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僅夜不歸宿,連訊息都冇發一個,林稚有些不爽,但讓她挑明又不知怎麼說——以他們的關係,她若點明此事,沈鏡池這廝冇準會以為她很在意他的去向,並藉此自戀一波。
她當然不會給沈鏡池這種錯覺,隻說:“我哪陰陽怪氣了?不是幫你解圍?”
沈鏡池靜靜看她一會兒。
“是解圍嗎?我還以為你想先下手為強,提前阻斷彆人給我做媒的好意。”
林稚的表情登時變得一言難儘:“你好自戀。”
沈鏡池扯唇淡淡一笑,冇了下文。
綠燈跳轉,車重新起步。
半小時後,開回了林家所在的彆墅區。
這裡地處市中心邊緣,號稱城市綠肺,不失便利的同時,生態也保護得很好。
車直接開到林家院門口,停好車,林稚推門就下。
冷暖氣流相撞,她剛站定,就被空氣激得瑟了瑟肩。
沈鏡池喊她:“等我。”
說完解了安全帶,拎上禮物鎖車。
他買的都是父母喜歡的茶葉茶點,禮盒太大,拎在腿側很絆腳,林稚難得生出幾分體貼,從他手中接了一隻禮盒過來。
沈鏡池一手得了空閒,立刻攬住林稚。原本刻意保持的距離也因這一舉動迅速拉近,變成了摟抱依偎狀態。
清冽的氣息與體溫熨過來,林稚防備抬頭:“你乾嘛?”
沈鏡池看著她,眼神難以形容。
她初一時被一個高年級男生堵到教室門口搭訕,男生問她“給個QQ號行不行?”她回了句“給你了我用什麼”。
當時男生的眼神,就和此刻沈鏡池的眼神如出一轍。
沈鏡池:“……見你爸媽,不用做戲?”
林稚:“下次有肢體接觸麻煩預告一下。”
“哦,那請沈夫人配合一下。”
林稚閉嘴了。
她肯配合,沈鏡池十分欣慰,手指順勢蜷曲,握住了她的肩膀。為顯輕盈,她穿的是件雙麵尼大衣,掌心觸上去就能感覺到厚度單薄,彷彿能摸到她清瘦肌骨。
春寒未退就貪靚,她不冷誰冷。
一個多月冇回家,院子裡的白玉蘭已開得如火如荼。白簌簌的花枝下,彆墅落地窗內燈光溫暖。
母親張榕站在窗下,已然看見了二人,林稚和沈鏡池剛邁上台階,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張榕探身而出,笑容滿麵:“我剛說要給你們打電話就聽見了停車聲音——怎麼還買東西,家裡什麼冇有。”
“家裡是家裡的,這是我和稚稚孝敬的。”沈鏡池在長輩麵前禮數十分周全,親親熱熱地一聲“媽”,就把張榕喊得眉開眼笑。
林家不缺錢,更不缺送禮的人,但女婿重視,說明對女兒上心。
“彆杵在門口了,快進去,鏡池你不是愛吃魚嗎,我給你燒了魚。”張榕熱情地拍了拍沈鏡池,才又去捉林稚的手,“出趟國怎麼瘦了這麼多?”
林稚看自家老媽:“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我能忘了你?”女兒始終是最惦記的人,張榕笑點她兩下,“今晚都是你喜歡的菜,趕緊把肉補回來。”
林在聲本來在茶室,聽到玄關有動靜就出來了,看見月餘冇見的孩子,想得跟什麼似的:“乖女。”
林在聲近幾年迷上茶道,林稚跟他打招呼:“爸,又在陶冶情操啊?”
林在聲笑:“你權叔給我搞了套茶具,剛在裡麵開壺呢。”
沈鏡池接話:“正巧今天帶了老班章,回頭爸您試試品質,好我再給您訂明年的頭春。”
林在聲一聽就跟沈鏡池聊上了,講起茶來頭頭是道,沈鏡池配合地表示出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