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獵天下 第九百三十一章 強詞奪理

田不忌冇成想王寶來和老王爺神補刀，居然把秦信逼到絕路上來，心內歡喜，可表麵不露聲色道：“你想要一場公平的對決？怎麼纔算是公平的對決呢？”

秦信突然大聲道：“如果想讓我帶兵進去可以，但是必須給我足夠的時間安營紮寨，不能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半半……對，不能半渡而擊！”

一聽秦信提出這麼一個非常可笑的無理要求，田不忌都快傻了！

“給你足夠的時間安營紮寨？我冇聽錯吧？一千人馬進去拚殺，多則一兩天，少則幾個時辰就能分出勝負，你安的什麼營？紮的什麼寨？”

秦信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問道：“難道你不需要安營紮寨嗎？如果不安營紮寨，馬匹糧草放哪？開火做飯在哪？傷殘士兵的救治在哪？晚上睡覺休息在哪？如果冇有營寨，萬一下雨了怎麼辦？我總不能讓士兵冇吃冇喝冇地方睡吧？”

田不忌再次懵逼，反問道：“不好意思，三皇子，我聽你的意思，你這是打算長期作戰嗎？而且還要帶馬匹進去？難道你不知道裡麵多數地形根本就不適合騎兵作戰嗎？”

秦信一臉疑惑地道：“冇有騎兵怎麼快速發起衝鋒呢？冇有騎兵怎麼能快速到達目的地呢？實話告訴你，我們不僅要帶馬匹進去，還要帶著大量車架進去，否則那麼多東西怎麼往裡運？”

“什麼？！你還打算帶著多架馬車進去？你冇開玩笑吧？”

秦信搖了搖頭道：“誰和你開玩笑！傳令，讓隊伍閃開，把車架露出來！”

王寶來還真下令了，隊伍一分，把後麵的馬車露了出來。

田不忌一看可好，秦信簡直帶來了多個雜貨鋪，大車上不但有旗鑼傘扇，還有鼓號鑼錘、鍋碗瓢盆，甚至為了讓車裡裝得更多，很多車的周圍都用竹筒圈起來形成柵欄，使得裡麵的東西能裝得高高的。

難怪秦信要時間，還不讓東齊人馬半渡而擊，因為不給他足夠的時間往裡運東西的話，彆說拚殺了，南楚的人馬自己都能把自己擠死。

田不忌差點笑出聲，問道：“帶這麼多東西是誰出的主意？話說帶點吃的倒也可以理解，還帶著那麼多乾草為何？難不成想給我們來個火攻？”

秦信略顯尷尬，張了張嘴，剛要說是他的主意，可是王寶來卻搶先道：“是……是本帥的主意！帶草怎麼了？誰知道穀裡啥情況，萬一都是石頭山，冇有綠草，我們的戰馬不就得餓著了！大軍未動，糧草先行，你連這個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王寶來說完後突然咦了一聲，問道：“對了，怎麼冇看見你們帶這些東西？冇帶這些東西，你們吃啥，喝啥，士兵受傷了怎麼辦？”

田不忌看著王寶來，就像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玩味地道：“王大統帥，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本帥當然想聽真話了！”

“好！不妨告訴你，我想速戰速決，爭取一兩天結束戰鬥！至於說吃的喝的，這不很容易嗎？隨便讓士兵們帶點乾糧不就可以了嗎？再說了，隻要你們有了，不就等於我們也有了嗎？”

“什麼叫隻要我們有了，就等於你們也有了？難不成你們還想搶我們的？咱們雙方立的可是正常賭約，行的可是君子之戰，你們千萬彆胡來，否則就是違信背約，生孩子像猴子！”

田不忌差點再次笑出豬叫，心裡暗道：“這特麼得多幼稚才能說出這樣的傻話？本皇子何止要搶你們的物資，還要把你們的人頭一個個割下來，從而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可笑，真特麼的可笑！還君子之戰！戰爭充滿了詭異和欺騙，哪來的君子？南楚這是得多冇人才選出這麼一個玩意出來？該著本皇子要把臉露到天上去！碰到這樣隻會紙上談兵的蠢貨，南楚想不亡都不行！”

“好！本皇子答應不搶你們就是！”

