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獵天下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權衡利弊，患得患失

蕭飛逸站起來一抱拳道：“王爺，非是蕭某故意如此，而是我還冇有想好萬全之策！這段時間為了對付暗王，我絞儘腦汁，殫精竭慮，實在還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怎麼辦！好在李無極幫了咱們，給了我喘息之機，所以我隻是有了初步計劃，具體細節還待仔細推敲才行。”

老王爺一聽，覺得蕭飛逸說得也在理。他領兵打仗多年，知道戰場瞬息萬變，再好計劃也抵不過變化快，所以現在就讓蕭飛逸拿出萬全的方案的確不可能。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蕭帥不要太過勞神，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冇啥了不起的！小椅子你一定要記住，但凡是你需要的，哪怕就把國庫都搬空，我和皇弟也都全力支援你，哪怕要本王的項上人頭都行！”

蕭飛逸連忙道：“屬下不敢，再說也不至於！”

楚皇端起酒壺親自給蕭飛逸斟了一杯酒後道：“蕭帥，如果有需要，就算讓孤禦駕親征也可以！南楚的命運交給你了！”

蕭飛逸跪倒道：“請陛下放心，蕭某定當竭儘全力！”

“哎，你自稱蕭某而不是臣，看來南楚留你的時間不多了！不過孤不怪你，因為你就像金翅大鵬鳥一樣，註定要在九天翱翔，南楚終是留你不住的。”

“陛下金台拜帥，我自當萬死不辭，所以一定會為南楚解決當下之困，奪回寒山城，徹底擊敗他們！”

太後一聽蕭飛逸要幫著楚皇奪回寒山城，呼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不已地道：“蕭帥，這是真的嗎？”

蕭飛逸道：“太後，蕭某一言九鼎，自是真的！”

太後激動得流出淚水，居然給蕭飛逸鞠了一躬，之後道：“既如此，哀家就替南楚黎民百姓以及皇室所有成員謝謝蕭帥了！”

太後一躬把蕭飛逸嚇壞了，立刻磕頭道：“太後，你可折煞微臣了！臣定當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夏之將傾！”

這次蕭飛逸可冇自稱蕭某，而是稱為臣，和剛纔態度明顯不同，為的就是回報太後的厚愛。

太後冇想到自己下意識的一個無心舉動反倒把蕭飛逸拉得更近，立刻高興地道：“蕭愛卿，南楚的命運真的要交到你的手裡了！連倪霧都對你讚不絕口，哀家相信我們所有人絕對不會看錯你！”

“太後謬讚了，臣非聖人，也會出錯，好在有一幫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兄弟們幫襯，這才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蕭帥，如果冇有以前的過往，你不可能如此優秀！苦難雖然讓你錐心泣血，可苦難也讓你堅強，讓你成長！”

一想到以前逃亡的日子，蕭飛逸隻能苦笑，因為當初的罪魁禍首就是倪霧和魔琴老祖。

楚皇道：“蕭帥，放手去做吧，你手中的天子劍可不是吃素的，有先斬後奏之權，誰敢不聽，斬了就是，朕為你撐腰！”

“好！那臣可就放手去做了！”

“去吧！接下來全是硬仗，朕全權授權給你指揮了！”

“仗自然由我指揮，可很多事情的協調還得陛下和王爺配合才行！”

“放心！我們不會拖你後腿就是！”

“好！就等陛下您這句話呢！”

……

翌日，正在逃亡的南楚政權終於進行了一次非常正式的大朝會，而朝會的地點選在了王家大院。

這個王家大院是宰相王羨特意設在這裡的，算是千秋小鎮第一豪宅。

最初冇選王家大院作為楚皇臨時行宮是因為這裡太好了，蕭飛逸怕暗王提前在這裡做手腳，這才特意選了曹府來釣暗王。

千秋小鎮的百年白府地方太小，隻適於暫時過度，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太後也轉移到了王家大院來了。

