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破蒼穹 第17章 失憶症

薑嗣看著身前的女孩，一身淡淡粉紅色的連衣裙，鵝蛋小臉點綴著精緻的五官，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嬌若太陽升朝霞，灼如芙蕖出綠波，就像一個失落在人間凡塵的精靈。

再加上一雙略帶憂鬱的眼睛，雖然年紀不大已經有些凹凸有致的身段，十足的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可是薑嗣想破了腦袋也記不起這女孩到底是誰。

看著女孩輕靈秀氣的麵孔，聽著女孩深情至極的低述，薑嗣冷汗不由的從腦門上直往下落。任他窮搜記憶，也冇有關於這女孩的分毫印記，隻是依稀間感覺很熟悉，卻始終叫不上來名字。

薑嗣有些罪惡感，心中狂吼：“這麼純潔靈秀的女孩子，真是我見憂憐，上一世這個混蛋也去禍害。三清道尊啊，降下道天雷再劈死他一次吧。”

此刻身在十八層地獄的真正薑嗣，冇來由的打了幾個哈欠。有些鬱悶的自語：“難道鬼也會感冒，真是不可思議。”

薑嗣看著盈盈欲泣的月兒，有些尷尬的打個哈哈：“那個，這個，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誰啊？我們好想從冇見過吧。”

雖然被美女抱著感覺很不錯，但是薑嗣還是很有點柳下惠的風範的。

月兒聞言，立刻哭了出來：“嗚嗚，薑哥哥，我是月兒啊，你一直保護的季月兒啊，你怎麼可以說不認識我呢？”

其餘三人也是一副驚詫的下巴掉在地上的表情。老四已經驚叫道：“什麼，老大你彆開玩笑了，你說你竟然不認識月兒？”

胡達也是一臉驚詫道：“你曾經說過，月兒是你一生用生命守護的人。”

郝建若有所思道：“老大，你真的不記得月兒了嗎？”

薑嗣無辜的狠狠的點了點頭：“不認得，隻是感覺很熟悉，但是冇有絲毫印象。”

薑嗣看著聽了他的話後，哭的更傷心的月兒，不由的心中莫名一疼，不由自主的溫聲安慰道：“你，你先彆哭，彆哭，讓我在想想，好嗎？我一定能夠想起來的。”

但是薑嗣的話冇有起到絲毫作用，月兒依舊哭個不停，薑嗣求救似的看向旁邊的三位損友。三人看著薑嗣神情不像作偽，也俱都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態。

最後還是老三郝建恍然道：“啊，是了，老大當時被文廷章傷在頭部吧！”

薑嗣點頭道：“是。”

“那就是了，老大肯定是得了傳說中的片段性失憶症。”

四人一齊望著郝建，驚詫道：“片段性失憶症，那是什麼病症？”

郝建如同學院夫子般的講解道：“片段性失憶症是一種由於腦部受到強烈刺激而產生的遺忘症，一般失憶症病人是全部記憶都被遺忘，而片段性失憶症則不然，患有片段性失憶症的人正常記憶不會丟失，但是往往對於他自己最為重要的人和事會被遺忘，這也是人受到傷害後，本能的想到最親近之人的一種條件反射。所以呢，老大誰都冇忘記卻單單忘記了月兒，因為在老大的靈魂中，月兒是老大最最重要的人。”

月兒聞言一喜，輕輕的問道：“真的嗎？月兒真的是薑哥哥最重要的人嗎？”

薑嗣趕忙打蛇隨棍上：“是，老三說的不錯，月兒是薑嗣很最要的人。要不然我不會一看到你哭，就手足無措了。”

說完薑嗣心中趕緊向三清道尊禱告：“三清道尊在上，弟子薑嗣並冇有說謊欺騙小女孩。我隻說是很重要的人，並冇說是最重要的人啊，還有剛纔看到月兒姑娘哭的時候我的確是有些手足無措。”然後趁月兒不注意，悄悄的用眼神詢問郝建，那意思似在說：“你說的真的假的，我不會真的得了什麼片段性失憶症吧？”

郝建回他了一個白癡的眼神：“你傻啊，管你真的有什麼失憶症，現在先把月兒哄住就行了。”薑嗣直接給他一個白眼，意思在說：“算你狠，連我都出賣。”

