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艦隊在來到教國在南方大陸的土地後,就分成了幾支艦隊,分別駐守著幾個重要的港口。
她們沒有興趣去參與鐵血與皇家的恩怨,也沒有興趣與陸間海的撒丁帝國進行作戰。
她們唯一堅持下去的意義,大概就是守護好鳶尾這孤懸海外的最後土地吧。
敦刻爾克帶著幾位鳶尾的姑娘和大批退到南方大陸的量產戰艦,駐守著凱比爾港。
凱比爾港在馬耳他和突尼斯西側,靠近直布羅陀,是鳶尾很重要的一個海軍基地。
祖國的投降對於這裏的打擊很大,敦刻爾克來到之後就盡全力地給大家帶來信心。
她的熱情也確實一度感染了不少人。
隻是這一天,凱比爾港忽然警報聲大作。
敦刻爾克匆忙地跑到作戰室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塞壬還是鐵血來進攻了嗎?”
通訊官兵搖了搖頭,臉上仍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說道:“是皇家,皇家艦隊擊沉了我們外圍的巡邏戰艦,正向港口逼近”
“怎麼會……”
敦刻爾克也有些錯愕,但很快她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質疑情報的時候,她知道他們不可能騙她。
故而緊張地問道:“她們來了多少戰艦?”
“量產戰艦二十艘以上,其中至少十艘戰列艦……”
通訊兵臉色難看地彙報道。
他自然知道自家的情況,雖然有不少鳶尾戰艦撤到了港口,但因為戰損無法維修和缺少燃油等問題,讓港口中能出海戰鬥的戰艦並不多。
至少是拿不出十艘戰列艦的。
“而且從她們的艦載機看,應該至少有一位航母艦娘”
敦刻爾克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她們鳶尾的海上航空力量本來就缺乏,唯一的航母艦娘貝亞恩還跟隨黎塞留待在了北部海岸,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若是皇家真的派來了航母艦娘,那他們更是沒有勝算了。
“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吧,我去看看”
敦刻爾克說著,轉身默默走去。
她已經猜到了什麼,但是她仍然這樣說著,安慰著作戰室內死寂的氛圍。
她作為整個港口的領導者,此時無論是多大的困難,她都要頂上。
她那銀白色長發的背影,不知為何,成為了無數鳶尾軍人的心中無法忘記的畫麵。
如果,如果當初鳶尾能夠再堅持一下,或許現在就不用這樣卑微了吧?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教國啊。
敦刻爾克帶著艦娘編隊來到凱比爾港外海,很快就遇見了已經衝破鳶尾外圍防守的皇家艦隊。
胡德、光輝,包括可畏和謝菲爾德,都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站在了她麵前不遠處的海麵上。
第一次出擊的可畏似乎很興奮,已經躍躍欲試,想要開始戰鬥了。
謝菲爾德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隻是也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而胡德和光輝看向敦刻爾克她們的目光有些複雜。
在不久之前,她們還曾一起在北海共同對抗鐵血的艦隊。
甚至就在前一段時間,她們還曾在陸間海一起與撒丁和塞壬作戰。
但現在轉眼之間,她們就成了麵對麵的敵人。
胡德和光輝都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她們都是成熟的艦娘,她們知道國家麵前沒有永遠的朋友。
她們也不會違背女王陛下的意願。
“胡德、光輝、謝菲爾德,我們又見麵了”
敦刻爾克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就像她曾經做好甜點與她們分享時一樣,“還有這位,是光輝的妹妹可畏嗎?初次見麵,你好啊”
胡德與光輝都擠出了一絲笑容,謝菲爾德也輕輕地點了下頭。
可畏看著她熱情的樣子,倒是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是敵人來著嗎?誒,等等,她好像是敦刻爾克,聽光輝姐姐和勝利姐姐說她做的甜點好像超級好吃誒。
可畏悄悄地嚥了咽口,不過似乎感覺有些明顯了,也有違她淑女的形象,偷偷看了看身旁的光輝姐姐和胡德阿姨,呃,胡德姐姐,見她們都沒關注她,她才放下心來。
胡德她們現在確實沒有功夫關心她。
作為旗艦,交涉的任務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雖然麵對依然友好的敦刻爾克,有些話不好開口,但是陛下任務的責任感,還是讓她說了出來:“敦刻爾克,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遇,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想必你也能猜到吧?”
敦刻爾克看著她僵硬的臉龐,嘆了口氣,“非要如此逼迫我們嗎?我們可以承諾不會幫助鐵血或者撒丁”
“有時候,存在就是潛在的威脅”
胡德不動任何神情地說道。
她本是溫柔優雅的人,讓她裝作這個冷漠的模樣,也確實有些為難她了。
“所以呢,你們給了我們什麼選擇?”
敦刻爾克看向她,緩緩問道。
胡德與她對視著,開口道:“第一,併入皇家艦隊。
第二,解除武裝,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第三,併入白鷹艦隊。
第四……就地自沉”
敦刻爾克認真地聽著,直到聽到最後那句“自沉”
神情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隻是苦笑著說道:“都是很苛刻的條件啊”
胡德終究還是忍不住,用有些勸說的語氣道:“你們可以選擇併入皇家艦隊,跟我們一起與鐵血戰鬥,黎塞留她們也在皇家……”
說到最後,意識到有些事情還未公開,便停住了。
而敦刻爾克的神情終於變了,“黎塞留?她不是在北部海岸,怎麼會……”
胡德看了看她,知曉此時再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或許這會是說服她的最好鑰匙。
“黎塞留、貞德,她們已經與皇家達成合作了,會與我們一起與鐵血戰鬥到底”
胡德說道。
敦刻爾克神情變化不定,半晌忽然輕笑了起來:“這樣嗎……原來樞機主教也背叛了教廷……”
一旁的可畏有些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怎麼能叫背叛?教廷已經投降了,是教廷背叛了鳶尾,背叛了皇家”
“可畏”
光輝拉了拉她。
敦刻爾克看了看可畏,也沒有與她爭辯。
而是看向胡德與光輝,“你們的選擇,讓我們考慮一下,總可以吧?”
胡德點了點頭,“當然,我們會在這裏等待著你們。
不過,時間不要太長”
“好”
敦刻爾克答應道,然後帶著艦娘們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