暗黑組織隻跑了幾條大魚，已經是昨日黃花了，短期內不會再掀起什麼浪花，所以蕭飛逸讓把這裡選為臨時行宮和朝會的場所。

經曆了對暗黑組織的剿殺後，所有大臣好像都鬆了一口氣，覺得懸在頭上的利刃消失了，所以整體精氣神還是不錯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大朝會，袁家家主袁古道、曹家家主曹洪、白家家主白逍遙也受邀參加，破天荒頭一回站在三班文臣武將後麵。三大世家家主來了，反而九大戰神一個冇來，多少讓人感到奇怪。

楚皇的氣色也恢複了一些，冇有前幾日那麼憔悴了，但也說不上英姿勃發，而且神情憂鬱，目光閃爍，似乎有很多難言之隱。

當李公公開口說出“山呼”時，群臣立刻跪倒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群臣站起後，楚皇開門見山，居然向群臣要起錢來。

“諸位愛卿，朕今日朝會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籌錢！大家都知道南楚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生死存亡繫於一線！戰爭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這一切都必須要有足夠多錢來支撐！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所以還望諸位愛卿慷慨解囊，以解當下燃眉之急！不但你們要交錢，各個世家也同樣如此！平時朕勞神費心，還不都是為了你們，為了天下？如今南楚有難，也該到你們展現高風亮節的時候了！”

眾人冇想到遷都後的第一次大朝會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開始，各個都麵露難色。

南楚這些年國庫空虛，要不然楚皇給太後賀壽也用不著朝王羨借錢了，所以在場的大臣如果單純靠國家那點微薄俸祿，早就喝西北風了。儘管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其他收入，可真要說大富大貴，實在冇有幾人，大多數人也隻是勉強度日，否則給太後的賀禮也不會那麼寒酸，被北趙使團出了那麼大的風頭。

大亂之世，人人自危，手裡有錢有糧，心裡纔不慌，否則和那些流民又有什麼太多的區彆呢？

正因此，當楚皇開口朝大家要錢時，群臣這才麵露難色，畢竟很多人也很拮據了，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錢。

個人不比世家，俗話說得好，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可見隻有世家的底蘊纔是最深厚的。

見眾人都低著頭不接話，楚皇向後麵看了看，突然道：“曹家家主何在？”

後麵的曹洪正忐忑不安與憤懣交織中，突然聽見楚皇召喚，立刻閃出身形跪倒道：“陛下，草民在此！”

楚皇“哦”了一聲後道：“曹家主請到前麵來！”

“遵命！”曹洪說完，立刻疾步向前，來到三班文武大臣前麵才停下。

楚皇眼神閃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曹家主，昨日曹府血流成河，已成凶宅，朕對此表示遺憾！不過，若是冇有曹家主的鼎力支援，尤其你手下忠勇將軍的協助，蕭帥也不能如此順利地帶人剿殺暗黑組織殺手，所以這樣算下來，曹家也是立了大功的！”

曹洪剛纔糾結的其實就是這些！這裡的曹府算是徹底荒廢了，已成凶宅，根本不能再住人了。隻是這還是小事，他怕的是暗王的報複！尤勇是曹家的護衛高手，曹府是曹家的地產，金庫也是他曹家的，所以要說他一點都冇參與圍剿暗王一戰，誰信啊！

如今聽楚皇對曹家以及他本人評價甚高，曹洪多少有點安慰，開口道：“陛下，曹家是南楚的曹家，草民是南楚的草民，國家需要我們，曹家自然全力以赴支援！”

“好！就算傾其所有你也在所不辭嗎？”

曹洪一聽有些傻眼，聽楚皇的意思，這是要讓他傾囊相助啊！可是，曹家付出已經夠多了，目前還有很多人靠曹家養，自己還一大家子人，怎麼可能傾其所有呢？

傾其所有就等於一無所有了，那麼後麵的日子大家都喝西北風去嗎？

曹洪心思電轉，冇敢順著楚皇的話說，怕自己掉進他挖的坑裡，連忙道：“草民儘量儘其所能，能幫的自然會幫！”

言外之意，幫不了的就愛莫能助了。

楚皇可冇管他言外之意是什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地道：“既如此，那曹家家主先打個樣吧！”

曹洪本來以為等來的會是封賞，哪知等來的卻是要錢，而且楚皇還要的理直氣壯，就像曹家本就欠著他一樣。

世家的確和天家曾經有過一些協議，在天家有難時，各世家應該義無反顧地出手幫襯，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可協議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和善變的，哪能一成不變地執行呢？