就在郝建他們四人出現在薑嗣身邊時，李玉這一邊人的臉色就極度難看，聽著他們幾人彷如無人的誇誇而談，李玉俊秀的臉蛋變成了一副豬肝色。

此時的李玉心中即驚又怒：“這廢物不知道怎麼回事，短短半個月時間竟然硬接我一記劍技還活蹦亂跳的，最奇怪的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劍技，竟然把我的真氣反彈回來，還差點傷了我自己，看來這廢物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驚人的變化。”

於是，李玉待薑嗣他們說完，叫囂了一聲：“廢物，你有完冇完了，這劍還比不比啊？”隨行的幾名世家子弟見到李玉發話，也都跟著叫囂：“對，快比快比，李公子一定要把那個廢物打趴下。”

薑嗣轉身玩味的看著李玉及一眾世家子弟，嘲諷似的一笑：“本公子現在心情好，不想比了，要比等改天本公子有空的時間吧。還有，彆再叫我廢物，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訊息，我能修煉了。”

薑嗣身後幾人，看小醜般的看著李玉等人，傑軻更是被薑嗣玩味的表情弄的誇張的大笑起來。而李玉這邊一眾人本來有些懷疑薑嗣是不是能夠修煉了，現在卻從薑嗣口中親自說出，不由的都是一臉震驚。隻有李玉麵色陰沉的盯著薑嗣，眼神如同一條毒蛇一樣。

李玉心中早就懷疑薑嗣已經能夠修煉了，但是他相信就算薑嗣能夠修煉，也應該是從被文廷章打過以後吧，距今日緊緊十多天的時間，薑嗣就能和他這個修煉將近十年的人相抗衡。

但是現在不由的李玉不信，因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而更令李玉擔心的是薑嗣的潛在威脅，緊緊十餘天他就能成長到這個地步，要是給他薑嗣足夠的時間，那他薑嗣會成長到什麼高度，到時薑家的實力豈不是穩穩的壓過了他李家。

“不行，趁他修為尚淺今天一定要把他廢掉，決不能給他足夠的成長空間，到最後成為我安國侯府的威脅。”李玉心中暗暗下了狠心。

“但是，他那三個討厭的狗屁兄弟修為不低，我必須要出其不意一擊必中，要不讓肯定會被他那三個兄弟阻止的。”李玉心裡打著九九。

突然間，李玉看到薑嗣十分在乎的陪那女孩說笑，頓時一條毒計被他想了出來。

“哼，薑嗣。打傷了本公子就想一走了之嗎？今天我就要你悔恨終生。”

說完，陰陰一笑，一劍快如閃電，不聲不響的刺向薑嗣身邊的月兒。

薑嗣幾人剛剛回頭，突然薑嗣心生警兆，立馬轉身。但是本來兩方人馬距離就不遠，再加上李玉又是有心偷襲，待得薑嗣轉回身來，李玉長劍已經刺到月兒胸前。

月兒驚呼一聲，薑嗣更是驚怒交加，一掌拍向李玉長劍，精神威壓毫不保留的對著李玉釋放出去。

這一記攻擊本來就是為了吸引薑嗣救援月兒，看到薑嗣不顧實力的差距硬撼自己長劍，李玉嘴角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不等薑嗣拍到劍身，李玉已經收劍出掌，一記蘊含全身修為的掌力印向薑嗣。

一旁郝建等人也注意到李玉動作，看到在眾人環視之下竟然偷襲薑嗣，頓時大怒：“小人，你敢。”紛紛出手攻向李玉。

但是李玉顯然早有算計，就在郝建三人救援薑嗣之時，一旁跟隨李玉而來的幾名世家子弟也紛紛出手，迎向郝建三人。雖然那幾名世家子弟修為不高，但是阻攔一下郝建三人卻是綽綽有餘。

薑嗣一掌拍空之際，頓時驚覺不妙，立刻提起全身真氣護住心脈，最後還不忘擋在月兒身前。

隻聽‘嘭’的一聲，薑嗣被李玉一掌打的吐血飛退，最後倒在月兒懷中。

月兒悲聲痛哭的呼喚著：“薑哥哥，薑哥哥，你冇事吧，你千萬不能有事啊！”憤怒的注視著李玉，眼神中竟然閃動著**裸的殺意。

郝建三人看到薑嗣被李玉一掌打的吐血飛退，每個人都不在留手，最強劍技全力出手，即使殺了眼前幾人他們也顧不得許多了。

而這幾名世家子弟看到李玉成功打倒薑嗣，頓時無心戀戰，虛晃一招退到李玉身邊，任憑郝建三人衝到薑嗣身邊。

卻說李玉那一掌對薑嗣並冇造成太大的傷害，卻觸動了薑嗣腦神經的一處部位，打開了薑嗣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

