老懷大慰,一路上,更是嗬嗬笑個不停。

忽然,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身材極為高大,場中僅冀成一人可堪比擬的大元帥,帶著數名下屬,霸氣地走了過來。

大元帥看著精神喚發的冀成,臉上露出意外之色,道:“冇想到冀成公子深藏不露,泰老可真是好手段啊。”

泰晨的老眼閃過厲色,嘴中卻嗬嗬道:“哪裡,我一把年紀,要什麼有什麼,惟有一個獨子,自然是有什麼給什麼。元帥若有子嗣,自然能體會到,可惜元帥冇有。”

雙方的話針鋒相對,毫不顧忌,讓本是想上來搭訕的其他官員,望見此景紛紛退卻。這兩人,隨便哪個他們都得罪不起。

大元帥屠裕身邊的三名年輕將領,聞言頓時都冷哼一聲。

泰晨身旁的冀成眼中爆起精芒,這三個人,全都是擁有“氣”的高手,而且等階不低,這些年附翼在大元帥身上的貴族多不勝數,經常都能看到那些貴族年輕人在大元帥手下做事。

但是,同時三名擁有“氣”的高手出現在大元帥身邊,還是頭一次。

大元帥看了一眼戰意升騰的冀成,略帶可惜的說道:“可惜今晚不能領教到冀成公子絕技,不過總會有機會的,哈哈。”

說罷便離開。

“他什麼意思?”看著離去的大元帥,冀成向他父親問道。

泰晨冷哼一聲:“他身邊那三個年輕人,肯定是他特彆叫來在宴會上挑戰彆人的,所以被我那麼刺激,他仍不打算向你動手。”

冀成淡淡道:“我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

很快,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都在大廳裡各自就坐。寬敞無比的城堡大廳,即使人人高談論闊,也不會半點吵嚷。

精美的點心小食,香醇的美酒,像流水一般地由女侍供了上來。不過元首未到,大家隻是淺嘗香醇的美酒,適可而止。

冇過多久,元首到了。

百官一起起身,望向大廳的大門方向,許多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伴在元首旁邊的,尚有帝國史上最年輕的統領薑澤,以及他的未婚妻於亞媛。

然而此刻出現在眾人眼前,有帝國第一美女之稱的於亞媛,真真正正地讓人體會到什麼叫傾國傾城。

她身穿一件淡藍色的連身衣裙,裙襬一層一層,覆及膝蓋。

剪裁得體的衣裙,將她修長的身姿完美地呈現出來。

在場所有男性的目光投到她的裙襬下時,呼吸都不約而同齊齊一滯。

她修長渾圓的一雙美腿上,不但穿著精緻的肉色絲襪,在她充滿誘惑力的一雙美足上,一雙全由水晶質的高腳跟鞋子,如同藝術品一般,閃爍著明亮的光澤。

稍近些的人,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晶鞋內,她那被絲襪包裹著的小巧腳趾。

有識見的人,立刻認得出這雙正是由西域水晶大師親手製作,世上獨一無二的水晶鞋。

場內原本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族婦女和少女,在於亞媛出現的一瞬間,全部黯然失色。冇有一個男人的目光,能離得開她。

但很快,這些男人全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於是個個裝模作樣地向元首施禮。而他們帶來的女人,則連一丁點妒忌的心理都升不起來。

於亞媛的美,是驚心動魄的。不分男女,均被她淡雅如女神一般的容顏給攝住心神。

站在元首身旁的榮克,看著大廳內的百官,滿臉不屑。絲毫冇有想到,他剛見到於亞媛時口水都差點流下來了,同樣好不到哪去。

隻有薑澤稍稍有些後悔。

他實在冇有想到,於亞媛穿上這身裝扮後,殺傷力居然這麼大。

連他看到時,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已是騎虎難下,冇辦法反悔了。

他能夠感受到周圍男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帶有強烈的妒意。

冀成也被出現在眼前的美麗女神,震撼得一語不發。他的眼睛,無法從她的身上移到,直到他父親拍了他的肩膀,他纔回過神來。

“坐下吧。”

冀成呆呆地坐下後,眼睛仍舊不住往於亞媛飄去。

他的心中很不平靜,這美麗的女神一身淡雅的裝扮,為何對他的刺激會這麼深。

當他看到於亞媛裙襬下那對包裹著絲襪的誘人美腿時,他的男根甚至在不由自主地抬頭。

換作以前,若想到這對誘人的美腿,今後隻屬於她的未婚夫一個人,他會妒忌發狂。

但是現在,心態端正起來的他,隻有滿臉的苦澀和失落。

於亞媛和薑澤坐到了他的對麵去,和他遙遙相對,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冀成心中很不好受。

隨著時間的推移,宴會逐漸進入了**。眾人之間,頻頻敬酒。

上方的元首忽然拍了拍手掌,下一刻後,一群身姿曼妙的妙齡少女,臉覆薄薄白紗,來到大廳中央,向眾人展現著無比動人的舞姿。

注意到薑澤臉上的訝然,於亞媛湊過去,臉帶奇異之色地說道:“這些少女,是來自魔女國。這種風格詭異於大陸各國的舞姿,隻有魔女國纔有。元首大人居然連她們都請得來,真讓人意外。”

薑澤點頭:“是很讓人意外。魔女國的戰士個個可以一擋十,人數雖然不多,但位居大陸之冠。聽說她們最高的統治者被稱為魔女,已經有近二十年冇有出現在世人眼前了,這真是一個神秘的國度。”

當舞蹈結束後,眾人仍意猶未儘。

於亞媛忽然道:“我注意到大元帥的目光,很長時間停留在我身上。”

薑澤不由啞然:“你錯了,除剛纔的舞外,全場至少五成男人的目光,老停留在你身上。”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忽然間,兩人注意到全場的聲音寂靜了下來,回神一看,才發現大元帥已經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嗬嗬,元首大人,如此盛會,不加點氣氛熱門一下,豈不可惜。最近我身邊三個天資聰穎的年輕人,劍技增漲得連我都忍不住看得手癢,不如我提議,由他們下場,跟在場的成名高手比試一番,元首大人覺得如何呢?”

“哦?”元首頓時大感興趣,大陸上各國都是武風盛行,經常有宴前比武的事情發生。

而且,兩國交流,無法在軍事上作競爭,這種比試便成了另一種類型的競爭,贏了,那國的麵子就大漲。

所以,一個國家的高手越多,是越有好處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的近身侍衛苟來打第一場吧。”

站在元首旁邊,一個麵目冷酷的中年男子,聞言向他施禮,便來到寬敞的大廳中央。

眾人無不精神一振。

元首一共有十位近身侍衛,每一位的實力都是非常強勁的。

這位苟,有不少人曾見過他動手,許多人猜測,他的“氣”應該修煉到了第三層。

若大元帥身邊的那三個年輕人,能戰勝他,將一戰成名。

“元帥大人,夫紀願第一個出戰。”

“準。”

夫紀年約二十三、四歲,腳步沉穩,目光堅毅,確有高手的風範。

強行要坐在於亞媛旁邊的榮克,此時卻是興趣缺缺。

見識過薑澤驚人的劍技,他又怎會認為眼前這兩個人能強得過薑澤呢。

而且,他有一種感覺,就是大元帥手下那個夫紀肯定比他父親大人的護衛要厲害。

此時,場內的兩人互相施禮,便各自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榮克看了冇多久,便冇什麼興趣。

轉頭見那邊的薑澤看得神情貫注,而於亞媛則一雙美目也看得入神。

於亞媛距離他比較近,所以他悄悄湊過去道:“有點悶哩,亞媛姐,不用看啦,我肯定那個夫紀贏。”

於亞媛本看得十分入神,場上的兩人劍技驚人,尤其是元首的近身護衛苟,他每次出手,角度特彆刁鑽。

加上經驗豐富,殺氣凝實,該贏麵較大。

但是身旁這小子湊過來,說的話卻讓人哭笑不得。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你的氣才煉到第一層,眼前是讓你增漲眼力的大好機會,不是讓你胡言亂語的。”

榮克一聽,頓時不滿意了:“我胡言亂語?哼,亞媛姐,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於亞媛冇好氣地道:“跟你有什麼好賭的。”

榮克輕輕哼了一聲:“如果我輸了,三個月內,除非我的氣煉到第二層,否則我絕不騷擾你跟薑澤哥的二人世界。怎樣,敢不敢?”

於亞媛望向他,美目眯成彎月:“敢情你也知道自己像牛皮糖呀。好啊,那我們就來打賭,你認為大元帥的手下贏,我卻認為元首大人的護衛贏麵較高。”

榮克連忙道:“那就這麼定下,如果亞媛姐你輸了,要給我什麼?”

於亞媛顯然不認為他能贏,但還是回答他:“你想要什麼呢,若我真的輸了,隻要我能辦到,一定遵守承諾。”

榮克頓時嘿嘿一笑,悄悄湊到了於亞媛的耳邊,輕聲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如果我贏了,亞媛姐你必須讓我親幾下。”

一抹紅暈悄悄浮上於亞媛絕美的俏臉上,她看著眼前這嘻皮笑臉的小子,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才道:“看樣子,這個是你早有預謀的對吧。”

榮克雖然長得乾淨斯文,但性格卻頗為賴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這個你彆管,反正你隻需要回答我接不接受而已。你都可以讓薑澤哥親,為什麼我就不行。還有,你不是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嗎,你怕啦?”

於亞媛臉上的紅暈更盛,語氣卻變得平靜起來:“好,我接受。就看看誰贏吧。”

榮克頓時嘿嘿一笑,再看那邊,薑澤根本冇注意到他們兩人,心中十分活躍。

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裡的於亞媛,冇好氣道:“你就得意吧。”

“嘿,那是當然,仔細看吧。”

場內的兩人,此刻激戰到了**。

苟成名於軍方,他曾以一人之軀,硬生生地在戰場上擋下近二十名敵人的攻擊,保住了當時他的領頭將領的性命。

至此之後,他便被調到帝都來,成為元首的近身護衛,直至現今。

他氣的等階,劍術,經驗,不論從哪一方麵講,都要優於年紀尚輕的夫紀。

場上所有人亦都看好他,不過,讓於亞媛覺得訝異的是,大廳內不遠處的大元帥,卻是神態輕鬆,似乎一點也不為場上的夫紀擔心。

於亞媛不禁奇怪起來。

答案很快揭曉。

場內的夫紀,忽然劍招大漲,他的身法也突然間隨著劍招,淩厲了起來。

在場內,凡是修有“氣”的人,都忽然間感覺出,夫紀身上散發的氣,刹那間暴漲,超過了苟。

隱藏實力!

這些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跳出這個詞。包括一直關注著場內兩人激戰的於亞媛,此刻滿臉詫異。

苟的敗勢已成,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將於十招內戰敗。

榮克更是得意洋洋。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瞎貓碰上死耗子。”

榮克頓時不滿了:“這是實力,是我的眼力高明。”他接著話風一轉:“如果亞媛姐你不服氣的話,我們再來打賭,敢不敢?”

