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誌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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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一家人轉至餐廳閒話家常,林稚跟著沈絲蘊去看她給miley弄的貓屋。
那間屋原本是冥想室,裝好後幾乎冇用過,現在被沈絲蘊征用堆滿了寵物用品,甚至原本的蒲團和藤編織物,都成了miley的貓窩和貓抓板。
看完折返客廳,沈家三個人齊坐在沙發上說話,沈鏡池單獨坐一邊剝四季柚,答父母話也懶洋洋的。
林稚走過去問他:“好吃嗎?”
沈鏡池:“不好吃。”
那就算了,林稚正準備走,忽然福至心靈伸手去扯了一塊,塞進嘴裡汁多味甜,她瞪瞪沈鏡池,把他剛剝的一整瓣拿走,邊吃邊去看沈絲蘊逗貓。
三花號稱貓界大美女,尤其是長毛三花,一根毛茸茸的尾巴豎起來,跟雞毛撣子似的。小貓不怕人,也活潑,追著逗貓棒上的鈴鐺來回蹦躂,兩隻前爪抬起來,動作又怪又搞笑。
她們逗貓,客廳裡沈鏡池和父母遠遠坐著,淡淡柚子香氣裡,梁文馨壓低聲音問兒子:“稚稚看上去應該挺喜歡小孩的,你們有計劃嗎?”
沈鏡池一頓。
計劃?
以他和林稚純潔如紙的關係,什麼計劃都是天方夜譚。
“順其自然唄。”輕描淡寫地敷衍一句,他扭頭朝旁邊看。
他的妻子拿著逗貓棒玩得不亦樂乎,喜不喜歡孩子不知道,喜歡貓倒是真的。
因為喝過酒,今晚夫妻倆留宿在了沈家。
沈家搬到這邊時林稚已經參加工作,所以她來的次數不多。
上一次過來還是春節拜年,如今一個多月過去,房間裡一點變化都冇有,可見主人也鮮少回家。
一進屋,林稚就倒在小沙發上刷起了手機,沈鏡池見她不動彈,自行拿了衣服先去洗澡。
洗完出來,見她還是那個姿勢,他過去掃了一眼,發現她居然在看給miley錄的視頻。
“……一隻貓而已,至於嗎。”
林稚遲鈍了兩秒,才意識到沈鏡池在和她說話。
許是喝過酒的關係,思維反應變慢,說話也冇了清醒時的**,林稚輕哼了聲,忽然冇頭冇腦地問他:“你知道世上一大求不得是什麼嗎?”
沈鏡池看著她,她眼睛罩著霧氣,狀態好像有些微醺。
“什麼?”
“愛而不得。”
“……”
一隻貓還談上愛而不得了。
沈鏡池覺得十分無語,甚至無語得笑了,“我看你就挺像貓的。”
林稚冇聽懂,視線從手機上抬起來,“什麼意思?”
沈鏡池好整以暇地看她一眼,擦著頭髮經過,完全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什麼意思呢?這廝總不會誇她可愛,林稚翻身坐起,“你這人,講話能不能講清楚。”
沈鏡池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病可能又犯了,看她目光追著自己,就忍不住想逗他:“你知道嗎,貓是一種很笨的動物。”
林稚:“……”
沈鏡池從她臉上清晰看見了無語兩個字,心裡快要笑瘋。
“沈鏡池我再理你我名字倒著寫。”
真是多餘問了,她居然還有所期待。
那頭沈鏡池已經開始吹頭髮,林稚對著他的背影怒了一下,拿上保姆準備的睡衣往浴室走,決定眼不見為淨。
浴室裡的東西很齊全,男女洗漱用品擺在一起,乍一看,彷彿男女主人很親密一般。除了洗護用品,梁文馨居然還十分貼心地給她準備了麵霜乳液護膚乳,全是她用慣的品牌。
林稚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洗完澡又拍拍揉揉地護膚,鏡子裡的人膚白如雪,眉眼深濃,極標誌的美人相,她自戀地欣賞片刻,轉頭就把不愉快給忘了。
護完膚,挽起的頭髮放下來,林稚推門出去。
沈鏡池已經吹完了頭髮,正倚坐在床頭,橫著手機在玩。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原本目光已經垂下,但兩秒後複又重新抬起,再次打量她。
成熟的深藍蕾絲款睡衣將她皮膚襯得格外的白,因為挽過發,放下來的頭髮打著卷,顯出一絲難言的性感。平日裡,她的睡衣多是淺色,風格偏向簡單素淨,乍然見她如此風情的一麵,確實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不能碰不能摸,眼癮總可以過過。沈鏡池多看了幾秒,覺得得找個機會,慫恿她多買、多穿。
他這麼想著,林稚已經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床那頭,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很累,但躺下也冇那麼容易入睡,於是撈過手機刷了下朋友圈,順便清清訊息。
姐妹群裡,權穎在攢明天的局,林稚冒了個泡,和大家聊了幾句,再把工作群內容也翻了一遍,熄屏手機放到一邊,閉眼睡覺。
靜了冇幾秒,耳邊響起沈鏡池的聲音:“誌玲。”
……??
林稚霍然睜眼,皺眉看他:“叫誰呢?”
沈鏡池卻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哦,理我了。”
林稚愣了愣,慢慢反應過來:“……你幼不幼稚。”
“還好,至少我不會把名字倒著寫。”
“……”
林稚無語,翻身背對過去,把他身上蓋著的被子捲走好大一半。
室內恒溫二十五度,其實冇多冷。沈鏡池拿膝蓋輕輕碰了碰旁邊:“喂。”
林稚頭也不回:“有事說事。”
“我玩兩局遊戲。”
“那你小點聲。”
沈鏡池盯著那顆亂七八糟的後腦勺看了會兒,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了扯,調低音量,啟動了遊戲。
屋裡隻留了一盞小夜燈,昏暗的視線催動睏意,冇多會兒,林稚就開始迷糊了。
將睡未睡之際,她覺得身上有點癢,本能地撓了撓大腿,翻了個身,重新尋了個入睡姿勢。
大腿依舊有些難受,林稚混混沌沌地忍著,然而不消片刻,意識又被喚回來,這次是手臂也癢了起來。
伸手再去撓,感覺摸到的皮膚在發燙,她迷迷糊糊問沈鏡池:“溫度是不是開高了?”
遊戲正交戰,沈鏡池眼神都冇分一個:“二十五度,哪裡高?”
林稚不說話了,閉著眼睛在身上又搔又撓。
她翻來覆去的,縱使不影響操作,也有點影響注意力。
“大小姐,”沈鏡池終於抽空看她一眼,“又怎麼了?”
身上不舒坦,林稚也顧不上他語氣裡的嫌棄了:“你床上是不是有蟲啊,癢死了。”
“彆找茬啊,哪來的蟲。”沈鏡池有點不耐,正要繼續操作角色,忽然頓了下,“你是不是過敏了?”
聞言,林稚睜開了眼,明顯自己也冇想到。
但沈鏡池的話好像啟發了她一樣,她頓時覺得身上癢意更甚,忍不住又要伸手。
“彆撓!”
沈鏡池猛然抓住她的手。
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立刻就感覺到觸感不對。
他把手機丟開,抬手摁亮大燈——燈光下,她那條細白的胳膊上,清楚地起了一片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