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大人,大批艦載機正在靠近”
身材嬌小,頂著毛絨絨的白毛獸耳和一頭可愛白髮的小姑娘正連忙向身旁的大姐姐說道。
她身旁的大姐姐,一對如同狐狸的栗色獸耳,手中拿著一把紅色的東方木傘,一身紅袖的交領和服,神情中有幾分柔和,幾分病態的美。
“……沒想到,剛逃過皇家的圍堵,咳咳咳……又落入了虎口”
撐著紅色木傘的天城,聲音有些虛弱,說話間還忍不住咳嗽了一陣。
“雪風,你撤退吧……我來掩護你”
天城用著虛弱的語氣,說著堅定的話語。
白毛小姑娘雪風,看著她臉上熟悉的柔和微笑,忍不住鼻子一酸。
“不要!
雪風大人的職責就是守護天城大人,怎麼可能離開天城大人獨自逃跑”
雪風叉著腰,認真而堅決地說道。
她雖然身材嬌小,但是也同樣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堅定。
天城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間又是一陣不適傳來,她忍不住用紅袖遮住朱唇,輕咳了起來。
咳過之後,她那有些虛弱的神情,重新看向雪風,露出一絲微笑。
“……既然雪風也不願意離去,那就一起戰鬥到最後吧”
天城微笑著說道。
聲音是那麼柔弱,那麼令人感到憐惜。
“以雪風大人的運氣,一定會讓我們順利脫險的”
雪風則給她打氣道。
易安艦隊的艦載機已經轉瞬之間抵近了。
天城和雪風連忙用防空炮進行還擊。
不過,艦載機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百密難免一疏,更何況她們的防空網也並不緊密。
“不準傷害天城大人”
看著在空襲中再次受傷的天城,雪風憤怒地喊著,絲毫不顧自己的安危,攔截著大片撲向天城的艦載機。
雪風的戰鬥力還是非常強悍的,至少在她的攔截下,天城那邊的壓力小了很多。
但艦載機的狂轟濫炸,還是讓她們很是狼狽。
她覺得,如果持續這麼空襲下去,她們早晚會要戰沉在這裏。
火力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咳咳咳……這個艦載機的數量,對方……應該至少有三位正航艦娘……”
天城推測道。
她一直以來都是對於戰場上的各種事情瞭如指掌,就比如一位航母艦娘一般短時間內能投送多少艦載機。
很多時候,她就像一個能夠運籌帷幄的策士。
“怎麼會這麼多航母?皇家把航母編隊都拉過來了嗎?”
雪風大人很是吃驚。
不過,她對於天城的話也是一向無比相信的。
故而隻能感嘆於,這一次她們是遭遇到難以抗衡的對手了。
艦載機編隊一輪攻擊過後,腓特烈大帝、愛丁堡和拉菲也已經從一邊靠近了過來。
腓特烈大帝的主炮更是瞄準了天城。
天城感受到不善的注視,也扭頭看去。
看到腓特烈大帝她們時,她不禁一愣。
她自然是一眼認出了腓特烈大帝的艦裝是來自鐵血的。
她們重櫻與鐵血作為重要盟友,彼此之間還是有相當的瞭解的。
至少著紅黑色機械龍的形態,她還並沒有在鐵血之外的艦娘身上見過。
“鐵血的朋友?我是重櫻戰巡天城,我們是不是有一些誤會?”
天城擠出一抹微笑,對遠處的腓特烈大帝說道。
雖然她能確定腓特烈大帝是鐵血的艦娘,但是她也同樣能認出愛丁堡這一身女僕裝,百分之八十來自於皇家。
所以她又有些搞不明白,皇家與鐵血的艦娘怎麼會在一起?還並肩作戰?
“沒有誤會,現在我隻屬於我指揮官的艦隊。
你可以把我看為敵人”
腓特烈大帝平淡地說道。
指揮官的艦隊?天城微微一愣,但聰明如她,很快就理會到了腓特烈大帝話語中的意思。
“原來鐵血的艦娘也會臣服於碧藍的指揮官嗎?”
天城輕聲苦笑著。
看來最後一點希望也已經沒了。
腓特烈大帝並沒有給她答案,她的第一輪主炮齊射已經開始了。
轟——巨響之後,炮彈在她附近的海麵上炸起驚天巨浪。
天城也立即展開了還擊。
作為戰列巡洋艦,勉強能歸於戰列艦的大型戰艦。
她的火力自然也還是很強的。
隻不過,本就體弱的她,常常養病在床。
這一次她又遭到了皇家艦隊的圍剿,雖然她用計策從包圍中逃了出來,但是也還是身負重傷,現在完全就是靠意誌在堅持著。
本來她們以為已經逃出生天了,之後就可以順利地抵達鳶尾在北部的淪陷港口。
然而,上天卻讓她們再次巧合地遇到了易安的艦隊。
莫說重創下的她們,就算是她和雪風全都在巔峰狀態,也不可能是腓特烈大帝和一眾航母的對手啊。
腓特烈大帝的主炮毫不留情地一輪接著一輪地轟向天城和雪風。
愛丁堡和拉菲醬也分別從兩個方向朝她們包夾而去。
本就苦苦支撐的天城,很快在被腓特烈大帝的主炮擊中後,就再也無法支撐了。
她有些無力地倒了下去。
好在被雪風跑過來抱在了懷中。
“天城大人”
雪風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小姑孃的聲音中,已經有了些哽咽的哭腔。
“……可惜……不能繼續去找到扶桑神樹了……”
天城臉色蒼白,語氣更加虛弱。
“嗚嗚,天城大人……”
小姑娘雪風已經忍不住輕聲哭了起來。
天城想要安慰小姑娘,但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口中最後也隻能呢喃著:“……赤城……”
看著天城大人閉上了眼睛,雪風更加悲傷,嬌軀都在輕輕顫抖。
她忽然想起別人對她的嘲諷。
她經歷過許多的大型海戰,有時可能整支艦隊都沉沒得七七八八了,但她卻總是能幸運地存活下來。
剛開始,大家都稱呼她為幸運艦。
而她也一直都是這麼認為。
隻是後來次數多了,人們開始嘲笑她,認為她是掃把星。
護航別人,別人被擊沉,而她自己卻總是毫髮無損。
並且還給她起了個諷刺的外號叫“幸運的護航者。
想到這些,雪風更加難過,抱著天城的身體,眼淚不住地往下流著。
而這時,遠處傳來一個呼喊聲,“小丫頭,我們幫你治療姐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