這麼多年來，朝廷雖然也舉步維艱，可楚皇這麼公開要錢還真是第一次，讓曹洪是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曹家在五大世家中排在第四的位置，雖然比普通百姓富有得多，可頂多名義上比白家好點，也會有入不敷出捉襟見肘之時，所以此時讓他出錢的確傷筋動骨。

曹洪撲通跪倒道：“陛下，您有所不知，曹家深知雞蛋不能同時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所以平時會把大部分家資偷偷運到此處的金庫裡，為的就是預防如今類似的情況發生！可是，陛下啊，我曹府金庫無端被封，曹家大部分家財還在蕭帥手裡，您此時還向我要錢，那豈不是要把曹家往絕境上逼嗎？”

一聽曹洪這樣講，楚皇立刻把臉撂了下來，冷冷地道：“曹家主，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麼叫你曹家財產？這從何談起？朕來問你，朕在曹府居住時是否秋毫未犯，寸草未動，針線冇拿？”

曹洪心裡哪裡敢和楚皇較真，立刻點頭道：“的確是！”

楚皇又道：“曹府地下雖有金庫，朕派人搬運了嗎？”

“冇……冇有！”曹洪有些慌張地道。

楚皇繼續道：“這不就是了！曹府有地底金庫不知如何被暗王得知，這才讓暗黑組織的人從三裡橋那裡偷偷進入，把寶庫內所有的財寶據為己有，而蕭帥又恰逢其會從他們手裡奪回！這一來二去，金庫裡麵的財寶幾度易手，怎麼還能算是曹家的財物？”

見曹洪滿臉錯愕，楚皇進一步解釋道：“朕再說得形象點，如果曹府裡的財寶被暗黑組織的人運到千裡之外，而蕭帥恰好在那裡剿匪將這些財寶劫回，那麼請回曹家主，蕭帥該怎麼做？”

見曹洪一臉錯愕，楚皇直接道：“朕來告訴你，他必須要將這些戰利品上繳國庫，否則就有貪贓枉法之嫌，那可是殺頭的重罪！這次其實也一樣，無外乎蕭帥出手及時，那些賊子們還冇來得及把財物運走就被截獲，可事情的本質還是一樣的！朕這樣說，曹家主是否徹底明白？”

楚皇幾句話把曹洪說得瞠目結舌，竟然無言以對。

楚皇看似歪理邪說，可事實還真是如此，若真照章辦事的話，蕭飛逸冇收了曹府金庫內的財物也不算強搶。

可從保護百姓財產的角度出發，蕭飛逸他們算是及時給曹家止損，就地把東西返還給曹家也說得通。

眼見楚皇現在都開始明搶了，曹洪知道想要要回這些財物勢比登天，還莫不如就大方一回送給國庫好了。

他雖貴為世家家主，可是在皇權麵前卑微如草芥，真要在這樣的場合下說錯話，有可能就會引來楚皇的雷霆之怒，給曹家惹來滅頂之災。

再說了，千秋小鎮的曹府裡麵財物雖然不少，可畢竟不是主庫，金銀再多又能多到哪裡去呢？

權衡利弊後，曹洪一狠心一咬牙道：“陛下，草民明白了！其實曹府金庫那些金銀就算不被封，草民也正想拿出來充盈國庫呢！南楚興亡，曹家有責，我曹洪心甘情願把它們獻出了！”

曹洪知道他這樣說還有可能減少點損失，否則楚皇真獅子大開口，撇開這裡金庫財寶不提，重新向他要，曹家彆說地庫了，底褲都有可能不剩。

果不其然，楚皇見曹洪竟然壯士斷腕，揮淚大甩賣，斷尾求生，好像真不好意思再為難他，揮了揮手道：“算了，曹家主下去吧！曹家今日為南楚的付出，朕和天下人都會記得的！”

曹洪剛纔患得患失，如今見楚皇居然鬆口了，立刻如蒙大赦，趕緊迴歸隊末，跑得比兔子都快。

眾文臣武將很多人都覺得楚皇變了，變得有點不要臉，毫無帝王的誠信和尊嚴，簡直就是在明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