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畏和光輝兩位頂級航母的戰鬥力自然是極為驚人的,她們聯手起來,在整個陸間海也沒有人可以與其爭鋒。
更何況幾乎沒有任何空中力量的凱比爾港呢?無休止的轟炸,朝著港口中的戰艦投去。
一艘又一艘鳶尾的戰艦沉入海中。
敦刻爾克、斯特拉斯堡等鳶尾艦娘也要一邊小心和抵擋著空中的火力,一邊麵對著胡德和謝菲爾德領銜的皇家艦隊的炮擊。
這本就是一場差距巨大的戰鬥,沒有航空力量,艦娘火力也有巨大落差,鳶尾想要改變戰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黎塞留看著鳶尾艦隊遭受著毀滅性的打擊,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金色長槍,長槍微微顫抖。
而她的腦海中則閃過無數的畫麵。
她想到曾經在教廷,受封樞機主教的那天。
金色的禮堂上,麵對著神明的雕像,她虔誠地單膝跪地宣誓著忠誠,也宣誓著守護鳶尾的決心。
手中的金槍顫抖著,她想要與麵前的鳶尾艦隊一同作戰。
隻是緊隨其後,她又想到了在不列顛的聖女貞德、貝亞恩她們的身影。
黎塞留固然是因為不想讓她們麵對如此殘酷的場景,才獨自前來。
可皇家高層,對她略有深意的警告,也是重要的原因。
胡德她們之所以會毫無顧忌地放任她在艦隊身後,大概也是因為聖女貞德、貝亞恩她們都被皇家掌控在手裏吧。
如果此時,黎塞留選擇為鳶尾艦隊而與皇家開戰。
她無法想像,在不列顛等待著聖女貞德她們之後會是怎樣的結果。
第二次弩炮計劃嗎?也許。
從她說服敦刻爾克失敗之後,這就是一個無論她怎樣選擇,都會一敗塗地的境地了。
敦刻爾克、斯特拉斯堡和聖女貞德、貝亞恩,她們誰更重要?黎塞留心中自然是沒有答案的。
因為她們每個人,都是她最好的戰友與朋友。
於是,她隻能站在原地,讓無盡的悲憤將自己淹沒。
她彷彿被火炮聲包圍,戰艦沉沒的聲音也是如此的清晰,鳶尾艦娘與軍人的呼喊、怒吼在她耳邊縈繞著。
接著,她彷彿聽到了來自惡魔的聲音。
惡魔說,她是背叛者,是她將鳶尾艦隊帶到了這萬劫不復的境地,是她背叛了教廷,也背叛了神明。
那牢不可破的信仰,第一次產生了巨大的動搖。
守護鳶尾的信念,在這一刻近乎崩潰。
她身上始終濃鬱的神聖氣息,在這一刻也全部被陰鬱和悲哀所取代。
海麵上的戰鬥也在繼續著。
越來越多的鳶尾戰艦被擊沉,鳶尾的反抗力量也越來越弱。
敦刻爾克已經在與胡德的戰鬥中,身負重傷。
她不是胡德的對手,胡德是皇家海軍最頂級的戰列艦之一。
昔日鼎盛的鳶尾艦隊,也隻有黎塞留和讓·巴爾纔能夠有勝算。
隻是如今,讓·巴爾遠在另外的鳶尾基地,而黎塞留則站在了她們的對麵。
敦刻爾克也不知為何,抬頭看向了遠處在皇家艦隊之後的黎塞留。
而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神明的安排。
黎塞留也同樣看了過來。
二人的目光隔著半個皇家艦隊相望。
敦刻爾克在黎塞留的身上,看到了悲哀與苦澀。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一向神聖、高潔的黎塞留身上,看到這樣的情緒。
而黎塞留,雖然相隔很遠,但還是看到了敦刻爾克送給她的微笑。
黎塞留不知道這微笑是什麼意思,但是讓她的心瞬間被羞恥所包裹。
或許是敦刻爾克對她的不屑吧?堂堂教廷的樞機主教,號稱鳶尾海軍的引導者。
此時,就隻能獃獃地看著她的同胞們被屠戮,而她卻什麼也不會做。
這與她所斥責的做出投降決定的教廷,有什麼區別呢?短暫的相視一笑,敦刻爾克收回了目光,再次挺身站在鳶尾艦隊的最前麵,抵擋著皇家兇猛的火力。
胡德、光輝她們雖然在戰鬥之前,對於鳶尾艦隊有幾分不忍,但是當戰鬥開始之後,她們隻會全力以赴,用最快的方式解決戰鬥。
這是她們身為海軍艦孃的原則。
鳶尾尚有行動能力的戰艦,得到了她們的重點關照,很快就所剩無幾了。
接著,港口岸邊停靠的戰艦,也沒有被皇家放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而敦刻爾克之外的鳶尾艦娘,還在頑強抵抗著。
隻是也逐漸有人重傷沉沒,或者喪失戰鬥能力。
“任務馬上就要結束了”
可畏自語地說道,初次跟隨姐姐遠征作戰的她,也是鬆了口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像她說的,鳶尾的量產艦隊基本全軍覆沒,艦娘們的覆亡也近在眼前了。
黎塞留最終還是沒有出手,這是她做出的決定。
在聖女貞德、貝亞恩等如今戰友,與敦刻爾克這些昔日的戰友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洛林十字旗在孤獨地飄揚著,在這旗幟的麵前,將要見證的是一支鳶尾艦隊的全軍覆沒。
黎塞留已經轉過了身去,蕭瑟的背影,已經打算離開這裏了。
既然她沒有辦法改變,那不去見最後一幕,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隻是忽然,遠處傳來了主炮的射擊巨響,一聲接著一聲,聲音很大,但似乎又不是為了作戰。
“胡德,我們身後出現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艦娘編隊”
可畏又些焦急地向正在戰鬥中的胡德說道。
腹背受敵,這確實是戰場上非常兇險的情況。
她們不得不嚴肅麵對。
胡德立即從戰鬥中脫身出來,快速做出了安排:“派艦載機前去偵查情況!
可畏你繼續對鳶尾進行空中打擊,光輝你和我負責迎敵”
鳶尾艦隊此時已經奄奄一息,形不成威脅了。
身後的這突然出現的敵人纔是她們最大的威脅。
“他們為什麼要在炮擊範圍之外就進行射擊?明明可以靠近再偷襲”
胡德有些不解。
對方似乎是估計暴露出自己艦隊位置的,讓她們能夠警惕起來。
接著胡德看了一眼身後的敦刻爾克她們,似乎明白了過來。
“救援嗎?就是不知道是哪裏的力量啊”
胡德神情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