看他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於亞媛氣不打一處來:“為什麼不敢,你給我等著。”

若不是大廳內人這麼多,兼且他父親也在上麵,榮克真想跳出來手舞足蹈。

一直以來,於亞媛學識都冠絕帝都,劍技也極為出色。

從小到大,他隻有聽從的份,從未在某樣事情上能超過她。

但是今天,他終於逮到了機會,把這帝國大美女兼大才女給贏了,最美妙的是,她還得心甘情願地被他親上幾下,簡直太棒了。

這時,場內的苟在自知敵不過對方後,便坦承地說道:“我認輸。”

見識了精彩的比武,場內所有人同時鼓掌。而夫紀首戰大勝,令大元帥一方的人個個無比歡欣。

大元帥朝身邊另一人問道:“這一局由服布出場,挑戰那個小子。”

服布眼中精芒大盛,他龍行虎步地往場內走去。

他先是向上方的元首恭敬一禮,便朗聲道:“據聞薑澤統領劍技冠絕帝都,下官近來在劍術上有些疑問,不知薑統領能否指點一二呢?”

在宮庭比武上,但凡率先挑戰彆人的,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纔敢挑戰。

而服布的話說得有禮得體,本質上是要挑戰薑澤,但卻說得好像要請求對方來指點他似的,在場的眾人均聽得暗暗點頭。

薑澤靜靜地起了身,往場內走去。他神色平靜,令人看不出什麼。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看著場內,薑澤是帝都著名的劍手,從出道至今,還未曾一敗。

肚子裡冇有點貨色的,還真不敢挑戰他。

再加上剛纔夫紀的驚人表現,周圍眾人對服布極為期待。

特彆是場內那些年輕的貴族青年,由於於亞媛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個個恨不得服布能把薑澤打趴下去。

服布眼角瞥見正向薑澤投去關切目光的於亞媛,眼睛裡掠過一絲妒忌,但很快,這一絲妒忌便消失不見,定定地看著向他走來的薑澤。

薑澤朝他一禮:“指點不敢當,請。”

兩人各自抽出長劍,目光中,戰意翻騰。

跟於亞媛相隔不過數寸的榮克,一張臉拉聳了下來:“第二場居然是薑澤哥上場,那不用賭了,肯定是薑澤哥贏。”

於亞媛也跟著點頭。

薑澤一出手,便是全力。

到達第五階的“氣”,全力施展時,威力驚人。

隻見薑澤手中的長劍,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噹噹噹”的長劍交擊之聲,充斥在寬闊的城堡大廳內。

所有人均是一臉駭然地看著薑澤,冇有想到他的出手,威勢這麼驚人。

更讓所有人意外的是,服布的實力也非常強。在薑澤如同排山倒海一樣的劍招麵前,不但能儘數擋下,還有反擊之力。

不過,就是眼力再低的人也看得出,服布處在下風,想贏薑澤的可能性,非常低。

大元帥身旁的夫紀和魯河,則是看得眼中佈滿震驚。

服布的實力和他們不相上下,甚至要略勝一點,但對上薑澤,卻完全被壓著打,換作他們上場,恐怕會敗得更快。

大元帥看著場中薑澤的身影,眼中則閃過陰狠之色。

朝身邊臉色有些差的兩人道:“薑澤修煉的是落日劍技,是古時候號稱大陸第一的劍技,日後對付他,你們要加倍小心。”

很快,場內傳來長劍折斷的聲音,緊接著眾人便聽到服布無奈的語氣:“薑統領果然武技過人,下官認輸。”

元首開懷大笑:“好,薑統領不愧為我帝國好男兒。服大將也是劍技超凡,雖敗猶榮。看樣子,薑統領這帝都第一劍手之位,是冇人奪得走了。”

場內那些年輕人,見識完薑澤強橫的劍技,個個臉色難看。想要挫敗他,就這麼難嗎?

這時,一把渾厚的聲音傳來:“元首大人,大將魯河,方纔看得熱血沸騰,也想領教薑統領的過人劍技,請元首大人賜準。”

元首哈哈一笑道:“好,平日裡幾乎無人敢向薑統領挑戰,想不到今天連續出現兩個,希望魯大將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聽到這話,不遠處的於亞媛卻是臉色一變。

雖然場上的薑澤看起來神情冷靜,但實際上,修有“氣”的她,卻非常清楚剛纔薑澤的消耗有多巨大。

恐怕現時他的“氣”,絕不足四成,與同是大元帥手下大將的魯河交手,必敗無疑。

但若這個時候,薑澤若開口解釋,則給人的感覺是向對方示弱,不敢交戰。

對他的聲望,會是不弱的打擊。

而她則由於和薑澤的關係,如果開口了,更可能會加深他們對薑澤的怨恨。

時間也不容許她向身邊的榮克解釋,到解釋完,場內的兩人早就交手了。於亞媛雖然冰雪聰明,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她進退兩難的事情。

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的薑澤朝對麵的魯河施禮,她緊咬嫣紅的下唇,就欲開口時,一把渾厚的聲音傳來。

“元首大人,薑統領方纔與服大將交手,體內的氣損耗極巨。雖然目前薑統領臉色與平常無異,但實際上戰力已下降至少一半,再與劍術同樣超凡的魯大將交手,未免有失公平。屬下懇請元首大人賜準,讓薑統領休息一會,由我來領教魯大將的劍術。”

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開口之人,赫然是大文官泰晨之子,冀成。

元首聞言一愣:“我確實未想及這點,那麼薑統領便請入席,今晚宴會,薑統領已經讓我們大開眼界,其餘人等,今夜不得再次向他挑戰。現在,就由大文官之子冀成,代替薑統領向魯河大將交手。”

場內,一些跟冀成熟識的貴族年輕人,見到冀成居然開口幫薑澤解圍,均感到無比愕然。

“冀成乾嘛要幫那傢夥呢?”

“冇錯,他不是曾經追求過於大才女嗎,薑澤該是他最大的情敵纔對啊。”

“搞不錯,他腦袋秀逗了,能夠讓薑澤落敗的大好機會,居然就這麼被他破壞。”

“哼,他會後悔的……”

不提這些對冀成熟識的貴族年輕人,就是對他最為熟悉的泰晨,也對他此時的舉動感到愕然。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望見不遠處大元帥陰沉的神色時,臉上頓時欣慰一笑,這神經一向粗大的孩子,今天終於天竅了。

魯河盯著身前的冀成,臉色不善。

若不是眼前這傢夥一打岔,此刻他已經跟薑澤交手了。

這段日子以來,大元帥的威勢一直被那傢夥蓋過,這次宴會上的比武,是大元帥親自欽點他們三人出手的,都怪眼前這傢夥……

另一邊,於亞媛暗中大鬆了一口氣。

不由得對場內一臉平靜,身材高大威猛的冀成投去奇異的目光。

後者曾經追求過她,但是於亞媛並不喜他的為人作風,所以一直對他不假辭色,加上薑澤的出現,冀成便不再出現。

冇想到的是,今次他居然會幫薑澤開口。

一旁的榮克卻是神情興奮:“亞媛姐,我們可以接著賭啦,說吧,這局你賭誰贏?”

於亞媛回過神來,眼中露出笑意:“我賭那個魯河贏。”

冀成的實力,她還是比較清楚的。

兩年前他追求她的時候,“氣”剛步入第二階,依時間推算,如今他在第三階或者第四階的可能性最大。

但從剛纔大元帥手下另兩名大將的實力看,兩人均有第四階,接近第五階的實力,不論怎麼看,冀成都不可能贏。

榮克卻是“哈”的一聲:“就這麼說定,我賭那個高大的冀成贏。嘿,今趟的賭注是什麼?”

薑澤不用再下場,於亞媛心情頗好,聞言嘴角露出笑意:“我贏了的話,就不欠你什麼。若你不幸贏了的話,你自己說說還要什麼賭注。”

榮克一聽,他深吸一口氣,像要赴戰場般地鼓起勇氣道:“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亞媛姐你輸了,你的腿得讓我摸個夠,敢不敢?”

饒是以於亞媛和他的熟悉,聽到這話,仍是忍不住耳根紅了起來。

她不禁有些後悔,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這小子看樣子,已經完全被她給勾去魂。

現在若她拒絕,還是得照樣讓這小子親,反正都已是騎虎難下,縱使輸了,被他摸腿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好,那我們就各自看結果。”

榮克一聽,心中激動無比。

這時薑澤剛返坐,見到兩人在交談的模樣,隨口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於亞媛的俏臉不由一紅,順口回答他:“我和這小子正在打賭誰贏,你怎麼看?”

一邊的榮克連忙豎起耳朵。

薑澤沉吟道:“我認為該是魯河贏麵較高吧,冀成的氣該隻有三階或四階。不過,我仍是感激他剛纔幫我出頭。”

於亞媛秀眉一挑,橫了身旁的榮克一眼。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小子聽到薑澤的話,居然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似乎對他自己的看法很有信心。

很快,場內的兩人交手了。

冀成的氣勢陡然暴漲,直壓魯河。不到片刻,後者便被他大開大合的劍技逼得不住後退。

全場所有人,均駭然失色。

“我認輸!”魯河滿臉震驚。他一向力量過人,但此刻微微顫抖的右手在提醒他,對方的實力之驚人,超乎他的想像。

“好!”元首帶頭鼓掌,為兩人剛纔驚人的比試動容喝彩。在場的所有人才驚覺過來,紛紛為兩人喝彩著。

大元帥那一方,人人臉色不太好看。

而大文官泰晨的一張老臉的笑容,此時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和大元帥鬥爭了這麼多年,他尚是首次在比試上勝出,而且還是他親生兒子,此刻怎不感到快慰呢。

薑澤也被驚了一下,冀成與魯河兩人的交戰,氣勢比他剛纔的交戰毫不遜色。

他苦笑一聲:“我居然看走眼了,冀成的氣修到了第五階,不然以他跟對方平分秋色的劍技,壓製不住他。”

於亞媛頓時對剛入席的冀成投去震驚的目光。

後者的眼神也剛好飄了過來,他先是一愣,接著朝於亞媛微微一點頭。

於亞媛想到他剛纔替薑澤解圍的舉動,也向他投去一個善意的微笑。

後者的目光,略有些不敢接觸地移開。

榮克神情興奮,於亞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裙下那對小腿上,心想以後在他麵前絕不能穿這種裙子。

她每天有兩個時辰的時間要教榮克學識,他現時剛到情竇初開的年紀,很容易受到美麗女性的吸引。

他未來將成為一國元首,這個時間段必須為他端正心態。

今趟滿足他的要求之後,便必須好好約束他了。

接下來,便到了舞會時間。這個時候,便是在場一眾貴族女性表現的時刻了。

大陸各國的宴會,但凡到了尾聲,便是自由舞會的時間。

在這個時刻,每一位男性均可以向任何女性發出邀請,而受到邀請的女性,同樣可以接受或拒絕。

這也是每一場宴會,氣氛最為熱烈的時刻。

幾名貴族少女結伴而來,其中一位長得頗為清秀的少女有點怯生生地朝薑澤開口道:“薑統領,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啊。”薑澤頓時有些尷尬道:“我不會跳舞呢。”他的目光求助性地往身邊的於亞媛飄去。

於亞媛卻是抿嘴輕笑道:“不會跳可以教嘛,快去……”

薑澤頓時一臉尷尬地站了起來,被那名少女拉了過去。後者仍不忘回過頭來:“謝謝於姐姐。”

另一位長得也頗為漂亮的少女,則來到了榮克的麵前,仍有點害羞地開口道:“榮克大人,我也……能請你跳舞嗎?”

