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座椅睡得難受,她垂著腦袋左歪右倒,迷迷糊糊間被一隻手扶住,睜開眼,沈鏡池半邊臉映著微光,小聲叫她走了。
螢幕裡電影還在播放,她揉揉眼睛,問他怎麼不看了。
沈鏡池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說不看了,晃得眼暈。
於是,她穿上沈鏡池的外套,稀裡糊塗地被他帶出了影廳,然後在電影院門口,玩了半小時的抓娃娃。
那天回家之後,梁文馨問兩個小孩電影好不好看,沈鏡池說一般。
她冇多想,隻覺得能把自己看睡著,他也中途離場,可見電影確實一般。
但後來她才知道,那之後的第二個週末,沈鏡池約了林季風又去看了一次。
當時她還不高興,現在回憶,卻能分明地看出他對她的遷就。
林稚抓爆米花的動作停住。
沈鏡池察覺到了,側身,問她:“不吃了?”
林稚冇開口。
沈鏡池便將身子稍往這邊偏,往桶裡瞅一眼:“就剩這麼點?不吃給我。”
因為壓著聲,兩顆腦袋挨很近,他一說話,溫熱又帶著濕意的氣息輕輕灑在林稚耳畔。
冇來由的,她感覺耳背有點癢,像有什麼因子竄進體內,產生細微過敏反應。
林稚不喜歡這種距離,藉由遞桶的動作將他推開,隨後拿起可樂悶頭喝了幾口。
杯托的位置空出來,沈鏡池抱著爆米花,低頭靜靜看了幾秒。
沉默幾息之後,才又重新抬眼,輕慢的聲線拖出一絲戲謔:“你要不要看看,這是誰可樂?”
熒幕上,汽車正在追逐,畫麵不停變換,光影明明暗暗抖動著。
林稚神色凝住,往左手邊看去,自己那一杯還好好在杯托裡放著。
強烈的窘迫襲來,隨後想起什麼飛快鬆開咬住的吸管,半口可樂含在嘴裡,好懸冇嗆到。
昏暗光線中,沈鏡池看著她手忙腳亂把可樂放回去。
看完饒有興致地問一句:“這是腦子不好使還是眼神不好使?”
這回確實腦子短路,林稚無話可說:“抱歉,我忘了。”
“真忘了還是故意的?”
“……我重新去給你買一杯行了吧!”
見她作勢起身,沈鏡池抬腿將她一攔,勉為其難的語氣:“算了,不嫌你。”
說完拿起那杯可樂,像更新標記一樣,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借熒幕的光,林稚看到他抿吸管的動作,喝完後,唇瓣微張,擦著吸管離開。
其實小時候,兩人不是冇有互相嘗過飲料,但畢竟這幾年關係逐漸疏遠,此刻再做這種行為,著實顯得有些曖昧。
然而沈鏡池太淡定了,好像根本不覺得這像在間接接吻。
他真的不在意嗎?
林稚無法揣測他的心境,隻有自己的心跳,真實的反應出幾絲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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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落幕散場。
時間接近五點,半早不晚,沈鏡池懶得折騰,提議就在商圈解決晚飯。
林稚冇有拒絕。
脫離封閉昏暗的環境後,因為錯拿飲料導致的不自在,也隨著重新融入喧囂,而悄然泯息。
兩人去了家粵菜餐廳。
因為還早,大堂冇幾桌食客,一坐下,立刻有人殷勤上前服務。
沈鏡池先點了壺茶,又迅速選了幾樣吃的,另一端林稚也掃了碼,在線上加了兩道菜。
先送來的是茶水,普洱,裝在釉彩茶壺裡,被一個小巧玲瓏的裝飾用茶台托著。
跟著茶水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份隱藏菜單,服務員介紹說:“我們店這周在搞活動,每天前三桌客人可以通過打卡拍照免費試吃一款還未上線的新品,二位看看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