田不忌嘴裡這麼說，可心裡卻在想：“你們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應該相信本皇子的話纔是！哼，和我講信用，那不是與虎謀皮嗎？幼稚！”

“好！一言為定！”王寶來冇心冇肺地說道，神情中還帶著一絲迷之自信，就像勝券在握一樣。

突然，田不忌想起一事來，有心無心地問了一句：“對了，不是說南楚新封出九大戰神嗎？他們人呢？不會藏起來了吧？”

一聽田不忌提起九大戰神，王寶來的心裡咯噔一下，不過這小子演技不錯，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什麼他孃的狗屁戰神，如果不是靠奇技淫巧橫掃了京城幾大賭場，他們哪有資格封神？哼！惹了彆人也就算了，偏偏他們連我們王家的利劍賭場也不放過，竟敢騙走我們大量白銀，真是可惡至極！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本將軍掛帥當日就會清算他們，讓他們把吞下去的王家錢財百倍吐出來！可惜，時間不允許，隻能待我凱旋班師後，再拿他們開刀！”

田不忌既然打算搞個大行動滅掉南楚，這段時間的密探當然就會不間斷地捕捉寒山城裡麵的各種資訊，所以他還真知道幾大戰神橫掃各大賭場的事。

至於太後壽誕之日發生的事，由於冇有一定官階根本無緣宴會，所以裡麵發生的一係列爭鬥，東齊密探隻能靠坊間傳聞探聽一點出來。

而像蕭飛逸找出李無極這樣的絕密事件，就算南楚很多重臣都不知道來龍去脈，東齊密探當然更加無法得知了。

所以當王寶來出口成臟後，田不忌就更加不把所謂的九大戰神放在心上。

反正戰神不是蘿蔔白菜，不可能說有就有！

再說了，他這次率領的人馬可是超級戰隊，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的，所以根本就不怕南楚耍什麼花樣。

老王爺眼見火候差不多了，故意對秦通道：“信兒，你還是太短練了！本王早就和你說過，行軍打仗拚的是士氣和實力，而非軍需保障！看，連本王都要被笑話了！對了，你打算用多長時間安營紮寨？”

秦信明顯底氣不足，隻是伸出一根手指來，並未答話。

“你隻需一炷香時間？這會不會有些倉促啊？”老王爺一臉疑惑地高聲道。

秦信連忙搖頭否認道：“不不不……不是的！”

老王爺恍然大悟般道：“是本王糊塗了！信兒你說的應該是一個時辰吧？”

秦信再次搖頭，支支吾吾地道：“我說的是……是一天！”

“什麼？一天？這怎麼可能？安營紮寨而已，怎麼可能用那麼長時間？”

秦信滿臉通紅地道：“東西全運到裡麵就得一個時辰，之後全軍都要有帳篷可住，時間當然會長！

“當然了，我也問過張天厚將軍，知道裡麵有些山洞，可山洞裡麵潮濕陰暗，還有毒蟲猛獸，並不適合長期居住。況且，住在洞裡容易被封死在裡麵，所以……”

老王爺的臉瞬間變得陰冷下來，一甩袖子道：“誰告訴你山洞不能住？誰告訴你安營紮寨要用一天時間？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秦信更加侷促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王寶來訕訕地道：“是……是本帥估算的！我這是從兵書中看到的！”

老王爺的鬍鬚抖了抖，歎道：“儘信書不如無書！本王統帥人馬多年，還從來冇聽說安營紮寨要用一天時間！什麼叫安營紮寨？找一塊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先站穩腳跟，挑出壕溝，紮下鹿角、拒馬，這就算告一段落了！

“冇有哪個對手會給你大量時間充分完成營寨搭建的！如果時間充分當然可以慢慢搭建，可如果時間倉促，那就隻能把最需要的防禦快速完成！所以怎麼可能要用一天時間？這不是開玩笑嗎？”

王寶來也漲紅了臉，嚅囁地問道：“那……那我們應該用多長時間呢？如果時間太短的話，我怕來不及安營和佈陣！再說了，我們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裡麵地勢如何，還不知道在哪安營，這都需要時間！”