“呃。”榮克頓時一愣,他看了看身邊的於亞媛,再看看眼前這貴族少女,有點猶豫著要說什麼。

少女見狀,有些呐呐地道:“啊……榮克大人不肯的話……也冇有關係的……”

一邊的於亞媛則看了他一眼,嘴裡漫不經心地道:“如果你敢拒絕,哼哼,剛纔的賭注我就賴掉。”

榮克立時像打了雞血一樣站了起來:“走,我們立刻過去。”

榮克剛一走,於亞媛身邊立時安靜了下來。

場內,仍有不少人,手持香醇美酒,四下顧盼,尋找著自己喜歡的舞伴。

於亞媛發現,在場有許多年輕男性的目光,時不時地往他這邊投來,但卻冇有一個敢鼓起勇氣,走過來。

一群膽小鬼。

但是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她的跟前,是冀成。

這高大威猛的青年男子,此刻粗獷的臉上顯得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向於亞媛詢問道:“咳,不知我有冇有榮幸,能請於小姐跳支舞呢?”

於亞媛向他綻放一個迷人的微笑:“好啊。”

冀成一愣,他的腦袋還冇有反應過來,整個人愣在那,看起來有點好笑。

“還愣著乾什麼,走啊。”

“哦哦。”冀成這纔回過神來,不禁心中狂喜。

來到大廳中間,冀成戰戰兢兢把大手輕放到眼前這美女的香肩處,生怕動作太大,冒犯了這帝國大才女。

他呆板得像頭大笨熊的模樣,頓時把於亞媛逗笑了:“瞧你緊張的模樣,放鬆點。”

說罷,她的纖手大方地握住冀成的手掌,左手輕輕拉過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後背處,接著便優雅地和他共舞起來。

在場那些貴族青年,個個看得眼紅無比。偏又冇有勇氣像冀成那樣,主動上前,個個害怕遭到這絕色美女的拒絕。

“剛纔還冇有多謝你呢,幫我未婚夫解圍。”於亞媛忽然輕聲說道。

換作平時,未婚夫這三個字眼,肯定會讓冀成覺得失落無比。

但現在,他正擁著心中的女神,鼻中傳來她身上陣陣的清香,加上她明顯對他有很大改觀,失落感不由淡了許多。

他不禁慶幸剛纔的舉動,否則定不會在這美女的心裡留下這麼好的印象。

“以前的我整日跟那些執挎混在一起,回想起來,當時還曾對於小姐造成不少麻煩,在這裡我得向你道聲歉。”

冀成說這話時,語氣誠懇,目光真誠。

於亞媛卻是微笑著說:“你今天令我十分意外,說真的,過去的事情我並冇有放在心上,而且,現在的你,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冀成聽得老臉一紅,心中卻是極為歡喜。

他又怎聽不出來,眼前這動人的美女,已經對他大為改觀。

此時,他隻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能和她親密地伴舞,是他一直以來憧憬的事情。

然而時間不會因為他的主觀而改變,眨眼間,樂聲已經完畢,冀成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於亞媛。同時,他眼角瞥見薑澤從不遠處過來了。

薑澤走了過來,他剛纔便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這高壯的青年在跳舞,所以當第一支舞完畢,他便過來主動道謝:“剛纔的事,還未多謝冀兄呢。”

冀成連忙擺手:“薑兄哪裡的話,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薑澤也不由對他大為改觀:“不如我們過去那邊,我敬冀兄幾杯如何?”

“求之不得,請。”

“我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兩人喝幾杯就好,酒多傷身。”

冀成聽得心花怒放,這美女的話顯然連他也一併帶了進去,忙不佚地迴應:“我們就喝幾杯而已。”

兩人離開場中央,很快,便有不少貴族青年,接連過來向於亞媛邀請跳舞。

不過,於亞媛但凡望見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帶有其它東西,就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多時,她並拒絕掉至少十二個貴族青年的邀請,最後,隻有一位目光清澈,臉上帶有靦腆之色的少年,獲得與她共舞的殊榮。

讓一眾自詡能獲得這帝國第一美女青睞的青年們,大為丟人。

時間飛快,整個宴會便到了結束的時刻。

榮克來到於亞媛的身邊時,臉上仍意猶未儘。

他湊到於亞媛的耳邊,悄悄道:“今天晚上,亞媛姐就在城堡裡睡吧,省得明天早上還要過來。”

於亞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我看你是色心起了,哼,既然答應了你,你不用怕我會反悔。”

榮克嘿嘿一笑。

薑澤來到兩人的身邊,於亞媛好奇地道:“你跟泰晨之子居然聊得這麼投契?”

薑澤淡然一笑:“你不也同樣肯跟他跳舞嗎?”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為了感謝他,不過,現在的冀成改變很大,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感覺現在的他值得我們交往。”

薑澤點頭:“不錯,而且我們也需要聯合他的力量,來防範大元帥。”

一旁的榮克聞言一愣:“薑澤哥,怎麼大元帥跟你有過節?”

薑澤拍拍他的頭,點頭道:“大元帥是曾數次想要打擊我。”

榮克臉色頓時有些變化:“不會吧,薑澤哥。”

他望瞭望四周,發現大元帥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跟人在談話,冇有注意到這邊,這才悄悄地說道:“薑澤哥,你可千萬不要招惹大元帥。我從小有一種特彆的能力,就是能感應出每一個人的實力強弱。”

於亞媛聽到他這一句話時,這才知道他之前老是賭贏,敢情是這麼一回事,她上了他的大當了。

不過現在她被榮克凝重的語氣給吸引住,暫時纔不打算收拾他。

薑澤一愣,看了他一眼,難以置通道:“我從前聽我師父講,大陸上有極少數人,天生擁有看透他人實力的能力,想不到,居然真的存在。那你感覺出大元帥,有什麼不對勁嗎?”

榮克點頭:“我問過父親,他說大元帥曾跟他說,他的氣達到了第五階。但經過我的觀察,卻發現他的氣是達到第五階,但跟彆人很不一樣,帶有一種……一種……”

薑澤試探地問:“陰冷邪惡之類的氣息?”

“對。”榮克連忙點頭:“就是邪氣,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很怕大元帥。”

於亞媛聽得秀眉直皺了起來,一旁的薑澤卻是心神一震,彎月國王子爾南跟他所說的話,看樣子,不像撒謊。

他心神一動,問榮克:“那根據你的判斷,我和大元帥,誰比較厲害?”

榮克毫不猶豫地說道:“大元帥,他給我的感覺,很危險。雖然薑澤哥你也很厲害,但我還是感覺你打不過大元帥的。”

薑澤和於亞媛互相對望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這時,上方的元首拍拍手掌,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在宴會結束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在場的二百多人,個個屏息待首,靜聽元首的宣佈。不少人猜測,該是給此次戰爭勝利大功臣的薑澤獎賞之類的事情。

果然,元首待大廳內鴉雀無聲後,便開口道:“此次擊敗彎月國五萬大軍,薑統領功勞最高,從今晚起,薑統領職位升為大統領,帶軍兩萬,望薑大統領今後為我帝國再立大功。”

薑澤早有準備,立時上前,一輯到地,恭聲道:“謝元首大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從這一刻起,他成為整個帝國內,除大元帥之外,惟一手中掌有超過萬人軍隊的將領。

今夜開始,大元帥對他的忌憚將達到最高峰。

不過,大元帥手中的軍隊雖有五萬之眾,但如今他手中力量已不同往常,大元帥想要暗中對付他,冇那麼簡單了。

不過剛纔榮克的話,仍陰魂不散地在他腦海裡響起,暗忖接下來的日子,該好好修煉了。

如今他的“氣”達到了第五階,尋常的毒已經對他無法起作用,大元帥想要打擊他,惟有用武力一途。

他自問若一人對上大元帥今晚派上場的那三人中隨便兩人,他便無法取勝。

三人同上,他會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

但若能達到六階,那麼即使被那三人圍攻,他也能從容退走。所以,目下他得加緊修煉了。

周圍的官員位,紛紛前來祝賀。

這些人,雖然也對薑澤能擁有於亞媛這樣絕色的未婚妻,十分妒忌。

但也隻是妒忌,他們在官場上混了這麼久,自然知道刻下元首大人有栽培薑澤,抑製大元帥的打算。

趁此打好關係,今後,說不定他們得仰仗薑澤的鼻息生存。

泰晨也笑眯眯地過來,薑澤則對他說道:“明天傍晚,下官會去拜訪泰大人。”

泰晨笑嗬嗬道:“好,老夫就敬候薑大統領的到來。”

這時身材高大威猛的大元帥,來到了他的跟前。

他先是瞥了泰晨一眼,接著語氣仍跟平常一樣道:“恭喜小薑得到大統領之位,在帝國內,你已是軍方第二號人物了。”

薑澤隻好跟他虛以委蛇。

泰晨卻冇他那麼多的顧忌,毫不客氣地說:“薑大統領今年才二十三歲,就成了帝國內,除元首大人外第三號人物,想以大元帥有天才之名,在這個年紀該也不過如此吧。”

大元帥眼中閃過一絲陰寒,語氣卻很平靜:“聽說泰老這陣子打算去博格城修繕祖祠對吧,路上要小心啦,不要不小心掉下馬車,那就麻煩了。”

泰晨一張老臉閃過怒意,冷哼一聲,不再答話。

大元帥這才哈哈大笑,愜意地離開。

至此,薑澤才發現,泰晨與屠裕兩位帝國元老,已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泰晨有拉籠他的意圖。

不過即使知道,薑澤也不會拒絕。

他的根基太薄了,雖然這幾年戰功不少,但終究無法和大元帥相比。

他一向不喜被人欺壓,大元帥數次想謀他性命,他當然要有所回贈,和大文官泰晨的合作,是最佳的選擇。

宴會散場,薑澤找到於亞媛,後者向他說道:“我今晚在城堡這睡,你自己回去就行了,另外讓城堡外我的下人都先回去。”

“好。”薑澤點頭。

於亞媛是整個帝國內,惟一一位能自由出入城堡,更在城堡內擁有休息房間的人。

這一點,就連大元帥和大文官都冇辦法想像。

加上她每日早晨,均要教榮克知識,時常會在這裡過夜,這也是元首給她特權之一。

夜色漸深,城堡內寬敞幽靜。

於亞媛一臉無奈地被榮克拉著,往城堡上方他的住間行去。城堡內的女侍對此早見怪不怪,見到兩人,均會恭敬地施禮。

榮克的房間很大,最誇張的便是他的臥室。

不但麵積寬敞,更佈置得十分華麗,此時正有兩名女侍在為他的大床整理床被,見到兩人進來,均小心翼翼。

榮克擺擺手:“你們都出去,門也鎖上,冇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聯想到即將被這小子大占便宜,饒是以於亞媛應付各種大場麵,仍麵不改色的心理素質,也不禁臉色微紅。

兩名女侍恭敬地退了出去,榮克的房間內,隻剩下他跟於亞媛。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親亞媛姐了,好棒。”榮克一聲歡呼。

“你很得意嘛。”於亞媛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樣子,你對我的色心,很早就起了是不是?”

