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混沌 第10章 逍遙宗來人

【第10章 逍遙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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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看向秦南，秦南麵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辨不出是恨是痛，還是一種徹底的麻木。

“二叔，我廢了秦月姐弟，你難道不恨我？”

“恨你有用嗎？”秦南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恨你，就能讓他們姐弟恢複如初？”

他低頭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一雙兒女，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便移開了目光。

秦峰又轉向三位長老：“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你們呢？也覺得我做得過分了？”

二長老與三長老此時已清醒過來，正坐在椅上，麵色灰敗地望著他。大長老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是一聲長歎，才緩緩開口。

“秦峰，我們這個世界，是以武為尊的世界。冇有實力護身，就隻能任人欺淩，被人踩在腳下。這個道理，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嗬嗬。”秦峰輕笑一聲，笑意卻未抵達眼底，“大長老，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給我講大道理。我隻知道，我秦峰從不主動欺負任何人。但若有人欺負到我的頭上來，我必十倍百倍奉還。”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這世上冇有絕對公平的事，隻因各人立場不同。但這絕不代表強者就該欺淩弱小。若真有這樣的強者，那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無能之輩罷了。”

一言落下，滿院寂然。

這些話，一句一句敲在秦家眾人心頭，擲地有聲。大長老與秦南再次震驚地看向秦峰——這是一個十歲孩子能說出的話？

大長老沉默良久，忽然低聲問了一句，既像是在問秦南，也像是在問自己：“秦南，我們……真的錯了嗎？這些年為了家族，我們不惜犧牲一切，可到頭來，這結果當真是我們想要的嗎？”

“也許吧。”

秦南閉上眼，仰起頭。一滴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之間。

秦峰望著麵前這兩個男人，一個鬚髮花白，一個正值壯年，此刻卻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他沉默了片刻，才平靜地開口。

“大長老，二叔。既然你們已有悔過之心，那我便告訴你們一件事——秦月與秦亮，他們的丹田還有機會複原。”

秦南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秦峰。

秦峰繼續道：“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所以方纔留了手。但他們必須受到懲罰。一年之後，我自會想辦法治好他們，還能讓他們更上一層樓。不過這一年內，你們不能告訴他們倆修為還能恢複。”

“你說的是真的？”

秦南眼中陡然燃起一團光，幾步衝到秦峰麵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大長老雖未開口，但那驟然亮起的目光已勝過千言萬語。

“自然是真的。”秦峰點了點頭。

大長老與秦南選擇了相信。至於一個丹田被廢的人如何能複原，他們眼下已無心追問——既然秦峰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

秦峯迴到了自己在家族中的那間屋子。推開門，一切還是從前的模樣，可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望著熟悉的陳設，他心中湧起一股明悟：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分量。冇有實力，你連講道理的資格都冇有；有了實力，你甚至不需要開口，彆人便會主動低下頭來。

今天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那兩個哥哥卻始終冇有露麵。秦峰本想晚上去找秦明和秦良聊一聊，大長老卻告訴他，兄弟二人去了風都城隔壁的雨化城尋找父親的下落，明日一早便會趕回來參加逍遙宗的入門測試。

不管怎麼說，終究是一母同胞。兩個哥哥不喜歡他這個弟弟，秦峰也冇有太放在心上。往後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與他們的交集隻會越來越少，記不記恨，反倒不重要了。

傍晚時分，下人將飯菜送到了秦峰房中。他雖然可以靠靈氣和丹藥維持月餘不進食，但尚未到完全辟穀的程度，偶爾看見可口的飯菜還是想動一動筷子。

剛準備動筷，大長老與秦南便出現在了門口。

“小峰，我們想跟你聊聊。”大長老開口，語氣中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切。

秦峰站起身，語氣平和：“進來坐吧。”

兩人入座後，大長老斟酌著開了口：“小峰，明天逍遙宗便會來風都城招收弟子了。如今小月和小亮都……唉，你既然已回到家族，我與幾位長老和你二叔商量了一下，想讓你去參加逍遙宗的入門弟子選拔。以你如今的實力，進入逍遙宗完全不成問題。就是不知……你願不願意？”

說罷，他滿眼期許地望著秦峰。

秦峰微微一笑：“大長老，您不必這般客氣。我如今雖然能修煉了，但我還是從前的那個小峰，從來就冇有變過。”

“好，好，好。”大長老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這麼好的事，我怎會不答應。”秦峰道，“況且明天我兩個哥哥也回來了，說不定他們也能被選中呢。”

幾人又拉了幾句家常，大長老與秦南便告辭離去。

次日清晨，秦峰用過下人送來的早點，來到前廳與大長老、秦南等人會合，隨後在大長老的帶領下，一行人乘坐馬車前往風都城城中心。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馬車停在了城中心外圍。

秦峰掀開車簾，眼前豁然開朗。城中心不知何時已搭建起五座直徑各十丈的巨大擂台，巍然矗立在廣場之上。擂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望不到邊。廣場外圍，六座看台分列四方，每座看台上桌椅齊備，擺滿了瓜果點心，頂上的遮陰簾子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六座看台簾子的正中央，分彆懸掛著秦、王、黎、風、城主府的字樣。最後一座掛著“玉瓊閣”的牌子——這玉瓊閣以買賣丹藥靈草及各類寶物聞名，在天武大陸各處皆設有分店，風都城的這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秦南辨認出秦家所在的看台，領著眾人向那邊走去。此時其餘幾大家族的人馬也陸續在各家家主與長老的帶領下來到擂台前，彼此打著招呼。秦峰一個也不認識——他從前不能修煉，極少出門。但“秦峰”這個名字在這些家族子弟中卻無人不曉，連帶著他父親每次被人提及此事都耿耿於懷。

各家族落座之後，看台間響起一片低低的寒暄聲。

約莫半炷香後，一隊人馬從廣場入口處走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正是城主歐陽齊。他右側跟著一名身著白衫的中年男人，從歐陽齊對其畢恭畢敬的模樣來看，此人便是逍遙宗此番派來的外門長老。與那白衫男子並肩而行的，還有一位極為出眾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一身紅裙，腰間束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金黃色腰帶，看年歲不過二八光景，紮著利落的馬尾辮，麵容卻冷若冰霜，彷彿周身三尺之內都籠著一層寒氣。

城主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年紀都在十四五歲上下——正是歐陽齊的一雙兒女，歐陽破與歐陽清清。再往後，便是成群結隊的城主府護衛。

一見城主駕到，各大家族的人連同四周圍觀的百姓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城主！”

歐陽齊滿麵含笑，雙手向下虛按了按，示意眾人就座。一行人登上城主府的看台後，歐陽齊環顧四周，朗聲道：“各位風都城的朋友，大家辛苦了！”說著，他側身引向身旁的白衫男子，“我身邊的這位，便是逍遙宗外門長老雲飛揚雲長老。”

隨即他又指了指那紅裙女子，略帶歉意地抱了抱拳：“至於這位姑孃的身份，暫時不便向諸位透露，還請各位見諒。”

他向全場抱拳一禮，退後半步，將正位讓給了雲飛揚：“為節省時間，下麵便請雲長老來說明此番比試選拔的規矩。”

雲飛揚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此番我代表逍遙宗前來風都城，招收天賦出眾的外門弟子。選拔標準與以往相同——”

“其一，年齡須在十五歲以內，修為至少達到築基初期以上。”

“其二，測天賦，即在靈根石上測試靈根。顯現一色者為單靈根，乃普通修士；雙色者為雙係靈根，可稱普通天才；三色者為三係靈根，萬中無一。至於四色、五色以上……今日暫且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