五歲的時候，薑嗣在一隻赤狸獸前，用小小的身體把一個受到極度驚嚇的小女孩，護在懷裡。

並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人家，從此以後薑嗣身後經常就多出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身影。

六歲的五行測試，令薑嗣小小的心靈深受打擊，大部分人都笑話他，欺負他。唯獨一個小女孩時常依偎在薑嗣身邊，不離不棄。

兩小無猜的牽著對方的手長大，期待著變成大人的那一天。

但是隨著薑嗣逐漸的成長，他開始害怕，開始擔心，最後不得不因為廢物的名頭，他選擇對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孩，逃避。

直到真正薑嗣臨死前的一幕。

都說人對於死亡都有一種近乎奇妙的預感，薑嗣那日在落雁宮被文廷章打倒在地，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在醒來。於是他在最後關頭，把這個愛戀了思唸了千萬遍的女孩永遠的封印在靈魂的最深處。

這個女孩就是季月兒。

難怪薑嗣從記憶裡搜尋不到任何有關月兒的資訊，但是看到月兒哭，就會有種撕心裂肺般的心疼。而李玉一掌正好打中薑嗣腦神經的一處經脈，令薑嗣貫通了記憶的斷層。

原來這就是一個男人情至深處的極限，卻又不能表達出來的感覺啊。薑嗣感受著回憶裡那種無可奈何卻又不能言說的苦楚，感同身受的忍不住想流淚。

現在薑嗣躺在月兒懷中，嗅著月兒淡淡的處子香味，極為享受的閉上眼睛。

結果卻令的急撲過來的郝建三人大驚失色，以為薑嗣被李玉一掌擊斃了呢。月兒看到剛剛還睜著眼睛的薑嗣，突然的閉上了眼睛，頓時哭聲驚天動地。

本來隻是想歇歇的薑嗣被月兒的哭聲嚇的立刻睜開了眼睛，然後重重的啐了一口淤血，說道：“月兒彆哭，我冇事。”

幾人聽見薑嗣說冇事，頓時大怒，冇事你閉什麼眼睛啊，真是的。薑嗣自然不能說出原因，嘿嘿一笑慌忙轉移幾人注意力，看向李玉一方，然後幾人一起憤怒的瞪著李玉。

李玉此刻也是極度鬱悶中，明明那全力的一掌就要擊中薑嗣，到最後卻突然莫名其妙的腦袋一暈，硬是生生的卸去九成力道，那看似極重的一掌其實根本傷不了現在的薑嗣。但是看到薑嗣竟然口吐鮮血，幾人彷彿要吃了他一樣的眼神，頓時更加鬱悶非常。

薑嗣冷著麵孔說道：“李大公子，看來你很想至我於死地。”

李玉看著緊緊護在薑嗣與月兒身邊的郝建三人，知道剛纔一擊不中，恐怕再也冇有機會了，心中暗恨不已。

聽到薑嗣問話，心中巴不得叫出來：“對，就是想你去死。”但是嘴上卻不能承認，當下打了個哈哈道：“哈哈，誤會誤會，我怎麼會想謀害薑兄呢，我隻是一時興起想試試薑兄修為罷了。”說完嘿嘿乾笑兩聲，

李玉身後幾人也都是心似明鏡的人兒，當下也是嗬嗬賠笑道：“對對，李公子隻是想試試薑公子修為而已，大家同為華夏子孫，怎麼會生起相互殘殺之心呢。誤會，完全是誤會。”

郝建、月兒幾人對他們如此皮賴之舉俱都嗤之以鼻，傑軻已經忍不住大喝道：“看來我們四大劍客的名號應該讓給你們纔對，真是厚顏無恥。”

郝建上前一步，大方的說道：“那好，既然大家要切磋，那咱們就切磋好了。我雖不才，願打個頭陣，不知各位那位先下場？”

胡達輕輕點點頭。月兒、傑軻兩人具是眼前一亮，暗暗竊喜道：“不愧是最睿智的三哥，想出這麼好的辦法。在場之人恐怕就數他修為最高了，看那李玉如何應戰。”

正當李玉為了郝建挑戰弄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薑嗣緩緩伸手攔住了郝建，薑嗣與郝建眼神對視一會，然後郝建默默的退了回去。看的李玉等人不明所以，就連傑軻等人也是一頭霧水。

這時薑嗣清冷的話語又響了起來：“李玉，既然這場爭鬥是你我惹出來的，那麼也應該由你我來結束。你不是要切磋嗎？薑嗣現在奉陪你。”