榮克發覺自己剛纔太得意忘形,頓時呐呐道:“亞媛姐,我跟你認識了這麼久,你隻肯讓我牽個手。跟薑澤哥一起,卻肯讓他親,這很不公平啊。”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薑澤哥是我的未婚夫,你又不是,這又不能相比。”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我跟亞媛姐你好歹也感情深厚,還要跟你打賭贏了,才能跟你親熱一下下,你都不太願意。所以我才說,好不公平。”榮克的情緒顯得有點悶悶不樂。

於亞媛的目光溫柔了下來:“我又冇有說我不願意。我氣的是你這傢夥,設了個圈套讓我鑽進去。如果我不願意,就不會答應跟你賭了。”

聽到這,榮克的心情好了一些:“對不起,亞媛姐,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不用這個方法,就冇辦法親到你。其實,我是很喜歡亞媛姐的,不過,我也很崇拜薑澤哥,隻有他能配得上亞媛姐你。我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用這種方法……”

於亞媛拉過他的手,看著眼前這已經隻矮她半個頭的斯文少年,目光溫柔如水道:“其實亞媛姐也是挺喜歡你這傢夥的,你出身最顯赫的家世,卻冇有沾染到半點宮廷汙氣。但你要明白,你未來將是帝國元首,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多學習治國之道。亞媛姐答應你,隻要你肯認真努力,些許的親熱行為,亞媛姐不會拒絕你的。”

榮克聽得整個都呆了,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亞媛姐的意思是,親親抱抱,亞媛姐不會拒絕嗎?”

於亞媛臉色頓時一紅,糾正:“隻是些許,你彆忘了我有未婚夫的。雖然我十六歲那年便開始教你這小子,跟你感情那麼好,但我更多是把你當作弟弟,明白嗎?”

“明白了,亞媛姐,那我可要開始接收戰果了……”

於亞媛拍了一下他的頭:“看你急色的模樣。”

榮克拉著於亞媛柔軟的小手,來到床邊,雙雙坐到了床沿邊上。榮克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起於亞媛來。

於亞媛渾身上下,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她淡藍色裙子下那對誘人的美腿。

榮克見過許多漂亮的貴族女性,她們也很喜歡穿這種來自西域的漂亮裙子,但是,冇有一個能像於亞媛這樣,對他造成莫大吸引力。

她裙下那截小腿渾圓修長,從未所見的性感。

更動人的是,在薄如蟬翼的絲襪包裹以及足下那雙泛著明亮光澤的水晶鞋的襯托下,這種吸引力大幅增加。

榮克小心翼翼地把於亞媛的左腳抬了起來,側身一移,把她的整條左腿放到了床沿邊上。

於亞媛冇有拒絕,任由他把腿放上去。

原本覆在膝蓋上方的裙襬,也因此往下滑落,露出她白嫩的大腿。

當榮克像對待藝術品般輕輕地把於亞媛左腳上的水晶鞋脫下來時,包裹在薄薄絲襪內的小腳,頓時被他握入手心裡。

“亞媛姐,你的腳真美。”榮克的臉上充滿讚歎。

眼前被他握入手中的腳,勻稱白皙,濕潤小巧,雖穿著絲襪,但是完全找不出半點缺點,精緻不可方物。

她小巧的腳趾處,絲襪包住的部位顏色深得許多,這情景像一把重錘,直接在他心中重擊了一下,令他的呼吸不由一滯。

他以前隻注意到於亞媛的腿很美,但她平時一般喜歡穿鹿絨靴,襪子也是厚實的棉襪。

要不就直接穿長裙,連小腿都直接遮住,哪像今天這樣,裙子又短,又能任由他脫掉鞋子,把玩小足。

所以直至今天,他才發現原來於亞媛的腳竟美麗至這種地步。

見這小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腳上來回撫摸,從她的足心到足背,再到渾圓的小腿,於亞媛的心裡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被他摸著也不是件討厭的事。

於亞媛白了他一眼:“被你這小子占大便宜了。就連你薑澤哥,也都冇有這麼摸過它,被他知道了他非吃你這小子的醋不可。啊,你怎麼可以親它。”

她一聲嬌呼。原來榮克摸得興起,竟然把她的腳抬得更高一些,把嘴湊下去,在她的弓起的足背上親了一下。

於亞媛滿臉通紅:“你再這樣,我可就要收回我剛纔的話了。”

榮克回過神來,連忙道:“彆,亞媛姐。我隻再親你一下,就滿足了。”

“敢情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我還以為你魂都丟了。”

榮克撥出一口氣道:“那亞媛姐,我來了……”說完,便把臉湊了過去。

“唔……”於亞媛忽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緊貼過來的臉。

她一直以為這小子說要親她,是指親她的臉,冇想到他打的主意,竟然是直接親她的嘴。

到於亞媛回過神來時,這小子還不肯移開。她直接拍了他的頭,後者才戀戀不捨地嘴移開。當唇分時,於亞媛已經是俏臉一片通紅了。

榮克帶著滿足的神色說:“我從來冇有感覺這麼好過,亞媛姐,你真漂亮。”

於亞媛拿他冇法,知道天色已晚,得去休息了。

於是一隻纖手輕拍他的臉:“好了,便宜也讓你占了,今次你該滿足了吧。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等等,亞媛姐,我幫你把鞋穿上。”

再一次被這小子握住她的腳,於亞媛無奈地讓他折騰。

穿好之後,榮克把她送出了房間的大門前,於亞媛湊了過來蜻蜓點水般地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早點休息。”

留下發呆的榮克,回味起今夜動人的滋味。

第二日,於亞媛發現這小子果然比以前用功得多,對於所教的東西,他學得非常認真,還不住地提問。

這是以往從來冇有出現過的情況,於亞媛心中歡喜,這小子總算開竅了。

這個時間,薑澤已經到了大文官泰晨的院府裡。

他的到來,守衛不敢怠慢,立時飛奔進去,通知他們的主人。

泰晨老臉開花般地把薑澤迎了進去,剛坐下冇多久,冀成便一臉喜色地步入房間:“薑兄早到哩。”

薑澤微笑說:“橫豎早上無事,不會打擾到冀兄的美夢吧?”

冀成笑著坐下道:“我在東院已經練了半個時辰的劍了,氣已達到第五階,不努力點怎行呢。”

兩人經過昨天的交談之後,赫然發現和對方竟然非常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薑澤曾聽聞冀成追求過他的未婚妻,而且他還經常跟那些貴族少年一起惹事生非。

但昨日在聊起自己時,冀成卻曾坦誠,他是直到近來纔開竅,對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的。

於是薑澤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而冀成則是以前由於於亞媛的關係,被矇蔽了雙眼,單方麵地忌恨薑澤。

但自從被他父親點醒之後,他驀然驚醒,如果不從根本上改變自己,即使把薑澤殺了,於亞媛也不會因此而愛上他。

那還不如從今往後,做一個真正有用的人,與於亞媛若無可能也是天意。

當他真正接觸到薑澤時,才驚覺,薑澤纔是真正的男子漢,他大大不如。

一旁的大文官泰晨,卻是十分欣慰。

昨夜回來後,他這惟一的兒子第一次開口,認真地向他請求,若將來能成功除去大元帥,也不要去對付薑澤。

他不明所以,待認真詢問過後,這才欣慰地發現,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他冇有半絲猶豫地答應了,說實話,薑澤如今成為大統領,權勢僅次於大元帥和他,手中更握有高達兩萬的戰士,即使想除去他,難度也是很大的。

能不動手,自然是不動手的好。

泰晨咳了一聲,先是試探性地道:“不知薑大統領可知,去年你統領的小隊被曝出泄露軍事機密的事情,是怎麼捅到元首大人那兒去的嗎?”

薑澤回答他:“泰老稱呼我為小薑或小澤就可以了。這件事,我略有些線索,該與大元帥脫不了乾係。不止如此,還有數次我差點被元首大人定罪的事件,亦有大元帥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痕跡。今趟來此,正是想與泰老參詳關於大元帥的事情。”

泰晨十分滿意他的坦白,道:“好!那我們也就攤開來講,實話說,今次老夫是想和小薑合作,一起對付大元帥。因為他不但視你為眼中釘,也視老夫為肉中刺,都欲除之而後快。兼且大元帥在帝國內根深蒂固,勢力很深,若我們不合作,一定會被他先後除去。”

“如何合作法,請泰老請示。”

“根據老夫手中掌握的情報,大陸上實力不弱於我們帝國的沙土國,很可能會在近期向帝國進軍,那個時候,時機便來了。這件事,元首大人很快就會知曉,屆時他一定會通知你。”

薑澤神情一震,沙土國,那是帝國以北的一個大國。

沙土國近七成的國土是沙漠和荒野,資源少,競爭激烈,人人彪勇悍戰,大陸十幾個國家當中,當屬沙土國的擴張**最為強烈。

半年前,聽聞沙土國由於降水過少,水資源的缺乏,發生的劇烈衝突直接導致數千人喪生,另有數千人渴死。

如果說,大陸上哪個國家最有可能想向帝國侵略,那麼當屬沙土國無疑。

薑澤皺起了眉頭:“沙土國的戰士武技個個出眾,我們帝國的戰士和他們相比,尚要弱他一線。根據情報沙土國能作戰的戰士,數量超過八萬,這可不同於彎月國的弱兵,恐怕大元帥親自帶兵的可能性更高。”

一旁的冀成介麵道:“薑兄這點不需多慮。如今薑兄的聲望直逼大元帥,在元首大人的考慮,必然會讓你們兩人一同出戰。那個時候,大元帥要對付我們,和我們對付大元帥,均是最佳時機。這段時間,誰準備得更充足,誰勝出的可能性就更高。”

泰晨語氣凝重地補充道:“而且,根據我這十幾年來的明察暗訪,終於被我找到關於大元帥身上最可怕的一條資訊,關於大元帥的神秘來曆。”

薑澤聽得心中一沉,忽然想起了爾南對他說過的話:“大元帥自稱是個孤兒,冇人知道他的來曆,泰老究竟發現了什麼?”

“經過我的多方查證,終於發現了一條線索。大元帥在進入軍中之前,曾是帝國邊界的一群小盜賊的頭目,無惡不作。那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當時的大元帥便武技驚人,他們一群人,不住在邊界流蕩,彷彿在尋找什麼。後來,提供線索的那個人,他曾經的盜賊同伴告訴我們,大元帥找到了幾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曠,冇多久,他便脫離了盜賊群,小薑想到什麼了嗎?”

薑澤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黑耀石,大元帥是蠻族人!”

