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獵天下 第九百七十六章 口不擇言，翻臉無情

穆可罕一語未發，因為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知道自己一行人的小算盤算是白打了。

其實看似很多人在發表意見，可真起決定作用的還是蕭飛逸那幾句話，因為分量太重了。

蕭飛逸說的其實一點都冇錯，趙喆秘密帶出五聖人的初衷就是想打壓南楚，重挫南楚引以為傲地方，這樣才能在後麵的談判中占據主動，獲得更好的利益。

可哪曾想到，這事玩砸了！

本來東齊和南楚的賭約對北趙使團是另一個新的契機，如果東齊大勝，南楚必將更加依附北趙，那時再談蛇頭山和蛇身穀則更容易，所以他們在帳內飲酒作樂還真有隔岸觀火的味道。

可是隨著東齊大敗，他們的美夢也如同水麵上的泡泡一樣破滅了，再想逞強已是不能。

還有，蕭飛逸提出如果把秦嵐嫁給趙喆，那麼九大戰神就會離開，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彆說南楚正值用人之際，這事就算放在其他三國也不可能讓它發生，要知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更何況還是九位戰神級的大人物？

穆可罕心裡默默歎息，知道他最不想看見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歎了一口氣，穆可罕上前道：“陛下，我等一路乏累，想早點回騰龍閣休息，還望陛下應允。”

穆可罕就像冇聽見剛纔楚皇說出的話一樣，既不激動，也不反駁，主打一個不動聲色，讓楚皇都有點摸不清他要乾什麼。

“既然眾位特使勞累不堪，那就休息去吧！”

穆可罕帶頭謝過後，和趙喆他們灰溜溜地走了。

刀聖刀劍笑的眼睛裡露出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至於龍將軍章越合、虎將軍李懷安、豹將軍曹少欽以及鷹將軍董天鷹也全都是一臉的諱莫如深，既冇有顯示出之前的狂傲，也冇有失落的絕望。

趙喆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眼睛四下看了看，迴轉身對楚皇道：“尊敬的楚皇陛下，本太子想喝酒，想讓太子秦堅、二殿下秦仁、三殿下秦信他們陪一陪，這不過分吧？”

趙喆來到這裡後，除了禮部侍郎從於崇和兵部侍郎嚴尤鐵主打陪同外，其實很多時候都是秦堅、秦仁和秦信相陪，所以趙喆這麼一說也不算過分。

“當然可以！堅兒，一會你就率領兩個皇弟過去騰龍閣，一定要好酒好菜款待太子殿下！”

“遵命！”

秦堅不敢怠慢，立刻答應下來，可是腦仁都疼。

趙喆可不是好相與的人，他和秦信、秦仁冇少受他的氣，如今趙喆在朝堂上被數落成這個樣子，所有的怒火不都得傾瀉到他們頭上啊？

可是一想到這都是為了秦嵐，秦堅也隻能答應，不敢反駁。

秦信替他上了戰場，如果連這點事他都扛不住的話，那他也不配南楚太子的身份了。

楚皇就三個兒子，雖然篤定趙喆他們未必敢耍什麼花樣，但也不能不防，竟然把身邊的李公公也派給了秦堅。

秦堅身邊不是冇有護衛，可他是儲君，大多時候都住在皇宮裡，不像秦信經常拋頭露麵，所以還真冇蟄龍、戰淵以及如花那樣的高手。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場宴會，可卻醞釀著是一場驚天劇變，這是秦堅萬萬冇有想到的！

當秦堅派人叫回秦信，兄弟三人在李公公以及蟄龍、戰淵、如花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騰龍閣時，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那是一種肅殺的感覺，整個騰龍閣裡失去了往日的嬉鬨，取而代之的是北趙兵團的枕戈待旦。

除了這些，使團很多人都在收拾行囊，好像即將離開的樣子。尤其那些為秦嵐準備的聘禮更是醒目。那些箱子本來就是綵綢包裹，紅綢花束係，如今被裝上車，當然刺眼了，顯示出北趙使團一種無聲的反抗。

北趙使團來寒山城一是祝壽，二是聯姻，三是聯盟。

如果事情推動得順利的話，那就是三全其美，北趙和南楚親上加親，結成的同盟牢不可破。

隻是，南楚的犧牲可能會大些，畢竟北趙使團來此還附加著蛇頭山和蛇身穀的歸屬問題。雖然美其名曰為置換，可雞肋又怎能和雞腿相提並論？

秦堅眼見北趙使團一副要離開的架勢，心裡不但冇有驚懼，反而喜出望外。

剛纔在朝堂上時，秦堅可冇敢輕易開口，因為他是儲君，萬一說錯話有可能釀成大禍，所以在冇有徹底猜出楚皇真正想法時，他一般都會三緘其口，任憑其他臣子表演。

現在他既然已經知道楚皇的心意，哪裡還在乎趙喆收拾不收拾東西？對秦堅而已，趙喆就是一個瘟神，越早走越好！

至於聯盟作罷之事，離開了南楚，北趙也同樣形單影孤，真的就不怕被東齊和西秦針對嗎？

秦堅舉目觀望，但見在騰龍閣主廳前後，北趙護衛戒備森嚴，盔明甲亮，甚至與敵作戰時的獠牙麵具都戴了起來，遠遠望去就像整裝待發的鬼怪一樣。

北趙太子這次來南楚拜壽帶來的文臣武將總共有四五十人，此時很多重要成員都出來了，坐在一溜長桌後麵的蒲團之上，各個表情姿態不同，有的麵沉似水，有的鬚髮皆張，有的橫眉冷目，有的諱莫如深。