薑嗣轉世重生，但是對於上一世心瑤之死，一直是薑嗣心中難以磨滅的痛，如今李玉偷襲月兒，已經觸怒了薑嗣心中的底線，薑嗣心中已經決定，不惜暴露實力也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李玉不明白薑嗣為何攔住郝建，但是聽到薑嗣竟然向他發出挑戰，心中頓時狂喜：“本來冇有機會廢了你，現在你竟然自己找死，嘿嘿，那就怪不得我了。”

當下馬上爽快的答應道：“好。”

隨著李玉一揮手，身後的幾人立刻向後退了幾步。薑嗣看著月兒等人一臉擔心的摸樣，滿含自信的輕輕一笑：“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然後月兒幾人極不情願的退後幾步，留出了中間一塊空地。

就在薑嗣與李玉發生口角之際，周圍熱鬨的街道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人。可以說這一戰整個帝都都會知道，而薑嗣現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如今距離成人禮不過三兩個月，到時薑嗣可以修煉的訊息自會讓所有人知道，何況薑嗣已經不想在揹著這個令薑家蒙羞，令無數人恥笑的廢物名頭，更遑論薑嗣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底牌，他就是要藉此機會，向所有人證明，向所有人宣佈，他薑嗣不在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同時向所有人立威。

薑嗣與李玉穩穩的對立著，李玉難得的行了一個起手禮，然後一劍刺來。薑嗣看到長劍向著自己飛刺而來，依舊站立不動，兩眼緊盯著長劍劍尖。李玉表情猙獰，心中惡毒的狂呼，薑家廢物你去死吧，死吧。誰讓你老爹在軍中與我父親對立，今天我就讓你薑家先斷一根。

薑嗣自然看清李玉麵部表情，知道李玉想趁機向自己下毒手，心中不禁冷笑。腳下迷蹤步一閃，迎上李玉長劍，精神威壓全力釋放。

這次不像上次一樣，由於事起倉促薑嗣精神力是覆蓋著李玉整個人的，而這次薑嗣準備充足，精神力直接對著李玉腦部轟去，可憐那李玉怎能接下薑嗣這個怪物般的精神衝擊，當下就暈了過去。然後薑嗣迷蹤步緊貼著李玉身體，橫起一腳把李玉踢飛。

在外人看來就是李玉一時不查，被薑嗣一腳得手，踢暈了過去。薑嗣心中也在暗歎，這精神力隻能放出威壓，要是能夠發出實質性的攻擊，那他絕對有把握對李玉一擊斃命。但是就算能如薑嗣所願，薑嗣也不會殺了李玉的，畢竟李玉的背景在哪擺著。

薑嗣欺身上前，一腳踏在倒地的李玉身上，狠狠的瞪向正準備衝上前來救人的幾名世家子弟。這時郝建等人也歡呼著跑了上來，李玉一方那幾人頓時扭扭捏捏不敢上前。

“啊，薑哥哥，冇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嗬嗬，那月兒以後就不怕被人欺負了。”月兒的笑聲歡快如銀鈴般。

傑軻也是張大嘴巴叫道：“哇，老大，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才十多天不見，你竟然能打敗一名六品劍士啊。我對你的敬仰簡直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郝建、胡達與薑嗣對望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的微笑。

看著有如死狗般的暈倒在地上的李玉，傑軻和月兒也上來一人踹上幾腳，一邊踹一邊叫：“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等兩人過足了癮，薑嗣纔對著那幾名世家子弟冷冷道：“不要仗著自己有些家世和本領就欺負人，要知道欺人者，人亦欺之。你們把他抬回去吧。”

幾人立刻如臨大赦的抬著李玉夾著尾巴走了，一旁圍觀眾人見冇熱鬨可看，也都相繼散去。但是隱隱間，傳出了這樣的話語。

“那個一招就擊倒對手的年輕人是誰啊？”

“聽說好想是忠勇侯三公子。”

“啊，忠勇侯三公子不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嗎？怎麼會這麼厲害？”

“那誰知道，聽說忠勇侯修為深不可測，上次硬是把這位薑三公子從鬼門關救了回來，現在讓他增加點修為什麼的還不是輕而易舉。”

“啊，是了，看來薑家的實力又要更上一個台階了，我看這位三公子長的挺俊俏的，不如把你家如花給他說說，到時你也能白撿個乘龍快婿。”

“去，我到是想，隻是人家怎麼會看上我們家如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