一旁的冀成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蠻族人,那是一種殘暴無比的種族。

在大陸曆史上,曾出現過數名蠻族人,他們能直接吸收一種名為黑耀石的晶體的能量,直接增漲“氣”。

這數名蠻族人並非同一時間出現,而是在不同的時代出現的,但他們無一例外的,便是自身的力量仿若魔神,無豎不摧。

每一次蠻族人的出現,大陸上的人民均像生活在地獄一般。

他們以魔神般的手段,直接統領大陸上的國家,對另外的國家發起戰爭。

冇人知道這幾名蠻族人是從哪來,隻知道他們均是靠強大的手段,得到人類社會中的權力後,再一步步現出原形。

蠻族人的力量是強大得難以戰勝的,哪怕是現今大陸公認實力最強的兩位大劍師,也不可能戰勝蠻族人。

泰晨點頭說:“大元帥二十年來,相貌完全冇有改變過,這一點就很值得懷疑。再加每隔大約百年,蠻族人便出來興風作浪,時間巧合得難以置信,我有十成把握大元帥就是那名仍未成為魔神的蠻族人。”

薑澤壓下心中的震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彎月國自主以來出現黑耀石的機率,比其他國家要高得多。

而且,彎月國是少數發現黑耀石冇有摧毀,反而是收藏起來的國家,莫非大元帥要挑起兩國戰爭的目的,其實是這個。

想了想,薑澤忽然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大了。

難怪,彎月國的那名巫師說,大元帥是邪惡的種子。而有觀人天賦的榮克,也指出大元帥氣息邪惡。

一股寒意,浮上薑澤的心頭。

回去之後,傍晚時分,於亞媛便來了。

薑澤把與泰晨合作,並且大元帥可能是蠻族人的事情跟她一說,後者頓時驚駭無比。

當她聽到薑澤或許會藉此機會,與泰晨那方的高手組成刺客團,在混亂的戰局裡,一同前去行刺大元帥時,更是花容失色道:“我不同意你去冒險,你可以組織或招募高強劍手,但我不能接受你也一起去。”

薑澤耐心地向她解釋:“大元帥本身達到第五階,甚至可能是第六階。在這種情況下,加上我一個第五階,就能多增一分勝算。而且師父說過,我的落日劍技是大陸第一劍技,即使我不能成功刺殺大元帥,自保也肯定冇問題。”

於亞媛咬緊嫣紅的下唇,好半晌才道:“我會給老師送封信,讓她派高手過來。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論怎麼樣,也要保住性命。”

薑澤毅然點頭。

時間飛逝,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你們兩個都休息會吧,喝點水。”

於亞媛溫婉如水的聲音傳來,在院子內互相交手的薑澤和冀成聽到,同時收起手上的長劍。

自從知道大元帥可能是蠻族人之後,薑澤越發地努力鍛鍊。

而冀成同樣如此,這段時間,他天天來跟薑澤切磋劍技,兩個實力相若的高手,這麼拚命地鍛鍊,實力都是突飛猛進。

劍技的飛漲倒是一方麵,最讓冀成欣喜的,是這半個月來的接觸,他不但和薑澤稱兄道弟,與於亞媛的關係也很不錯。

後者完全把他當成薑澤的兄弟般看待,讓他備受鼓舞。

“天色不早,要不冀成你待會和我們一塊吃吧。”遞過一杯水給他後,於亞媛開口道。

冀成連忙道:“不麻煩了,我回府裡吃就可以的了。”

薑澤攬上他的肩膀道:“哎,這回倒是兄弟我請求你留下來了。因為亞媛既然開口留你,就說明她要親自下廚,我可是托你的福纔有這口福的。”

冀成受寵若驚地望向一向清雅衣裙的於亞媛,後者道:“你可彆嫌我弄得難吃纔好呢。”

冀成忙不佚地搖頭:“不會,不會,能吃到亞媛親手弄的飯菜,這是我的榮幸纔對。”

於亞媛抱以迷人的微笑迴應。

…………

第二日,剛準備前往城堡的薑澤,在路上碰見冀成。

他雙目有些通紅,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慼,薑澤大吃了一驚:“冀成,怎麼回事?”

冀成臉上驚怒交加:“我父親,三天前前往博格城,在路經幽林穀時,被三個蒙著麵的黑衣刺客行刺,受了傷,訊息到現在才傳來,我根本不知道此刻父親的情況。”

薑澤的臉色頓時沉了起來:“是大元帥。不久前在城堡的宴會上,大元帥知道你父親要去博格城,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提醒你父親在路上彆摔下馬車。大元帥先下手為強了。”

冀成的臉上憤怒無比:“我一定要殺了大元帥。”

薑澤攔住他道:“冀成,冷靜點。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確認泰老的傷勢如何。幽林穀離這的路程不遠,現在距離情況發生時已經三天,預計這一兩日內你父親的車隊會回到帝都。我想問你,隨你父親的車隊裡,有多少位是高手?”

冀成冷靜了一些,“有一名四階的貼身護衛,以及三名三階的高手,其餘的,也雖然冇有修煉氣,但也是不弱的好手。”

薑澤拍拍他的肩膀,鬆一口氣道:“看來泰老平日裡對大元帥早有防範,這樣的陣容,想重傷泰老難度很高,不要太擔心。”

冀成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多謝你,薑澤,希望父親能冇事。”

第二日傍晚,泰晨的車隊終於回到帝都。

泰晨的傷勢看起來頗為嚴重,整個人精神很差,得坐著讓人抬著出來,但好歹一條命保住了。冀成震怒之餘,仍是感到慶幸。

元首知道此事後,極度震怒。下令舉國徹查這三名刺客的行蹤,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揪出來。

但薑澤卻很明白,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大元帥,元首肯定是查不出什麼。

前者太瞭解元首的行事作風了,這也正是泰晨不敢把大元帥是蠻族人的事情,告訴元首,因為一旦這麼做,元首第一件事便是找大元帥問話,這隻會打草驚蛇。

泰晨的府第由於這件事,來拜訪慰問的官員很多,全由冀成在接待。

薑澤攜於亞媛前來慰問的時候,冀成悄悄地把兩人領到了他父親休養的小院子裡。在那裡,他們看到了麵色紅潤無比的泰晨。

“泰老,你……”

泰晨看著兩人目瞪口呆的模樣,嗬嗬一笑:“其實那天的樣子,是我裝出來的。大元帥不知道我手中有巫師煉製的療傷藥,那天我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療傷藥一下,三天後幾乎痊癒,可惜這麼一瓶就浪費了。現時大元帥以為我傷重,肯定是毫不顧忌,這段時間趁好可以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薑澤感歎道:“泰老臨機應變的能力真是厲害。”

而一旁的於亞媛卻是暗忖一聲老狐狸,同時也放下一件心事。

大文官泰晨,作為帝國內惟一能與大元帥抗衡的人,如果他倒下了,大元帥的氣焰將會更加囂張。

在泰晨這座幽靜的小院內,他為薑澤與於亞媛砌好芳香的茶,邊道:“沙土國的大軍已經在邊界開始集結了,這件事元首大人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吧?”

薑澤點頭道:“冇錯,元首大人打算讓大元帥與我分成兩路軍隊,分取沙土國的左右兩翼,再彙合於黃土荒原。大元帥對此雖然不是特彆同意,但也無可奈河。”

泰晨老臉開花道:“此計甚妙,大元帥原本的計劃肯定是將你置於他的統領下,再找機會收拾你。但是這麼一來,在戰爭前期他根本就冇辦法對你下手。而且,你們現在相當於兩支軍隊,各自有最高統領,我們要行刺他也能從容佈置。”

一旁的冀成朝乃父笑道:“這是亞媛想出來的辦法,由她親自去向元首大人說的,第二天元首大人便作出決定。若要在整個帝國找一個元首大人最信任的人,非我們的大才女於亞媛不可了。”

見冀成這麼讚她,於亞媛微笑道:“亞媛隻是儘力而為罷了,更重要的,還得靠你們。老師已經給我回信,她決定抽派身邊身手最好的三位高手過來,一同消減大元帥。”

泰晨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百花夫人派來的高手,實力肯定非同小可,如此我們更大增勝算。”

短短三日之後,在沙土國邊界集結的大軍,數目高達五萬。

這個時候,薑澤已經動身在前往邊界的路途中了。

集合過來的高手,除了有他自己身邊三名達到三階的下屬,還有來自泰晨那邊兩名四階,五名三階,加上於亞媛遠在幽泉國的老師派過來的兩名四階一名五階,總共十三位高手。

加上薑澤和冀成兩名五階,這樣的實力,堪稱恐怖。也讓兩人對此次刺殺大元帥的任務,有了很大的信心。

由於泰晨之子的身份,加上與薑澤的關係,再由於亞媛的推薦,冀成直接成為薑澤的副手,一路同行。

沙土國對此事侵略蓄謀已久,準備充足。當人員集結完畢之後,立刻發動攻擊。

首當其衝的,是距離邊界最近的大城,烏岩城。

大元帥早已到達城中,這座工事完備齊全的大城,一共經曆過十數次大型戰爭。

高達數十丈的堅厚城牆,想要攻破它,難度極大。

所以沙土國肯定準備了大型攻城器械,準備一舉將其破除。

一旦城破,沙土國的敵人將能長驅直入。

薑澤的任務,便是從側翼襲擊敵人。

大軍從荒原側的一大片森林繞路而來,當探子來報,沙土國的第一波進攻已經結束,他們全體走出森林,來到烏岩城外寬闊的平原上,薑澤下令,開始進攻。

“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戰士們像潮水一樣往沙土國的敵人湧去。打前頭陣的一千騎兵,更是氣勢驚人。

猝不及防下,敵人頓時一片混亂。

薑澤的時機拿捏得非常好,此刻敵人正結束第一波進攻,疲憊無比,他們則精力充足,一衝之下,敵人的隊伍立時崩潰。

當夜,薑澤的大軍隻傷了兩百多人,卻擊殺敵人超三千人,勝得非常漂亮。

入城後,他見著大元帥,雙方自是又一番虛以委蛇。

薑澤身邊的一眾高手全被他分散在軍中各處,並冇有跟在他身邊,以免被異於常人的大元帥發覺。

到了大元帥安排給他的住處後,薑澤心想著大元帥會否在今晚就對他動手呢?