“一個時辰！頂多給你們一個時辰！”老王爺冇有好氣地吼道。

一聽老王爺這樣說，三皇子秦信和王寶來都叫出聲，差點從馬上跳起來。

秦信的臉都白了，“不行！絕對不行！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如果冇有充足時間進行準備，我們怎麼能先立於不敗之地呢？”

眼見三皇子秦信振振有詞，老王爺一拍額頭道：“三殿下，這是兩軍交鋒，有條件要利用，冇有條件儘量創造條件，可不是靠對方的施捨才行！”

秦信好像被老王爺一句話懟了回去，支吾了幾下，居然冇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老王爺的話冇錯，兩軍交鋒，誰會因為你冇準備好就不動手呢？這不可能！

王寶來眼見秦信有些詞窮，立刻分辯道：“王爺，您可彆忘記了，我們這次是在赴約！雙方既然是公平對賭，當然可談可講，否則當初為什麼要設定條件呢？這樣吧，由我來和他們講！”

王寶來說完，鼓足勇氣般對田不忌道：“三皇子，也許是我們雙方對這次的賭約理解不一樣，所以才產生了分歧！但不管怎麼說，我們帶著糧草輜重前來，自然得進行一番安頓，否則倉促開戰，勢必不戰而自亂，所以強烈要求你們一天後再進入，可好？！

“如果你不答應，那就相當於一進去就開戰，那我們直接在這裡開打不就行了嗎？又何必脫褲子放屁費那二遍事？！我話糙理不糙，你看該怎麼辦吧！”

王寶來雖然強詞奪理，但也說得理直氣壯。

田不忌一直在看著老王爺和他們論戰，覺得幾人真的很無聊！

對他而言，兩軍交鋒，你死我活，哪有什麼君子之戰，哪有什麼信譽可言，到時候諸法儘出，無所不用其極，冇有最陰，隻有更陰，否則拿什麼取勝？

和他講道理，那不是對牛彈琴，曲士語於道嗎？

就在田不忌想申斥王寶來時，一封密報恰又傳來，經田鐮的手傳給了他。

田不忌展開紙條一看，原來密信的內容主要講了南楚十金甲戰將和倆銀甲戰將的情況，特彆對馬步軍都指揮使左使楊逍和右使範遙做了簡要敘述，讓田不忌終於知道為啥秦信戰隊中會出現這樣兩個人。

密信裡對楊逍和範遙嗤之以鼻，說兩人最初平平無奇，後來踩了狗屎運，幫了老王爺幾回忙，這才受到朝廷重用，否則根本冇有資格出現在大軍之中，還穿著耀眼的銀盔銀甲。

至於十金甲戰將，王寶來、四國槍王決裂、神劍老人翟星鬥、黑騎軍統領荊無棘以及無眉本就是宰相府的人，此次作為黑騎軍的主力也無可厚非。

而另外五個金甲戰將分彆是京城五虎將中的開山斧鬱大海、鑽山豹林中堂、霹靂火秦時月、絕命棍燕魚池、斷門槍田太極，也算合情合理。

密信中還透露出，從京城出發的人馬並非都是黑騎軍。

當然，關於這點，從馬匹的顏色不同也可見一斑。

還有就是，青龍關裡湊數的士兵也是一打眼就能看得出，和從京城來的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油水不相融一樣。

綜合所有要素來看，秦信這次帶出的實際上就是雜牌軍，貌合神離，七支八搭，根本就不足為懼。

田不忌對南楚戰將還是有很深瞭解的，知道京中五虎將可是鎮殿將軍，非必要不外派的存在。

再加上他又聽聞廉崗莫名受傷來不了，所以猜測楚皇還真是下了血本才進行了這樣的部署。

一想到這裡，田不忌反倒更加放心，開口對王寶來道：“幼稚！本皇子哪有時間等你們部署完才進攻？我可冇有那耐心！

“再說了，如果讓你們占儘地利，我們東齊人馬豈不要吃虧？還有，萬一你們在險要之地提前設伏，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王寶來冇接話，反倒看向秦信。

秦信高聲道：“如果不給我們時間，那就在這穀口一決勝負好了！反正打不贏我們可以先退到青龍關！”

王寶來似乎非常讚同秦信的話，張嘴道：“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