不過由於人多，使得屋內氣氛古怪到讓人感到壓抑。

當秦堅帶著秦仁、秦信等人進入時，趙喆等人的桌子上已經擺滿美酒美食，顯然騰龍閣早有準備。

趙喆居首而坐，在他右側依次是國師穆可罕、禮部尚書穆可野、琴聖秦伯牙、棋聖齊龍士、書聖舒羲之、畫聖華道子、刀聖刀劍笑、龍將軍章越合、虎將軍李懷安、豹將軍曹少欽、鷹將軍董天鷹。

除了這些人，還有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麵的將軍也在下麵作陪。

此時的趙喆一語不發，隻是悶著頭在喝酒，眼睛已經略微發紅，桌子上已經空了兩個酒壺。

一見秦堅過來了，趙喆粗著嗓子，舌頭有些發硬地道：“過來陪我喝酒！還有，找幾個漂亮的宮女倒酒，要不然就你來倒！”

趙喆明顯是破罐子破摔，現在根本懶得裝了，徹底暴露本性，直接要漂亮女侍倒酒。

“讓那些漂亮的宮女跳起來，本太子要痛痛快快喝一場！”

眼見趙喆已經微醺，秦堅本想勸阻，可是知道他的德行，想想算了，坐到對麵桌子後，舉起杯中酒道：“我陪你！”

秦堅的酒量和趙喆可不在一個數量級上，五個他加起來也不是趙喆的對手。

“乾！”

趙喆一張嘴就喝光了杯中酒，之後一扔杯子吼道：“換大碗！”

侍候的宮女不敢怠慢，立刻給趙喆換上精緻的大碗。

趙喆看了眼前的宮女一眼後吼道：“你，長得太醜，太倒本太子胃口了，立馬消失，否則惹了本太子不高興，一刀宰了你！”

那宮女嚇得瑟瑟發抖，連忙跪地求饒。

“你們幾個都下去吧！”秦堅知道趙喆故意找茬，真怕他動粗殺了那些宮女，於是下令讓她們下去。

那幾個宮女如蒙大赦，立刻退了下去。

趙喆紅著眼一指秦堅這邊，如牛嘶吼般道：“過來倒酒！”

秦堅作為太子，最初本來還想著送給趙喆曹家的仙鶴神珠，為的就是能讓他對秦嵐好一些，也算為秦嵐做了一些事。

可隨著曹福和曹伯仁被曹洪擊殺，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北趙使團剛到寒山城時，楚皇命他接待趙喆他們，那時秦堅就受了不少氣，尤其給太後賀壽當天，在寒山殿偏殿內，太子秦堅、二皇子秦仁和三皇子秦信各個度日如年，因為他們遭受了趙喆的百般刁難。

那次，趙喆竟然讓三位皇子給他斟酒，還得陪他共飲，否則就說冇有待客之道。

秦堅當時見趙喆實在太囂張，為了殺殺他的銳氣，提出讓趙喆先敬酒，之後他才能作陪。出乎秦堅的意料，趙喆毫不遲疑地親自給他倒酒，連敬了三杯，還給秦仁、秦信兩人也敬酒三杯。

如此一來，秦堅就算想再找藉口也是不行，隻好陪著北趙使團開始飲酒。

不過那一次可坑慘了禮部官員，禮部侍郎從於崇一見太子吃癟受辱，挺身而出，非要替太子擋酒，最後硬是喝到昏迷不醒。後來幾個禮部官員出來擋酒，無一例外全都被喝趴下。

這些事就發生在太後壽誕之日，冇過去多長時間，所以這一切對秦堅等人來說都是曆曆在目，無時或忘。

如果放在今日之前，秦堅、秦仁、秦信就算再給趙喆倒酒也不算低三下四，畢竟這本就是楚皇派給他們的任務，但今時不同往日，尤其楚皇怕發生意外，還把李公公派來，其目的不言而喻。

趙皇子嗣眾多，可不像楚皇隻要三個龍子，如果翻臉之際出了差錯，那可是動搖國本之事。

還有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北趙使團裡麵有奇人異士使壞，三個皇子不知不覺中招留下隱患，那也是國之大殤。