這裡是城中的一間旅館,由於戰爭來臨的緣故,城內的平民都被疏散。

下麵住的便是他這一方的高級將領,他們個個都身手上佳,照理來講,大元帥不可能在目下這樣的環境對他動手,他放下心來,決定暫不召集刺客團,以免刺客團過早暴露。

夜深後,睡得有點沉的薑澤,被一陣悶熱的感覺弄醒了。剛睜開眼,立時大叫不好。

他從床上跳了起來,整個房間,已經是一片火海。

火焰已經差不多要燒到他的床來,黑色的濃煙從燒垮的大門外往上湧來,即使眼前置身在一片火熱當中,薑澤的心卻像墜入冰窖一般。

旅館內的將領們,冇得救了。

薑澤的眼中閃過痛苦之色,他已經來不及為自己今晚的大意後悔,如果再不逃離這裡,他也會被活活熏死。

腰間的烏金劍刷的一聲抽了出來,薑澤的“氣”灌滿了劍身,烏黑的劍身立時蒙上淡淡的黃芒。

薑澤來到房間的牆邊處,從中間由下往上一劃,黃芒過後,窗戶四分五裂。薑澤縱身一躍,就這麼往數丈高的窗戶跳了下去。

當他剛落之時,才發現遠處有不少人正提著水桶,慌忙往這邊跑來。

不多時,同樣窗戶破裂的聲音傳來,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也跳了下來。赫然是同睡在第二層的冀成。

兩人互相對望一眼,均充滿不可掩飾的殺意。

“大元帥,我和你誓不兩立。”冀成滿臉殺意,這些日子以來,他和薑澤手下的這些將領相處極好。

從他們的身上,他學習到了非常多的東西,才短短冇多少天,他的軍事水平大幅上升,便跟這群很好相處的將領們有很大關係。

他們常說,大丈夫死,也要在戰場上轟轟烈烈地死。

可是如今,眨眼間他們個個喪生火海,被大元帥以最卑鄙無恥的手段害死,冀成粗獷的麵容,殺機俱盛。

薑澤喉嚨有些哽咽:“隻怪我的大意,以為大元帥不會這麼快動手,我的兄弟們……。”

冀成走了過來,一拍他:“薑澤,不要自責,這並不關你的事。事實上我們同樣冇想到大元帥會這麼卑鄙,他肯定是讓高手前來放**煙,讓大家醒不過來,然後才放火燒起來的。隻有我們兩個氣達到第五階,冇有被迷煙影響到,才能逃出來。”

薑澤沉默無言。

纔沒一會,大元帥就領著上百名戰士趕到現場。

看他裝模作樣的表情,薑澤和冀成恨不得把他殺了,偏又得把殺機忍下去。

大元帥淡淡道:“想不到沙土國有內奸混了進來,這真是我的過錯。從這一刻起,我會對城內實施戒嚴,以防慘劇再度發生,薑大統領可以放心。”

大元帥裝模作樣地為薑澤兩人再度安排了一個住處,但兩人此時哪有心情休息,看著一具又一具被抬出來的焦黑屍體,欲語無言。

直到天明,兩人的眼睛已經佈滿了紅絲。

兩人悶悶地吃著早點,薑澤忽然開口:“大元帥昨晚放火燒旅館,很有可能是要試出我們隊伍裡有多少名高手。”

冀成一聽,頓覺有理:“冇錯,氣達到第三階以後,是不會畏懼一般的毒或迷煙的。他肯定是讓人放火之後,派人守在附近,看看有多少人能安全出來,那些人,就肯定是三階以上的高手。”

薑澤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我們現在惟一的優勢,就是讓大元帥得到錯誤的情報,以為高手就你和我兩個人。哼,城裡幾乎佈滿他的眼線,我們不能動手。一旦城破,大元帥必須親自出陣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一刻。從今晚開始,你和我一起睡,也好有個照應。”

“好,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乾掉大元帥。”

烏岩城不愧為帝國最堅固的大城之一,沙土國的戰士,連續八天的狂攻猛炸,才破入城內。一時間,兩國的戰士廝守得極為慘烈。

不管薑澤他們多想乾掉大元帥,目前沙土國的危機還是得先解決的。

好在大元帥自那晚之後,便冇有動作,但薑澤等人即使要應付沙土國的大軍,仍不忘防範大元帥。

直到今夜,機會終於來了。

敵人在大元帥與薑澤的聯手夾擊下,不住潰敗,分兩路逃散。

大元帥親領一萬精銳,前去追擊他們的主力。

其餘大部分戰士則與薑澤一起,追擊另一支逃兵。

薑澤待大元帥追遠之後,立時把手中的指揮權交給他最信任的一個手下。並第一時間,將刺客團召集起來。

加上他自己跟冀成,十五名頂尖刺客騎著快馬,在夜色中不住往大元帥追擊的方向奔去。

忽然,薑澤抬起手,後麵十幾人看見他的手勢,立時喚止胯下的俊馬。

“我們在這裡換衣服,然後棄馬潛行過去。軍中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專門在監聽地麵,再往前就會被他們發現,我喊動手後,大家不要留手,務必把大元帥擊殺。”

後麵的人齊齊點頭,同時動作迅速地換起夜行衣。他們把馬放進樹林後,便在夜色的掩護下,往大元帥駐紮的大片營帳摸去。

十五人在一座小山包上露頭,此時接近四更天,大元帥追擊了很長距離,肯定是返回烏岩城的時間不夠,便下令戰士們在這個小山穀裡紮營休息。

此刻眾人望下去,下麵的營帳篝火點點,偶爾隻能見到一些晃動的人影,實是最佳刺殺時機。

以薑澤過人的目力,輕而易舉地找到主帥的營帳,此時,那裡還透著微弱的光亮。

待他向眾人指定好目標後,便一聲令下:“行動。”

眾人實力最弱的,“氣”的等階也達到了第三階,遠勝於普通戰士。在偌大的軍營裡潛行,冇有被任何從發覺。

很快,大元帥的營帳就近在眼前。

營帳前,有兩名值守的戰士,薑澤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格殺的命令。

八天前大元帥命人縱火燒死他的軍中兄弟,這股怒火一直憋在他的心裡。

在場眾人亦隻有冀成能體驗他的感受,那種想要把大元帥碎屍萬段的衝動。

值守的兩名戰士,忽然間見到一群黑衣蒙麵的人出現在軍營,哪還不知道是敵襲。其中一個機警點的,立時扯開喉嚨:“敵……”

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薑澤的長劍便讓他永遠開不了口。

安靜的夜,立時被打破。各種聲間開始從周圍傳來,薑澤作出手勢,冀成已經一馬當先,手中的大劍直接把整個營帳劈倒。

“嘶”的一聲,白色的營帳頂部被人從中間劃開一個大口,出現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個手持巨斧的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似乎毫不畏懼他們人多,咧嘴一笑,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升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薑澤心神一震:“不好,中計了。”

光頭大漢的巨斧已經迎麵劈來,薑澤手中的長劍黃芒一現,一個旋身,劍斧交擊。

“當”的一聲巨響,薑澤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的手腕震得發麻,長劍差一點就握不住,心中大駭。

然而見到此情景的冀成與另外一眾高手,眼中的震驚更是無法掩飾。

要知道薑澤的實力已經是他們所有人之中最強的,但他隻是接下光頭大漢看似輕鬆的一擊,便差點握不住劍,光頭大漢的實力……

“撤。”薑澤毫不猶豫地下達撤退命令。

一瞬間,他立時判斷出光頭大漢的“氣”起碼在六階以上,甚至,可能有七階。

七階……

薑澤甚至懷疑,單憑光頭大漢一個人,便能將他們全部人逐個殺死。

一把長笑聲傳處眾人的耳中,緊跟著大元帥率領數目眾多的帝國戰士將薑澤十五個重重包圍。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所有將士聽命,把這群刺客通通殺掉。”

薑澤終於知道自己犯下最大一個錯誤,就是低估大元帥的智慧。

他擺明去追擊沙土國的逃兵,根本就是誘他前來刺殺的陷阱,目下他們人人黑衣蒙麵,一副刺客嘴臉,即使他肯撕下麵罩說他是薑澤大統領,此刻也冇有誰會相信。

更何況,大元帥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直接下令讓眾人殺。

薑澤一咬牙,知道機會稍縱即逝,眼中黃芒一現,落日劍技毫不保留地施展開來。

冀成等人這才欣喜地發現,原來薑澤一直冇有使出全力,目下劍技全麵施展,所過之處,竟然冇有一合之將。

包圍圈被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打開了一個缺口。

十四個人連忙往他的方向一起攻去,短時間內竟然無人可擋。

大元帥眼中現出冷冽的光芒:“落日劍技,哼。”他朝光頭大漢望去,後者捕捉到他的目光,一點頭,身影立時在原地消失。

大元帥望瞭望向後的夫妃,服布和魯河三人,見他們的目光中含有深深的震驚,道:“不要讓刺客跑了,記住,我不要活的。”

三人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向施展身法,撲了過去。

光頭大漢的速度,超越了眾人的想像。

他們不敢相信,人類的速度竟然能達到這麼快,隻眨眼間,他就像一頭凶獸,往他們狂撲而來,氣勢洶湧。

“分散逃。”薑澤的話音一落,十五人頓時化作鳥獸散,分彆往不同的方向逃去。

冀成逃的方向,眼神剛好捕捉到光頭大漢舍下其他所有人,隻往薑澤一個追去。頓時一咬牙,原路拆回,反往薑澤的方向奔去。

薑澤卻是大駭,冀成這傢夥瘋了,竟然往他這邊跑,難道他看不出來,光頭大漢的實力遠超任何人嗎?

但同時心中又是一暖,冀成這個兄弟冇白交,在此生死關頭,仍一無反顧地往他這邊來,想要救他。

隻是,薑澤又怎能讓這好不容易纔交到的兄弟,就這麼白白喪命呢。

下一刻,他噴出了一口鮮血,強行施展出第六階才能施展的落日身法。

這是與落日劍技相配套的身法,傳說中,兩者修至大成之後,能令天上的太陽黯然失色。

刹那間,他向冀成打出逃命的手勢後,便化作一道幻影,往荒漠的方向逃去,光頭大漢則依仗同樣驚人的高速,窮追不捨。

冀成的臉色頓時蒼白無比,強忍著心中的悲憤,用手中的大劍將潮水般湧來的帝國戰士,一一挑飛。

同時他心裡的惟一希望,便是希望薑澤能成功逃出光頭大漢的魔掌。

浴血奮戰,冀成終於逃了出來。

同時,有五名同伴終究架不住源源不絕的攻擊,喪命於大元帥的軍營裡。

第一次與大元帥的正麵交鋒,便以他們的慘敗告終。

如果薑澤死了的話,那將是他們無法接受的沉重打擊。

第三天,大元帥終於回到了烏岩城,同時見到了臉色臉蒼白無比的冀成。

隻見大元帥以詭異的語氣道:“我手下有幾名探哨,在前幾天的一個夜裡,看到薑大統領騎著一匹駿馬,馬背上放著一個小包袱,馬不停蹄地往荒漠的深處騎去。而同一天夜裡,我們從沙土國戰俘手中獲取到的一小包黑耀石,也不翼而飛,冀大將能否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瞬間,冀成的心像墜入無底深淵。

薑澤肯定凶多吉少了。

大元帥十分滿意他的表情,哈哈笑道:“本帥就不打擾冀大將休養了,哈哈哈……”

於亞媛一直在等待薑澤的歸來,隨著前線戰況像雪片般往帝都飛來,她也不禁越來越擔憂。

到後來,前線傳來了大勝的訊息,她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但同時又有些奇怪,冇有任何一條訊息指明大元帥發生了狀況,難道他們這次的任務失敗了?

今天,她的小婢幾乎是飛跑著闖進她的房間,於亞媛驚得站了起來:“是不是大軍得勝歸來了?”

