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易安有些不解地問道。
鳶尾教國不是投降給鐵血了嗎?此時鳶尾海軍的代表,竟然出現在了皇家女王的舞會現場?“她並不認同教廷的投降政策,所以帶領部分鳶尾艦隊離開了鳶尾,暫時投奔到皇家了”
光輝解釋道。
“這算是棄暗投明?”
易安感覺有些驚訝,同時又下意識地覺得本來也應該如此。
因為作為鳶尾教國的樞機主教,黎塞留始終給世人的感覺都是積極光明的一麵。
很多人也都不願意相信她會投降於鐵血。
現在她做出的選擇似乎也印證了大家對她的期待。
易安好奇地又問了一些具體的過程。
對於黎塞留的事情,本來也並不是什麼機密。
光輝也就耐心地給他講了起來。
本來鳶尾教國的主力艦隊,都在北方海岸聯合皇家一起,與鐵血進行戰鬥的。
但因為撒丁教國在陸間海突然發動的襲擊,鳶尾不得不派出一支艦隊趕去支援。
也就是讓·巴爾、敦刻爾克她們領銜的艦隊。
而黎塞留則率領另外一支艦隊留守在了北方海岸,繼續與鐵血進行戰鬥。
隻是沒有想到,鳶尾的教廷私下裏已經與鐵血達成了投降協定。
隨後突然宣佈的投降,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驚。
黎塞留與讓·巴爾兩支艦隊也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不能接受她信仰的祖國投降的黎塞留,帶領艦隊離開了教國的港口,來到了海峽對麵的皇家,試圖繼續與鐵血進行作戰。
而讓·巴爾雖然難以接受教廷的投降,但也沒有加入皇家,或者是反叛教廷。
雖然鐵血承諾給予鳶尾部分本土南部的土地,但讓·巴爾她們並不相信,為了不成為鐵血的工具,還是逃到了鳶尾在南方大陸的殖民地。
易安想起了之前在陸間海與讓·巴爾相遇的場景,彼時那個不羈的海盜女王,心中也一定有無數的悲傷與糾結吧。
她邀請他來擔當艦隊指揮官,或許也隻是她們無助中的一次早就知道結果的嘗試吧。
易安的目光又落在黎塞留身上。
與妹妹讓·巴爾的不羈氣質相比,她就更加莊嚴沉穩了。
也不愧為樞機主教的位置。
不過,從身材和精緻的麵龐上,還可以看出二人的一些相似之處。
也不知道下一次,她們再相遇會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是注意到了易安的目光,也或許是從一開始她也就在尋找著易安。
見到易安之後,黎塞留便邁著穩健的步伐向這邊走來。
黑色的小皮鞋踩在舞廳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易安指揮官?你好”
黎塞留一隻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行禮。
易安也連忙回以禮貌的問候。
“感謝易安指揮官在陸間海對鳶尾的幫助,易安指揮官的艦隊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呢”
黎塞留稱讚道。
她並沒有提及紐約港或者學院保衛戰那些有點遙遠的事情,隻是單純地提了一句剛剛發生的陸間海戰鬥,並不顯得諂媚,也同樣會讓易安心中感到舒服。
“海軍總部的任務而已”
易安笑著擺了擺手。
黎塞留接著又客氣地與易安交談了起來。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或是關心易安他們的情況,或是對於未來戰局的一些簡單看法。
易安說著說著,也不禁就聊到了不久前的陸間海發生的事情。
“塞壬竟然會出現在陸間海,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情況”
黎塞留臉色嚴肅地說道,“而且這次它們似乎是在幫助撒丁帝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於我們碧藍陣營來說,就很不利了”
易安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雖然我並沒有什麼明確的依據,但是我感覺撒丁帝國並沒有與塞壬取得合作。
塞壬的行動,她們似乎並不知情。
這次事件更像是……”
黎塞留認真地看著他。
易安頓了頓,繼續說道,“更像是塞壬的挑撥離間,它們在平衡陸間海的力量,讓陸間海對抗的雙方,戰鬥得更激烈起來”
“這是一個很有可能的觀點”
黎塞留若有所思,對於易安的這個看法也是有些認同的。
如果塞壬沒有與撒丁帝國合作,那麼它們在陸間海的圖謀,大概也就是像易安猜測的這樣吧。
黎塞留對於易安不禁投去讚賞的目光。
易安倒也沒覺得什麼,這隻是他的一個猜測,他也並沒有什麼依據。
沉默了一會,他忽然又說道,“我們在回程的途中,遇見讓·巴爾了”
說話間,他看向了黎塞留。
黎塞留的反應讓他有些奇怪,隻見她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但隨之又變為堅決,似乎有什麼背後的隱情。
“她……你們怎麼會遇見她?”
黎塞留輕輕理了理耳邊橙色的碎發,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她帶領艦隊去南方大陸,恰好與我們的艦隊遇到了一起”
易安解釋道。
“南方大陸……”
黎塞留自語了兩聲。
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的她,也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希望讓我去擔任鳶尾艦隊的指揮官,然後我拒絕了”
這回黎塞留驚訝了,這是她所不知道的。
接著,她輕笑著說道,“鳶尾艦隊現在自己恐怕都不知道為誰而戰吧?又哪裏需要再找來個指揮官……”
她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諷,但看著她眼神中的落寞,才能知道這更多的還是自嘲。
“她說,她們隻會為鳶尾而戰,為教廷而戰”
易安又將讓·巴爾的話告訴了她。
“如果教廷與鳶尾不再是同一個立場了呢?”
黎塞留收起了笑容,神色認真。
易安愣了一下,她的回答,與那天威爾斯親王的回答很像。
半晌,黎塞留重新露出了微笑,“今天是女王陛下的舞會,我們好像有些糾結於這些了”
“第一支舞,讓我來與你一起跳吧?”
黎塞留邀請道。
不過,一身禮服的謝菲爾德不經意地走到了易安的身邊。
“呃,不好意思,已經有女伴了”
易安尷尬地撓了撓頭。
黎塞留微微一笑,也沒有在意。
小加加她們這時,從一旁喊起了易安。
易安隻得告罪一聲,與謝菲爾德向那邊走去。
黎塞留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去。
神情間是淡淡的哀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