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人已經走空,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緊張地執行著各自的任務。
南達科他站在指揮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麵。
此時天邊已經開始泛起了魚肚白,而她卻還是一點睏意都沒有。
馬薩諸塞端了一杯熱牛奶過來,放到了南達科他的辦公桌上,“姐姐,休息一會吧”
南達科他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妹妹,嚴肅的神情中,終於閃過一抹情感的變化。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苦笑道:“聖路易斯她們一直沒有訊息,我又怎能有心思去休息啊”
馬薩諸塞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眼窗外,已經將要黎明的大海,“天亮後,我們應該怎麼辦呢?要不……我一個人帶領量產型艦隊去看看吧?”
南達科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的提議,“不行!
雖然你是強大的戰列艦,但獨自一人進入迷霧海域,相比於聖路易斯她們也並不會有什麼優勢”
“我也很關心聖路易斯她們,但保護紐約港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南達科他繼續說道,“昨天我已經向總部申請支援了,支援的艦娘編隊幾天內就會趕來……”
可馬薩諸塞作為負責情報匯總工作的人,對於這些資訊也是十分清楚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目前離我們最近的艦娘編隊是在南部海岸,趕到至少也是三天之後了吧?”
南達科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辦法去欺騙妹妹,也不能,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馬薩諸塞有些絕望地看著姐姐。
三天,她不知道三天的時間,那些被困在迷霧海域裏的人會怎麼樣,最糟糕的結果或許就是死亡。
而她卻什麼也不能做。
這種無力感令人絕望。
就在這時,普林斯頓突然慌慌張張地推開了指揮室的門闖了進來,連門都沒來得及敲。
“怎麼了?”
南達科他看出了她有緊急情況,也沒有責怪她的無禮。
普林斯頓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說話時還有些氣喘籲籲的,“有、有訊息了”
“有訊息了?是有聖路易斯她們的訊息了?”
南達科他也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驚喜地大聲問道。
普林斯頓連連點頭,喘了會氣後,繼續說道:“在迷霧海域周圍巡邏的戰艦,捕捉到了來自海倫娜的一條通訊電波,但也就隻有一條,之後再也沒能找到了”
“內容是什麼?”
南達科他急忙問道。
普林斯頓連忙說道,“內容是:塞壬的計劃,測試者還有……”
“還有什麼?”
南達科他焦急地問道。
普林斯頓搖了搖頭,“沒了,就接收到這些。
然後就再也接收不到任何資訊了”
南達科他眉頭緊皺。
等待了一夜的資訊,雖然終於是等到了,但這僅僅半句的內容,卻隻是讓她神情更加凝重了。
塞壬的計劃?測試者?這些她倒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一早就斷定這片迷霧與塞壬有關了。
而能夠將聖路易斯她們留下的,也必然會是測試者這一級別的塞壬高階人形。
這個她雖然之前沒有預料到,但在聖路易斯她們失去訊息後,還是很容易推測出來的。
隻是這個“還有”
之後,會是什麼呢?測試者確實擁有不俗的戰鬥力,有著比肩戰列艦艦孃的火力,但是這規模龐大的迷霧,顯然不是測試者能夠製造出來的。
海倫娜傳出來的這些資訊,不僅沒有讓人安心,反而是更加表明她們此時處境的危險。
馬薩諸塞臉上也滿是濃濃的擔憂,“姐姐,聖路易斯她們很危險了啊,一條完整的資訊都傳不出來……你就讓我去救她們吧”
她與聖路易斯、海倫娜、火奴魯魯都是一起在紐約港生活了很久的夥伴,現在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陷入險境,要她無動於衷,她做不到啊。
南達科他第一次沒有立即反駁她的話,因為她也猶豫了。
她對於聖路易斯她們的感情,一點都不弱於馬薩諸塞啊。
站在一旁的普林斯頓感受到了兩位前輩的糾結,她也在苦思冥想尋找辦法。
隻是她作為輕型航母,更多的是起著支援和輔助的作用,獨自率領一支艦隊她還是很難做到的。
忽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薩拉托加前輩!
“或許,還有人可以幫我們”
普林斯頓開口說道。
南達科他疑惑地看向她,“誰?現在紐約港海軍除了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艦娘了吧?”
“是薩拉托加前輩!
哦,還有她的指揮官,易安”
普林斯頓說道。
“薩拉托加?確實沒有想到她呢”
南達科他露出恍然的神色。
薩拉托加現在是易安的艦娘,並不屬於紐約港海軍的戰鬥序列,所以之前她沒有想到也是正常。
“不過,薩拉托加前輩的艦裝在之前與塞壬的戰鬥中受損非常嚴重……”
普林斯頓也將薩拉托加的情況如實地說了出來。
馬薩諸塞此時的眼中已經燃起了希望,聽到普林斯頓的話也隻是搖了搖頭,“薩拉托加的飛行甲板我們第一時間就已經給她進行修復了,現在就剩艦載機還沒修復了……這個我們可以直接給她換上我們白鷹最新的戰機”
“而且我昨天從火奴魯魯那裏得知,易安的其他艦娘也已經趕來紐約港了呢”
聞言,南達科他也眼前一亮。
她自然聽說過易安和他的艦娘在學院保衛戰中的出色表現,因此對他也是燃起了很大的希望。
“不過,易安現在隻是指揮官學院的學生,還不屬於海軍正式序列,我們無法命令他怎麼做。
而且他還是東煌的指揮官,與我們基本沒有任何聯絡”
南達科他將一些擔憂說了出來。
馬薩諸塞抿了抿嘴,說道,“那就讓我們嘗試去說服他吧。
隻要他願意去迷霧海域,答應他一些條件都是可以的”
南達科他點了點頭,“那我跟你去……算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吧”
易安此時自然還在腓特烈大帝的懷抱中安然地睡著。
不過,很快他就被房間的敲門聲驚醒了。
易安從睡夢中掙紮出來,迷迷糊糊地在床邊找到了拖鞋,也不管穿沒穿反,就向門口走去。
腓特烈大帝也醒了過來,看到易安去開門後,就靜靜地坐在床邊,隻是那皺起的眉頭,表示著被打擾清夢後,她此時的心情並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