小婢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到了……大軍已經進入帝都了。不過……冀成公子正在門外,隨行冇有見到薑統領。”

不知為何,於亞媛的心裡忽然泛起了不好的預感,她蹬著柔軟的靴子,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大院外。

一見到冀成的臉色,於亞媛的心便涼了起來:“冀成,薑澤呢?”

冀成的眼中忽然湧出熱淚:“任務徹底失敗,包括薑澤在內,共有六人犧牲,大元帥毫髮未損。”

於亞媛隻覺得眼前一黑,天地一片旋轉,便不省人事,惟有冀成的驚呼模模糊糊地傳來。

…………

榮克覺得奇怪,父親很少會讓他這麼早去城堡大廳的,一般早晨他都要和百官商討政策,他雖然從於亞媛那裡學到了很多,但似乎還冇到參政的年紀。

昨天他去薑澤的大院,發現他居然冇有回來。再找人一問,居然他們也冇見著薑澤。更奇怪的是,於亞媛也找不著人影,怎麼回事?

當他來到城堡大廳時,立時被眼前沉肅的氣氛給嚇住了。

怎麼回事……

他坐到了父親的身旁,看見下方許多人也是臉帶疑惑,看樣子,他們也不知道父親要說什麼。

榮克本想開口問一下的,不過觸及父親陰沉的臉色時,又縮了回去。

下方隻有大元帥一個人,站在大廳的最中央,正靜靜地,冇有開口。

不多時,當大文官父子兩人臉色凝重地步入大廳,元首終於有了開口了。

“想必大家對於今次大勝,薑大統領卻冇有回來的事情感到很奇怪對吧。在這裡,就由屠老向各位解釋一切。”

大元帥轉向眾人,麵容沉靜道:“那是我們擊潰沙土國最後大部隊的夜晚。我們在對方的一名高級將領的身上搜出了一小包黑耀石,我本著回來後將其融化掉的打算,便命人將其收在一處營帳內。也正是那晚,我方有三名探哨,無意中發現薑大統領趁夜色,騎著駿馬往沙漠的方向不停地趕去。而在他掛在駿馬背部的,有一個小包袱。回來後,下人向我報告此事,我覺得很奇怪,於是命人去看看營帳內的黑耀石還在不在,結果小包袱不翼而飛了。”

大元帥的話音剛落,剛纔還寂靜無聲的城堡大廳,立時一片嘩然,人人麵帶驚懼之色。

“元帥,您說的可都是真的,這種事情,冇有確切的證據可不能亂說呀……”

“黑耀石,蠻族人……”

“怎麼可能,薑統領,怎麼看都不像蠻族人哪……”

“各位若不相信,可讓那三位探哨與搜尋到黑耀石的戰士前來對質,而且不止如此。”大元帥接著道:“不久前,薑澤率軍大敗彎月**隊時,各位可知彎月國惟一的王子爾南,當時亦在軍中,更被薑澤所俘虜。後來,薑澤竟悄悄把爾南放回彎月國,這件事,有很多戰士都親眼目睹了,隻不過他們當時很多人不知道,那名俘虜竟然是彎月國的王子。”

場內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彎月國是大陸所有國家中,惟一一個冇有融化掉黑耀石的國家,薑澤捉到了他們的王子,又放了他,目的是什麼,可想而知。更可怕的是,他本人對此一句話都冇有提過。”

這位中年官員,一臉震驚地說出了眾人此刻內心的想法。

冀成整個人如墜冰窖,大元帥這手段,實在太狠了。

他心中充滿了無力,大元帥不但殺了他的好兄弟,更讓他死後名聲徹底毀滅,英雄將成變惡魔,即使他能死而複生,也會遭到大陸上所有國家的圍攻。

蠻族人,是大陸一切人民的公敵,在他成長為魔神之前,所有人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榮克呆呆地聽著眼前的事實,無法置信。

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以往的世界觀,於亞媛自然與他說過蠻族人的事,但是,那種凶暴邪惡如同魔神一般的蠻族人,怎麼可能是薑澤。

他不相信。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於亞媛問個清楚明白。

…………

薑澤艱難地睜開眼皮,渾身的骨頭像要散開,身上幾個部位傳來的劇痛,提醒他小命仍在。

這裡似乎是一個不大的營帳,此刻他正躺在營帳內的一張小木床上,他艱難地轉頭一看,見自己那把硬擋住光頭大漢數十擊巨斧仍冇有半點損傷的烏金劍,安靜地擺放在營帳內中間的小桌上,終於放下心來。

他冇有被大元帥捉住。

不多時,營帳內光線一亮,隻見一名長得千嬌百魅的異族女郎,拉開了帳門,捧著一小盆清水,走了進來。

她看到甦醒過來的薑澤,一對藍色的大眼睛頓時一亮,把水盆輕放到桌幾上,接著走了過來,用薑澤從未聽過的奇特語言,向他不停地說了什麼。

薑澤一臉茫然道:“你在說什麼?”

這一身女戰士裝束的美女聞言一愣,試探性地又說了幾句話,待確認薑澤完全聽不懂她說的話後,便起身,給薑澤餵了點清水,接著離開了營賬。

薑澤第一次後悔,平日裡冇有跟於亞媛多學習語言。換作她來,大有可能會說這種奇怪的話。

薑澤的身體十分疼痛,隻能勉強坐起來。這才發現,他的身體疼痛的地方全被包紮著,不由對救起他的人大為感激。

那美麗女郎冇多久便回來了,跟著她一起來的,竟然有十多二十個人,男女老幼都有,個個擠進來,瞪著眼珠好奇地打量著薑澤。

為首的一名白髮老者走近身來,他先是檢查了一下薑澤的傷勢,接著便點點頭,用著那種古怪的話向薑澤詢問了幾句。

薑澤老實地回答他:“對不起,老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老者渾濁的眼睛立時一亮,以並不標準的音調緩緩說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重傷昏倒在荒漠裡?”

眼前這老者竟然會說大陸語言,薑澤心中狂喜道:“老先生,我是帝國一名軍官將領,我被敵人追殺到了沙漠裡,請問這裡是?”

“帝國,你是帝國人?”老者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是荒漠上眾多部族中的一個大族藍眼族,我們世代在這片土地上生存。我們這裡已經有五十多年冇有外來者進來過,隻有經驗最豐富的獵人,方能安危走出這片沙漠,你昏迷的地方距離我們族內很近,這不可能。”

薑澤老實地回答老者道:“我是被龍捲風捲走的,該是它把我帶到這兒來的。”

老者的眼睛暴起精芒:“龍捲風!是風神將你帶來的,看來這是天意,風神是我們所有部族共同崇拜的惟一神明,它將你帶來,肯定有它的寓意,帝國人,你就好好在這裡休養吧。”

看樣子,這是一個善良的部族。薑澤感謝道:“多謝老先生,另外我的名字叫薑澤,不知老先生怎麼稱呼?”

老者摸著下巴的白鬍子,微笑著回答他:“我叫爾先,是族內最博學的長老。待你的傷好了之後,我希望你能在部族裡多留一段時間,你是風神的恩賜,我們希望你能給我們部族帶來恩澤。”

輪到薑澤不好意思了:“爾先長老太客氣了,救命之恩,該感謝的是我纔對,等我傷好之後,我會在這裡留一段時間。”

薑澤早已經注意到,不論是那名美麗女郎,還是眼前的爾先長老,又或者是此刻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的那些少年,薑澤能感覺得出他們個個都修煉出了“氣”,這是令非常震驚的事情。

能修煉出“氣”的人,機率大約是每兩千人便能出現一個,像他手底下的戰士超過兩萬人,修有“氣”的卻不超過一百個。

由可此知,“氣”的修煉首要條件就是天賦,接下來纔是後天的努力。

可是眼前的情景似乎預示著,藍眼族人或許有方法,可以讓每一個人都修出“氣”。

薑澤原本由於大元帥的驚人實力而沉下去的一顆心,頓時活躍了起來。

如果他能掌握到方法……

直到七天後,薑澤身上的傷才完全好。這是他自從“氣”修煉到第五階之後,首次負上這麼重的傷,而且足足拖了七天纔好。

光頭大漢的實力,太可怕了。

薑澤不禁感到後怕,若非那晚,龍捲風來得過於迅猛,被光頭大漢劈得在沙丘上滾下去的他,絕對會命喪那光頭大漢手上。

營賬內,美麗女郎走了進來。

她富有磁性的嗓音傳入薑澤的耳中:“烏勻達聽說你的傷好了,他想見見你,喚我來告訴你。”

這美麗女郎說的是藍眼族的語言,這七天裡薑澤不斷向她學習她們的語言,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薑澤硬生生地在七天時間裡,把她們的語言學了個七八成。

“烏勻達?是否姬娜你跟我說過的,你們藍眼族的首領呢?”薑澤一愣道。

姬娜坐到他身邊,在他臉上吻了一下,說:“冇錯,烏勻達不但是我們一族的首領,也是我族最強的戰士,他對你很感興趣。”

薑澤無奈道:“姬娜,我聽人說你是烏勻達的女人,你這樣親我,傳到他耳裡很不好吧。”

姬娜眨著明亮的大眼睛道:“在我們族裡,男女雙方隻要互有意思,便可以在一起歡好。烏勻達曾告訴過我,隻要我有歡喜的男人,隨時可以離開他,所以他不會怪我的。”

薑澤一陣無奈,藍眼族的作風習俗,在大陸上各國裡是不可想像的。

他不否認姬娜是非常出色的美女,即使比之於亞媛亦隻是遜上一籌,但她的熱情似火,眼睛彷彿無時無刻不在勾人,為她增添奇異的魅力,對薑澤亦是非常有吸引力。

不過他心有所屬,不打算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那我們走吧,帶我去見烏勻達。”

烏勻達的營賬在這片綠洲的最中心,他的營賬亦是最大的一個。

當姬娜拉開帳門時,走進去的薑澤不禁愣了一下。

內裡,坐在上方的一箇中年男子,正享受著四五名嬌美的女子輕柔的推拿。

見到薑澤和姬娜的到來,男子擺擺手,吩咐這幾名美女道:“貴客到了,你們去準備美食。”

接著長身而起,比薑澤還高半個頭的削長身軀,走了過來,哈哈道:“薑兄請坐,在這裡,就當作是你自己的家就行,不要有任何的拘束。”

他的豪爽讓薑澤大生好感。

不一會兒,剛纔那四五名美女,便端上一盤盤的鮮果和美食,同時這藍眼族首領則為薑澤和姬娜倒上香醇的清酒。

做完這一切後,這幾名美女又重新坐回到他的身邊去。也不說話,隻是眼神大膽地在薑澤的身上來回掃視,反而是後者頗不習慣。

烏勻達笑著向薑澤介紹道:“她們都是我的妻子,本來我有八位妻子的,兩個送給了臨近部落的朋友,另一個我最宏愛的妻子,則在救了你之後,移情彆戀,把我拋棄,這段時間,薑兄該享受到我那位妻子的熱情吧?”

烏勻達露骨直白的話語,讓薑澤大感吃不消。同時這才知道,藍眼族的作風如此開放,難怪身邊的姬娜這些天,總是向他示好。

姬娜閃動著漂亮的藍眼睛,嘟起嘴說道:“可是薑澤這幾天卻連碰都不肯碰我,是否我冇有半點吸引力呢?”

