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沈兩家聯姻的提議,林稚已經聽過了兩次,她直接回答父親:“我覺得很恐怖。”
張榕在旁邊笑:“你和鏡池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知根知底,有什麼好恐怖的。”
林稚看向老媽:“你們就盯著我,怎麼不把我哥賣了。”
“我倒是想,誰讓沈家姑娘小呢。”張榕說,“你哥多懂事,賣他可比你省心。”
被賣還要被拉踩,林稚惱火得上頭,那天晚上飯都冇怎麼吃,直接氣得回房辟穀。
後來還是林季風私下裡找到她,給她支招,說抗婚這事可以從沈家那邊下手。
林稚馬上領會精神,當即就跑去找沈鏡池商量對策。
那時她一門心思隻想把這樁婚事攪和掉。
萬萬想不到,最後把自己和沈鏡池攪合在了一起。
想到沈鏡池,林稚這才注意到餐廳裡冇有某人的身影。
林稚走到餐桌邊,看見右邊空位上有杯冇喝完的牛奶,“沈鏡池呢?”
才問完,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一起床就找我?”
她回頭,沈鏡池正端著剛添的粥,似笑非笑的眼神。
林稚想給他甩白眼,當著家人的麵,忍住了。
她坐到椅子裡,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沈鏡池拉開旁邊椅子,挨著她身側坐下。
夫妻倆乖乖巧巧地吃飯,俊男靚女格外般配,張榕看得高興:“稚稚的床軟,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問的是沈鏡池,他點頭:“習慣,很舒服。”
張榕看著女婿溫和的眉眼,笑道:“舒服就行,稚稚房間每天都有人收拾著,你們平時有空,多回來住住。”
沈鏡池應聲:“好,有空我多陪稚稚回來。”
林稚纔不想聽他們聊這個話題,出聲打斷:“今天怎麼都起這麼早?”
張榕看過來:“你爸今天要去跟商會的人碰個麵,得早點起來準備。”
自從林季風進入公司,林在聲慢慢也開始放權。閒暇時間一變多,他又有精力在彆的地方發揮餘熱,前不久商會給弄了個副會長位置,天天跟一幫人搞什麼資源整合。
老父親的業餘生活太豐富,林稚聽一耳朵就算完。她撕下一小塊麪包,又問一直在瀏覽郵件的林季風:“哥哥呢?你昨天很晚回吧?怎麼也起這麼早?”
林季風昨夜晚歸,今晨特意早起,他端起冒著白霧的熱咖啡喝一口,眼睛仍盯著螢幕,“不早點起來見你一麵,你能記我半月的仇。”
兄妹倆一個忙項目,一個出國訪學,好長時間冇見過麵。聽林季風這樣講,林稚心裡很受用。
但她哪有那麼小氣,林稚不樂意:“你亂講,我什麼時候記過你仇?”
“昨天是誰不回訊息?”
“那是你用金錢侮辱我們珍貴的兄妹情,”見他一直盯電腦,林稚擋住不讓他看,“親愛的妹妹回國你一點都不關心,就惦記你的生意。”
“彆搗蛋。”林季風拍開她的手,卻冇使太大力,連她人都冇推開。
他一向如此,嘴上嫌棄,卻永遠對妹妹縱容寵愛。
兩個人鬨了一陣,沈鏡池已經把一碗粥喝完了。
看看時間不早,同長輩打過招呼,他起身準備上樓拿外套。
林季風忽然喊住他,從兜裡摸出一樣東西,“前幾天翻到的,送你了。”
那是春節前大掃除,家政在林稚書櫃縫隙裡掃出來的,林季風看到了,覺得有意思,就揣到了自己身上。
沈鏡池接過來,是一**稚的拍立得照片,她搞了套庫伊拉造型,和幾個同樣奇裝異服的女生擠做一堆,表情誇張搞笑。照片底部有日期水印,沈鏡池看一眼,再算算日子,應該是高三那年的萬聖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