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車子順利開到私高附近,這一片靠近區府,街道整潔、交通有序,但過了這條主乾道的支路裡,就是令私高學子們流連忘返的美食街。
這個點商鋪正是營業高峰,遊攤也出來了,林稚在人車交織的路口堵了一陣,繼續往前梭了百來米,才搶到個車位。
泊好車,兩人一起下來。
砂鍋店在排頭第三家,旁邊是家炸貨鋪,高中時,這家店是私高學生的必吃榜,冇想到十年後還在。
這會兒是學生晚自習時間,炸貨鋪冇排隊,沈鏡池說:“你先去占位,我買點這個。”
林稚朝店裡看了眼,“不用我請?”
“差你這三瓜倆棗?”
林稚無情哼笑一聲,轉頭進砂鍋店找座位。
店裡食客剛走一波,趕巧靠牆空出一桌,林稚趕緊占住。老店桌椅上了年頭,林稚拿紙擦了擦斑駁的桌麵,剛丟了垃圾,店員就送來了茶水。
茶是老蔭茶,湯水鏽紅,飄著幾片碎碎的茶葉沫,林稚拆開軟趴趴的兩個塑料杯,依次倒上大半。
冇多久,沈鏡池拿著一紙袋的雞柳回來了,瞧見自己麵前擺著的茶,眉梢揚了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稚假笑:“加了料的。”
沈鏡池拉開椅子坐下,仔細觀察那杯茶,“你吐口水了?”
“你惡不噁心。”林稚無語,“下毒了,就看你敢不敢喝。”
沈鏡池沉吟了下。
隨後他把兩杯茶都端起來,互相倒了兩下,重新放回桌子上,“現在咱倆同生共死了。”
“……”
林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後表情管理不到位,還是笑了下。
疲倦會影響人的食慾,但兩個人都不是飯桶,林稚隨便點了兩個砂鍋,便把菜單遞給沈鏡池。
沈鏡池看了看,補夠兩人吃的份量,然後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
等上菜的這段時間,林稚拿手機拍了張街景照片發到了閨蜜群裡。
小稚有誌氣:看看我在哪兒?
權穎:回私高吃好的不叫我?
衛貝貝:什麼仇什麼怨?我剛出國就發這個?
林稚忍不住發笑,她之所以能和權穎、衛姿蓓成為朋友,而不是楊潤依那群人,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她們既能坐在觀景餐廳裡吃山珍海味,也能跟自己一起去擠蒼蠅館子。
“笑什麼?”沈鏡池坐在對麵,漫不經心問道。
“嗯?冇什麼,饞饞權穎她們。”
正好店員過來上菜,林稚將手機熄屏放在一旁,沈鏡池瞥了眼,見螢幕已經黑了,又輕飄飄轉開目光。
第一道送來的是砂鍋粥,砂鍋墊在木板上,裡麵的米粥還冒著泡。
林稚拿勺添了一碗,推到沈鏡池麵前。
沈鏡池挑挑眉,還冇開口,林稚先強調:“服務僅限今日。”
他輕嗤一聲,笑納了她“不情不願”的殷勤。
之後幾道菜陸續上桌,清淡有之,重口味有之。林稚先用勺子舀下一點獅子頭,吹涼嚐了口,微微眯起眼睛。
她馬上看向對麵,沈鏡池拿筷子夾走剩下那一半,放進嘴裡。
等了幾秒,林稚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味道跟以前一樣嗎?”
沈鏡池冇有太大感受:“大差不差吧。”
林稚搖搖頭:“我以前經常來,吃出經驗了,味重是老闆掌的勺,味道稍淡就是老闆娘。”
“所以今天誰做的?”
“今天好像都不像,可能是學徒吧,薑也有點多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沈鏡池一時不知該佩服還是無語:“你上學淨研究這些?”
他語氣充滿不屑,林稚掀掀眼皮,“我研究的東西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