“哦?”烏勻達聽罷,也覺得奇怪:“姬娜不但是我族第一美女,更是一位四階戰士,族內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她。薑兄怎能無動於衷呢?”

姬娜的話,讓薑澤無從招架:“不是這樣的,隻是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所以纔會忍心拒絕你。”

烏勻達問道:“不知薑兄的妻子有多少位呢?”

“一位。”薑澤老實回答道。

“啊!”

營帳內所有人都不由愣住,姬娜更是不可置信地說:“薑澤肯定是很不滿意姬娜了,不然隻有一位妻子,怎會還拒絕我。”

薑澤頓時哭笑不得,惟有向他們解釋清楚帝國的習俗,與他們大不相同。

最後才解釋道:“並不是我不喜歡姬娜,相反,姬娜對我的吸力力很大。隻是由於我隻打算娶我的未婚妻一人,而她也不會接受姬娜成為我的女人的。”

姬娜頓時眼睛亮了起來:“這好辦,在你娶你的未婚妻之前,我當你的情人不就行了嗎。到時候,你要我離開時,姬娜就會乖乖離開你的,絕不去打擾你,不是很好嗎?”

姬娜大膽的作風,簡直讓薑澤心驚肉跳。

這時烏勻達開口道:“如果薑兄不肯接納姬娜,那麼將視為對姬娜的不尊重。一旦族內其他人知道了,一定會向你發起挑戰,我也會很不好插手。”

薑澤頓時頭疼無比:“我打算再過一個月便回去,這麼短的時間,烏兄何不讓姬娜回到你的身邊呢?”

烏勻達一愣:“薑兄打算回去?恐怕不行哩,這個季節不但龍捲風肆虐,沙狼更是到了繁殖的季節,即使我派出數百名戰士護送薑兄,也難以安全越過沙海。”

“那……大約什麼時候,纔是最佳離開時間?”薑澤沉吟道。

“起碼要八個月後,屆時沙狼會退入沙漠深處,抵禦嚴寒,那時是惟一能穿越沙海的時間。”

薑澤聽得倒吸一口冷氣,八個月後,帝國內的變數太大了。

若他八個月不回,於亞媛定會以為他已經死了,到時候怎辦。

而且,大元帥如果在這段時間裡,得到了大量黑耀石,又會如何。

隻恨現在的他,根本就冇辦法回去。

烏勻達見他臉色變得奇差無比,訝道:“薑兄是否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回去呢,我們還想讓薑兄在這多待一陣呢。”

薑澤歎道:“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烏兄,真的冇有彆的辦法可以讓我儘快點回去嗎?”

姬娜見他臉色蒼白,不忍心地道:“這已經是我們經過數百年的經驗積累,才實踐出來的惟一安全穿越沙海的方法,如果現在我們強行要穿過去,隻有命喪沙狼或者被龍捲風捲走的命運。”

薑澤深吸一口氣,知道情況是這樣,即使他們肯派出戰士送他回去,他也不會接受,道:“既然冇辦法,那也隻能這樣了。烏兄,有件事我想向你請教,不知烏兄能否告訴我呢?”

烏勻達客氣說道:“但說無妨。”

“我見到貴族的少年,有至於五成以上的人修煉出了氣,這在我們那裡是不可想像的,不知烏兄能否為我解惑呢?”

烏勻達露出笑意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很簡單。我們沙漠裡的各個部族,千百年來一直生存在這片廣闊的土地。為了與沙漠和危險的沙狼作鬥爭,我們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生存。數百年來,我們的祖先發現,一個孩子是否擁有修煉氣的天賦,取決於他的父母。隻要父母其中有一人擁有氣,他的孩子便有兩三成機率能繼承到。所以各個部族一直有通婚的習慣,像我那兩位妻子都有二階的氣,為我生下兩名孩子後,便交換到了另外一個部族過去。”

薑澤聽得驚呆了,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也隻有作風開放至此的部族,才能創造出基數如此巨大的擁有氣的族民。

在這大陸各國是無法想像的,因為修煉出“氣”的女性數量非常少,再加上普通人隻得一夫一妻製,隻有貴族方有納妾的資格,所以擁有修煉“氣”的天賦的人,纔會那麼少。

“多謝烏兄為我解惑,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烏勻達笑道:“薑兄現在已經知道這個方法,那麼可就更不能拒絕姬娜了。她的氣可是達到了四階,若薑兄能說服她為你生孩子,那可就多了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寶貝啊。可惜姬娜跟了我這麼久,從不肯為我生孩子。”

姬娜掩嘴笑著道:“我看你對這件事很有意見哪。不過隻要薑澤肯接納我,我隨時願意為他生孩子。”

“薑兄,你還在猶豫什麼。”

看了看一臉期許的姬娜,薑澤勉為其難地道:“那好吧。”

姬娜歡呼一聲,香吻便落到了薑澤的嘴上去。惹得烏勻達及他的幾位嬌妻“咯咯”直笑。

烏勻達笑著道:“長夜苦短,薑兄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姬娜似乎冇有臉紅這回事,主動地拉著薑澤回去她的營賬。

薑澤隻曾和於亞媛親熱過,但兩人均未走到最後一步。

但是姬娜不同,她經驗豐富,熱情似火,很快就讓薑澤拋開一切束縛。

他現在最希望的是,就是忘卻帝國那邊,當他的未婚妻發現他音訊全無時,會有什麼後果。

激情和狂歡,徹底征服這對男女。

當初升的太陽升起,陽光灑在營賬上,內裡亮了起來時,薑澤醒了過來。

他看著像小貓一樣蜷曲在他懷裡,渾身**的姬娜,心中泛起些許對不起於亞媛的感覺。

他撫摸著姬娜動人的背部,心想,回去之後,這美女將再與他無關時,心中也有點失落,感覺又有些對不起姬娜。

就在這時,“嗚嗚嗚”的號角聲,在藍眼族的營地裡響起。

剛纔仍睡得像小貓一樣的姬娜,眼睛立時睜開來。

“黃沙盜!”她的美目露出了深深的震驚。

薑澤立時知道有事發生,翻身下床,一把將地上的衣服拿給姬娜,後者動作迅快無比地穿了起來。

很快,兩人一身戰士裝扮,來到了營帳外。

營地一片吵亂,藍眼族的戰士們紛紛趕往號角發起的地方。薑澤遠遠地看見,烏勻達正在指揮著族內的戰士,把老人和小孩疏散到營地後方。

薑澤問道:“黃沙盜是什麼?”

姬娜美豔的臉上,再看不到昨夜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殺機,她語速飛快地回答道:“是一群在沙漠裡以掠奪為生的大型盜匪,人數約兩千人,幾乎個個修有氣,他們的首領被稱為獨狼,修為高達六階,我們族內戰士全部集合起來,亦無法抵擋。”

“什麼!”薑澤滿臉震驚,什麼時候,盜匪都個個修有氣了。而且,六階,此刻即使他傷勢儘愈,亦冇有辦法戰勝他。

“他們想要來掠奪什麼?”

姬娜拉著他往烏勻達跑去,一邊道:“什麼都掠奪,而且女人是他們第一掠奪目標。”

烏勻達已經看到他們了,他朝兩人喊道:“姬娜,趕緊騎上你的黑馬,去向最近的高山族救援。”

姬娜剛一點頭,薑澤則朝她道:“快去,我的實力有五階,必要時刻,我還有方法可以短時間擁有六階的實力,我在這保護族人。”

姬娜美目立時亮了起來:“那你小心點。”

“嗯。”

當薑澤握上烏金劍,黃沙盜已經從營地前方衝來了。

浩浩蕩蕩,就連薑澤看著都頭皮發麻。

“我們這邊修有氣的戰士有多少人?”薑澤向烏勻達問道。

“大約九百五十人左右,大部分是一二階,少數有三階,黃沙盜短時間內不可能攻得贏我們,隻要援兵來到,他們就得乖乖退走。不好,他們發現姬娜要去求援。”烏勻達臉色大變。

薑澤心中一驚,放眼望去,隻見前方的黃沙盜大隊伍中忽然分出了七八騎,往姬娜的方向趕去。

“薑兄,我的馬給你,你去殺掉他們。”

薑澤也不廢話,直接騎上烏勻達的馬,拍打著火速往那七八騎的方向奔去。

大約騎了兩三裡,來到一處沙丘旁,前方那七八騎已經快要追上姬娜,但薑澤也已經離他們不遠。

那七八騎裡立時分出四騎反往薑澤這邊馳來,隻剩三騎在狂追著姬娜。

不一會兒,雙方即將錯開時,薑澤手中烏金劍一揮,一盜猝不及防下,長劍斷成兩截,他的喉嚨出現一道血絲,下一刻他便栽下馬去。

剩餘的三盜立時齊叫不妙,其中一盜發喊一聲:“不妙,隊長去追那女人,我們打不過他。”

其中一盜立時怒罵:“我們三人對付他一個,還怕打不過嗎,上!”

長劍交擊的聲音不絕,薑澤打得暗暗心驚,眼前這三人不過二階實力,但聯合起來,卻讓他短時間內攻不破。

當最後一名被他殺得膽寒,準備逃走的黃沙盜被他擲過去的長劍刺穿後背時,已經過去至少三刻鐘了,不由祈禱姬娜能逃過剩下那三盜的追擊,連忙地上的痕跡趕去。

很快,前方出現一片荒石群,遠遠望去,密密麻麻。

來到這此巨石前時,薑澤過人的耳力忽然聽到了姬娜的聲音。

他立刻翻身下馬,握著長劍,迅速地在荒石群內穿梭,往聲源靠近。

很快,一種斷斷續續的呻吟,傳入薑澤的耳中。

他心中一震,那是姬娜的聲音。

他知道姬娜已經落入那三名盜匪的手裡,而且,刻下正在忍受著他們的淩辱,薑澤不由得心中殺機大盛。

很快,他悄聲無息地攀上一塊巨石,藉助巨石的掩護,露出半邊臉,往下方投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差點忍不住動手。

此刻,姬娜與兩名黃沙盜正位於薑澤所處的巨石的正下方,姬娜已經被平放到了一塊岩石上,上身半敞開,露出渾圓誘人的胸乳,下身此刻已經被脫得精光,連腳上的靴子都不放過,地上麵散落著她與另一名黃沙盜的衣物。

那名正在伏在她身上挺動的黃沙盜,動作十分粗暴,他的每一次向前挺,都會令姬娜發出一聲聲呻吟。

另一名黃沙盜則緊緊抓著姬娜的兩隻手,不讓她有所動作。

很快,她身上的黃沙盜便堅持不住,一陣顫抖,便趴到了姬娜的身上。

好一會,才抽出他軟下去的陽根,輕飄飄地拿著一把長劍,架在姬娜白嫩的脖子處。

這個時候,抓住她雙手的那名黃沙盜便開始脫衣物起來。

不一會兒,他同樣赤身露體。

一根碩大的男根,直挺挺地uff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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