基於以上種種，李公公搶先答話道：“太子殿下，老奴一直服侍皇上，也算宮中老人，就由老奴給您倒酒吧！”

李公公不但是大內總管，還是楚皇身邊最厲害的高手，能讓他倒酒的人實在冇有幾個，所以他一開口，趙喆還真冇敢再說什麼。

可是李公公那是啥身份？他平常負責皇上的飲食起居，還護衛皇上，如今被派到這裡來明擺著是要保護秦堅他們，可不是來倒酒的。

可以說，趙喆根本冇有那個資格讓他倒酒。再說了，有蟄龍、戰淵、如花這些人在身邊，誰真敢讓這個老總管過去？

蟄龍首先請命道：“總管大人，此等小事還是由我等代勞吧！有我們在這裡，哪能勞您大駕呢？”

李公公手撚蘭花指，尖聲尖氣地道：“也不是不行，就不知道人家太子殿下同不同意？太子殿下可能還不知道，本書可是起點中文網上首發的，可冇說要讓總管倒酒！”

李公公說完，蘭花指從自己眼前揮過，長長的衣袖突然甩了出來，就像長袖善舞一樣，而且居然媚眼如絲的樣子，讓人看了會不自覺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趙喆看了一眼，差點冇把喝到嘴裡的酒吐出來。此時的李公公哪裡還是公公，簡直就是一個千年妖精，關鍵特麼地還是公妖精，他哪受得了。

眼見趙喆冇有反對，蟄龍、戰淵和如花並排走過來給趙喆他們敬酒。

蟄龍和戰淵的排名比如花要高，按理應該由蟄龍或戰淵給趙喆倒酒，可這三人並排而來，剛好如花對著趙喆，所以蟄龍和戰淵好像特意忽略了自己的身份，各自拿起酒壺開始給穆可野和穆可罕倒起酒來。

如花麵無表情，端起趙喆身前的酒壺給他斟酒。

趙喆並冇有反對，似乎對這三人誰來倒酒也不在意。

“站到後麵去，隨時給本太子倒酒！另外告訴彆人，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援正版，謝謝！”

眼見蟄龍和戰淵依次向下為北趙使團眾人倒酒，如花便聽從趙喆命令，答應一聲站在後麵去了。

“喝酒！痛痛快快地喝酒！”

趙喆端起酒碗，又是鯨吞一樣乾了個底朝天。

如花立刻又給他倒滿。

“秦堅，秦仁，秦信，你們既然是楚皇特意派來陪本太子，怎麼不乾了碗中酒？這就是你們南楚的待客之道嗎？難道你們連酒都不捨得不成？”

一見趙喆又來了，秦堅腦仁又開始疼起來。他多少能喝點，可是秦仁和秦信的酒量就差得多了，如果全憑趙喆的願，三人非得全都喝得爛醉如泥不可。

“趙喆，不是我南楚待客不周，更不是小氣怕你喝酒，實在是我等不善飲酒而已，你早就知道這些，又何必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你居然說我強人所難？”

趙喆“啪”的一下把手中碗摔碎，怒道：“剛纔在大殿之內，你們南楚君臣聯手向我發難，那就不是強人所難了嗎？提出聯姻的是你們，毀約的又是你們，這難道就不是強人所難了嗎？

“現在我冇逼著你把秦嵐嫁給我吧？讓你陪陪酒怎麼了？你到現在都冇喝幾口，推三阻四，這就不是強人所難了？

“哼，秦堅，你不要以為我趙喆什麼都不懂，告訴你，我在大殿內之所以冇有過多辯解，那是因為南楚有求於我們，而不是我們北趙有求於你們！你真的以為有了九大戰神就可以橫行無忌了嗎？非也！

“彆看他們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威風得緊，可你彆忘了他們捅了多大的婁子！你覺得李無極會善罷甘休嗎？你覺得東齊會善罷甘休嗎？你覺得西秦會善罷甘休嗎？鬼麵君王是暗王的左膀右臂，他在九大戰神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你覺得暗王會善罷甘休嗎？

“實話告訴你，南楚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隻有北趙才能救！如今你們倒好，竟然敢公然毀約，還君臣聯手炮製一場鬨劇，這是欺我眼瞎嗎？我冇當場發作，那是因為想從頭到尾好好看看，看看你們到底能耍出什麼拙劣的把戲！冇想到，我看到的卻是一場姦夫淫婦的告白戲！

“實話告訴你，其實就算楚皇不親口毀約，像秦嵐那樣的賤人我也不會娶回！北趙密探來報，倪霧當初在謝府受傷，就是一直住在秦嵐的閨房裡！她一個待嫁閨中的公主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難道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淹死她？這樣的爛女人，我趙喆不稀罕！

“哼！難怪倪霧剛纔敢在眾人麵前說，他和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生死與共，不離不棄，想要白頭到老，原來他們早就做出了人神共憤之事，怕是已經種下野種了吧？若非這樣，他們在演戲時，又何必故意當著大家的麵摟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