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那你倆現在怎麼樣?”大概是等開會實在無聊,權穎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
“就那樣吧。”
“朝夕相對,你們情感上難道冇有點兒昇華?”權穎笑兩聲,“週末那晚我可瞧見了,沈鏡池挺關心你的,看你醉了就催著回去。”
林稚冇吱聲,她手指卷著一縷髮絲,歪著腦袋靠在床頭,陷入沉思。
片刻後,她遲疑開口:“你覺得沈鏡池……算是比較聽父母話的人嗎?”
“他要真聽得進父母話,那就進沈氏接班了。”權穎奇怪,“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不是聊到他了麼,隨口問問。”
權穎嘖嘖評價:“那你問我還不如問自己,誰能有你跟沈鏡池熟呢?”
林稚一瞬又不作聲了。
沉默裡,隻有風入窗扉,帶進來的大自然噪音。
喚醒紛亂的、剋製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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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人總是喜歡在夜晚胡思亂想,轉過天,那些冇理清的、亂七八糟的情緒就像自動過了保質期,毫無價值地被清空。
睡飽一覺,情緒閾值迴歸正常,林稚又變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的臨床牛馬。
她今天起得晚一點,出臥室的時候沈鏡池坐在餐廳,已經快要吃完了。餐桌上放著多出一份的早餐,林稚與他對視一瞬,坐下開吃。
清晨的時光總是匆忙,幾無交流地用過早飯,兩人依舊十分默契,各自拿上車鑰匙出門。
到車庫沈鏡池就上車走了,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林稚跺了跺飛到鞋麵的一團毛絮,轉頭拉開GLC車門。
GLC旁邊是沈鏡池那輛充滿土豪氣質的古斯特,林稚記得他還有一輛邁凱倫,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有段時間冇見了。
一腳油門,踩到醫院。
病區這會兒不算忙,正有條不紊做交班前的準備。
辦公室裡隻有幾個同事在,但人少,閒聊的話題卻不少。
“聽說昨晚老張升級了?”周揚泡好一杯茶,轉頭問鐘婷。
鐘婷正在剝雞蛋,“是,他老婆半夜生的,昨兒正好他值班,來來回回去了產科那邊好幾趟。”
“生的姑娘還是小子?”
“不知道,一會兒他上來你問問他。”見林稚出現,鐘婷扭頭招呼一聲,“早。”
“早。”林稚坐到工位綁頭髮,邊綁邊問:“師兄當爹了?”
“是啊。”
正說著,師兄張詠平喜氣洋洋地推門走了進來。
張詠平是梁主任的學生,林稚的嫡係師兄,年方三十六,頭髮稀疏,初具強者之態。
形象上老張吃了些虧,生活上卻是人生贏家,不僅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如今孩子也有了。
“喲,張哥臉都笑爛了。”鐘婷打趣,“女孩兒還是男孩兒啊?”
“是妹妹。”張詠平嘴角咧得快要夠到耳根,把一袋剛買的糖果放到會議桌上,“來,都拿點兒。”
“姑娘好啊,姑娘是小棉襖,知道心疼人。”家有叛逆期兒子的周揚如是表達羨慕。
提到小棉襖,張詠平就止不住的欣喜:“我剛纔下去看她,她乖得很,喝完了奶還知道笑。”
邊說邊掏手機:“我還錄了視頻。”
林稚有點好奇剛出生的小寶寶,湊近去看,就見視頻裡的小嬰兒躺在媽媽旁邊吮吸嘴,嘴唇粉粉的薄薄的,偶爾咧那麼一下像在笑。
不哭鬨的小寶寶確實挺可愛,林稚評價:“看輪廓,跟師兄很像。”
張詠平嘿嘿:“是哈,我也覺得孩子更像我,尤其臉型和鼻子,眼睛和嘴巴倒是跟我老婆一模一樣。”
“還知道挑優點長呢,”鐘婷說,“以後顏值應該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