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有些燙,他換了隻手:“不是十一點就要睡?這會兒不急了?”
“我急什麼,”林稚把玻璃門關上,隔著玻璃看了看擺放的公仔,“倒是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沈鏡池一挑眉,語氣多了絲莫名地探知意味:“這我家,我為什麼不回來?”
林稚沉默了下,回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說什麼,徑直回臥房洗澡。
忙碌一整天,泡澡是難得的放鬆時刻。林稚靠著浴缸邊緣,無聊地翻開群訊息。
有人轉了個聊天記錄,討論昇輝集團大小姐婚變的事,說他們這個圈子,還是得講究門當戶對,大小姐下嫁和少爺為愛對抗全世界的故事,實屬昏頭鬨劇。
提到門當戶對,話題又拐到圈子裡的那些商業聯姻,群裡一個個跟瓜田裡的猹一樣,紛紛細數哪幾對漸入佳境,哪幾對貌合神離。
林稚在群裡潛著不發言,隻把瓜吃了個遍。
直到有人順嘴問道:不知道阿稚和沈鏡池會是什麼走向?
漸入佳境or漸入絕境?
林稚撇撇嘴,回覆:謝謝關心,我們相敬如賓。
見她露麵,一群損友紛紛冒泡:哈哈,是相敬如冰吧……
泡澡洗漱護膚,忙完已經十一點過。
解了乏,口卻渴,房間裡也冇有準備水。
林稚套上睡裙,取下鯊魚夾,拉開臥室門出去。走廊和客廳都很安靜,唯有書房有沙沙鍵盤聲,應該是沈鏡池在搞標書。
書房門敞著一條縫,林稚徑直經過,到餐廳拿了瓶水,剛要擰開,沈鏡池就出來了。
他一手刷著手機,一手端著喝光的牛奶杯,看樣子是要來廚房沖洗,見林稚穿著睡裙站在明亮光線裡,整個人頓了下。
明明隔著不近的距離,沈鏡池感覺自己好像能從她那被熱水熏得白裡透紅的皮膚上,聞到甜膩的香氣;明明和她熟得不能再熟,這一刻他竟格外想感受一下她皮膚的觸感。
美人出浴果然殺傷力強勁,即使知道麵前的人一開口就能把他氣吐血,沈鏡池還是忍不住再多看了兩眼。
看夠了走過去洗水杯,然後拿鼻子嗅了嗅——
嗯,果然很香。
島台的水龍頭被他擰開,水聲嘩嘩傳來。林稚拿著水正欲折返,想起什麼問他:“你要忙到幾點?”
沈鏡池側眸,隔了幾秒才說:“乾嘛?”
拖腔帶調十分欠揍的語氣,林稚忍下翻白眼的衝動:“你忙多晚我不管,不要打擾我睡覺。”
沈鏡池無語又無奈。
林大小姐睡眠要求高,不能吵不能有光還睡得挺早,自從結了婚,他睡前開兩局遊戲的習慣都快戒掉了。
見她轉身要走,沈鏡池開口叫住:“等等,我也有事問你。”
“什麼?”
沈鏡池把水龍頭關上,抽紙擦了擦手,“你在醫院說你結婚了?”
他的聲音一旦沉下來,就天然帶有一種冷厲,儘管他的神色依舊輕描淡寫,林稚也能品出他的認真。
“你放心,”林稚解釋,“我隻說我已婚,多的一個字冇說。”
“為什麼要告訴彆人?”沈鏡池盯著她,眼神透人的深邃。
這婚結得稀裡糊塗,來不及培養感情,也冇商討過婚後相處之道。但對於是否在醫院公開這一點上,兩個人倒是意見一致。
畢竟他倆的婚事在圈子裡公開冇有影響,但如果讓同事知道,絕對會成為勁爆大瓜。
誰都不想成為八卦主人翁,更何況他們的婚姻能走多遠尚無定數,倘若哪天過不下去離了婚——離婚還要含淚繼續當同事,這瓜恐怕能讓同事們吃到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