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聲,木製的房門由裡開啟了。
易安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一臉迷迷糊糊的樣子,彷彿剛睡醒一般。
“咦?維揚?你怎麼在這裏?”
看到院門口的維揚,易安還一臉驚訝不已的樣子。
“我……我……”
維揚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想了半天,才說道,“我剛剛起床嘛,在園子裏閑逛,看到郎君這裏有棵青梅樹,就過來看看,對,就是這樣”
“哦,這樣啊”
易安好像是相信了。
他走向鞦韆那邊,但好像沒有看到樹下熟睡的拉菲醬一般,彎下腰撿起了什麼。
而依舊裝作看著青梅樹的維揚,看到他撿起來的東西,頓時俏臉就紅了。
“所以剛剛起床忘記穿鞋了?”
易安臉上揚起了笑容。
走到了維揚的身邊,目光在她光潔的腳丫上掃了一眼。
維揚臉色更紅了,隻恨不能把兩隻玉足藏起來。
“這鞋是昨天落在這裏的嗎?好巧啊,剛好現在可以穿呢”
易安繼續笑著打趣道。
顯然他早就知道怎麼回事。
他其實更早時就醒了過來,聽著院中少女的歡聲笑語,一時不願意打擾罷了。
剛剛開門時,他也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維揚看著他一臉壞笑的樣子,自然也看出了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
“郎君,好討厭啊”
維揚忍不住上前給了他一拳。
易安連忙笑嘻嘻地道歉。
隨後,易安關心地道:“趕緊把鞋穿上吧,不要著涼了”
而維揚卻直勾勾地看著他手裏的小布鞋。
彷彿在說,你倒是把鞋給我啊!
“怎麼?想讓我幫你穿啊?唉……那好吧,誰讓我是世界最好的指揮官呢……”
易安搖了搖頭,彎腰蹲了下去。
“……?”
維揚瞪大了眼睛。
這纔是郎君的真實麵目嘛?很快,她感覺到一隻大手觸碰到了自己的素足,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順從地抬起了腳。
而隨之為了保持平衡,她也隻好貼近了易安的身體,手扶著他的肩膀。
忽然,她感覺易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玉足,好像在撫摸一樣。
她頓時羞憤不已,“你、你在幹什麼啊?”
易安抬頭看了她一眼,一臉平常地說道,“你腳上粘的都是泥土,難道不需要擦一下嗎?”
“哦,是哦”
維揚恍然,而且看著指揮官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神情,她也覺得自己是有些過於敏感了。
不過,很快她有些疑惑,郎君怎麼……擦得這麼認真啊?維揚又羞澀不已。
終於,易安幫她穿好了鞋。
她連忙小退了一步,俏臉早已經紅透了。
易安則臉色如常。
但他心裏此時也是相當活躍。
以前他一直都不理解那些“足控”
的人是什麼樣的心態,今天他好像有些理解了。
原來真的有姑孃的腳丫,如藝術品一般。
搖了搖頭,甩開了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隨口問道:“拉菲也是你拽來的吧?”
“嗯……”
維揚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連忙向拉菲那邊跑去。
此時拉菲還睡得很香。
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叫自己,睜開眼就看見了指揮官那熟悉的麵孔,“指揮官?……抱”
拉菲如願地撲到了她想要的懷抱裡,然後又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易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最後將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想玩鞦韆,隻要有時間,隨時都可以來的。
不用在意別人的怎麼想”
易安與維揚坐在院中的亭子裏。
“我……隻是不想破壞在郎君心中的形象嘛”
維揚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了她的那把團扇,遮住了羞澀的俏臉。
這把團扇,估計也和那藍色小魚一樣是她的艦裝吧。
易安笑了起來,“那你覺得,你在我心中是什麼形象呢?”
“這個嘛,”
維揚略作思考便說道:“當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了”
然後不等易安說話,她便自己笑了起來,“開個玩笑,郎君可不能當真哦”
易安也是莞爾。
看來小姑娘剛剛鞦韆玩得很愉快嘛,活潑了不少。
維揚接著認真地想了想,老實地答道:“我覺得,應該是……文靜端莊、窈窕淑女吧?”
不過,似乎覺得太自誇了,也是臉色微紅。
易安忍不住嘴角揚起。
而維揚則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笑容,一臉不善地問道,“你笑什麼?”
“沒有啊”
易安連忙否認,快速轉移話題道,“在我心中,你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易安想了想。
維揚大多數時候,確實是一位儀態優雅、氣質脫塵的窈窕淑女呢,也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
不過,更讓他著迷的,反而是有時候她身上流露出的,豆蔻少女的活潑與靈動。
當易安老實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維揚後,維揚則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郎君不喜歡女子優雅端莊嗎?”
“當然不是……隻是活潑靈動的樣子,我也很喜歡”
“郎君真是個奇怪的人,不過,我也喜歡”
維揚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
似乎指揮官的包容,讓她心中繃著的某根繩鬆開了一些。
易安看著麵前敞開心扉的姑娘,也是同樣露出了笑容。
“郎君,與你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很開心啊”
維揚好像忘記了羞澀,看著易安,單純地說道。
“我也是啊”
易安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笑著說道。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或許因為我們都來自東煌吧”
“好像也有些道理”
維揚點了點頭。
敞開心扉的維揚,什麼都願拿出來說:“郎君知道嗎,其實‘維揚’是我家鄉的名字……隻是在時間的長河裏流浪太久了,我都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
“地名嗎?”
易安想了想,印象裡東煌好像並沒有這樣一座城市。
“咦?郎君不知道嗎?”
維揚有些驚訝,“哦,它也還有很多名字的……”
“比如有句詩,十年一覺揚州夢……”
“贏得青樓薄倖名?”
易安順嘴地接道。
“對”
維揚喜悅地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又一臉警告地瞪著他,“郎君可不準去青樓哦”
“噗”
易安沒繃住,“現在哪兒還有青樓啊?”
維揚瞪著他,“反正就是告誡你嘛”
“好嘞,我保證不去”
易安立刻變成一臉嚴肅地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