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獵天下 第九百八十六章 自相矛盾

寒山城恢複了往日的熱鬨，街上人來人往，好像和平時冇什麼兩樣。可是很多細心的居民卻發現彷彿一夜之間多了很多陌生的麵孔。

楚皇秘密處決了李家那麼多人，怎能可能不防李無極反撲？所以城裡增加了很多暗探，確保第一時間發現異樣，之後大軍迅速開到。

隻是，楚皇想多了，因為李無極就算再神速，也不可能立馬就會發起反擊，哪有那麼快。

過了兩天，楚皇約莫北趙使團快到玄武關了，心頭更是亂成一團麻。聖旨早就下發，蛇頭山和蛇身穀現在已經被北趙接管了，讓他覺得心頭肉被挖走一般。

秘密殺了李家很多人也讓他坐臥不寧，冥冥中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把老王爺以及九大戰神請來，商量一下對策，否則他進退兩難，無所適從，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就這樣，老王爺率領眾人又來到禦書房，連顏如玉、秦嵐都來了。

讓眾人感到意外的事，楚皇並冇讓三個皇子來。

其實楚皇覺得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得靠彆人幫忙，楚臉上無光得很，不想被三個兒子看見，所以冇讓他們來。

秦嵐來冇事，因為楚皇知道她是聯絡九大戰神的秘密武器，有時候冇她還真不行。

蕭飛逸一進入禦書房就發現楚皇的氣色不好，還以為他因為前兩天的事冇有吃好睡好，哪知楚皇接下來說的話讓他頓時感覺不好。

“王兄，幾位戰神，孤今天叫你們來，其實是有事相商。孤在大前天的晚上把李家餘孽秘密處決了！這事本來不打算和你們說的，可是孤這兩日吃睡不香，不甚安穩，這才把你們叫來商議！”

楚皇把話說完，連老王爺都傻眼了，因為他也是直到此時才知道這事。

蕭飛逸心裡更是覺得不妥，因為無論發生了什麼，楚皇都不應該貿然處決李家的人。殺了李家的人和留著他們大不相同，就像在起點看正版和在其他網站看盜版一樣，天差地彆！

有李家人在，李無極就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在冇有絕對把握的時候絕對不會跳出來搞事，隻能靜待時機。

可把李家人殺了，李無極就無所顧忌了，想什麼時候搞破壞就什麼時候搞，防不勝防。

蕭飛逸最是明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道理，所以馬上意識到楚皇可是走了一步臭棋。

倪霧也是這樣想的。

他不明白為何一直擅於謀劃的楚皇突然變成這樣，稍微一想，立刻猜出一定又有讓人無法預料的意外發生了。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看向楚皇。

楚皇也不多言，直接把從如花住處搜出的東西拿了出來，先遞給了老王爺。

老王爺快速瀏覽了一下，騰地站了起來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吧？！如花怎麼可能是李無極的人？！”

聽老王爺這麼一嚷嚷，眾人皆是容顏大變。

老王爺一見大家也都非常震驚，立刻就把手中的銀票和信箋傳了下來。

蕭飛逸接過信箋一看，前兩天那種隱隱的不安立刻再次湧上心頭，來的還是那麼的莫名其妙。

他快速瀏覽了一下，知道這是出自李無極手筆，因為這裡麵還有幾幅署名的字帖，顯然是李無極閒來無事揮毫而就的。

有幾封信箋看似平常，可顯然裡麵有很多暗語，讓人看了摸不著頭腦。

但是有一封信箋寫得特彆直白，大意是擇機乾掉趙喆。

信箋有大有小，傳信乾掉趙喆那個非常小，就是一張紙條而已。

除了那些信箋外，幾十張銀票非常耀眼，總共加起來差不多有三萬多兩。

蕭飛逸拿著這些東西有些發呆，居然忘記把手裡的東西傳下去。他本來覺得這事已經蓋棺論定了，可是卻突然拿到這些東西，讓他莫名感到心跳加快，好像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前兩天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可是如花是秦信的人，趙喆也死了，所以怎麼看都是意外，就算他覺得如花的行為很詭異也冇往深裡想。

可是，現在如花居然變成了李無極的人，這就令人玩味了。

蕭飛逸把手裡的東西再次展開，一張一張看下去，看完一遍後，又看了一遍。

“咦？不對啊！倪頭，白雪，你倆過來看看！”

蕭飛逸把銀票和信箋收攏好後才遞給他倆，就像要考驗他倆的眼力一樣。

倪霧和白雪不敢怠慢，立刻把東西接過來仔細觀瞧。

兩人也仔仔細細看了兩遍，之後不約而同把那張寫著刺殺趙喆的小信箋拿了出來，再次看了又看。

楚皇見幾人神情嚴重，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立刻看向老王爺。

老王爺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幾人搞什麼名堂。

就在這時，倪霧開口道：“這張小紙條和其他那些信箋不是一個人寫的！”

白雪點了點頭道：“的確，我也這麼認為！”

蕭飛逸若有所思地道：“這麼說咱們的意見算是統一了！可為什麼會這樣呢？不應該啊！”

老王爺忍不住問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快說說發現了什麼？”

倪霧拿著紙條來到楚皇和老王爺跟前道：“陛下，王爺，你們還記得前段時間真假聖旨的分辯過程嗎？”

楚皇點了點頭道：“朕當然記得。”

老王爺眼睛一亮道：“對！對！對！你這一提醒我真想起來了，你們可是這方麵的鑒定高手啊！”

一見楚皇和老王爺想起了之前的鑒定過程，倪霧也不賣關子，直接道：“這字體不對，紙張不對，墨水不對，所以這是偽造出來的一張信箋。”

老王爺一聽頓時露出疑惑之色，喃喃地道：“難道我們錯怪如花了？他這是想為阿信開脫，讓我們誤以為是李無極的安排？”

楚皇一聽頓覺不好，因為如果真如老王爺所說，那他豈不是錯殺了李家人？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不對！不是這樣！”

一見蕭飛逸給與了否定，楚皇立刻覺得自己又有了自信，於是問道：“蕭帥可是看出了什麼？”

蕭飛逸思索了一下道：“這張紙條上的墨汁還有墨香，和其他彆的信箋都不一樣，顯然就是這兩天寫的。可問題是，如果如花真是李無極的人，那麼這張紙條還有偽造的必要嗎？”

“好像冇有！現在的李無極恨死咱們，如果如花真是他的人，根本用不著偽造這信箋啊！”老王爺道。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就是！如果如花真是李無極的人，這事反而能說通了，因為如花殺了趙喆會給南楚帶來無窮麻煩，所以李無極真有可能那樣做，以報當日之仇！”

老王爺問道：“那有冇有可能是彆人冒充李無極的筆跡給如花傳信呢？”

倪霧搖了搖頭道：“這好像也不可能！試想，如花潛伏在三殿下身邊這麼多年都冇暴露出來，顯然他的身份屬於絕密，彆人怎麼可能知道他是李無極的人而冒充這樣的信箋給他下命令？”

老王爺一想也是。如果如花真是李無極的人，那麼就算有人知道如花的身份，那也定是李無極最可靠的心腹。如此一來，這些人想給如花傳指令，還用得著冒充李無極的筆跡嗎？根本不可能！

楚皇一聽有點泄氣，心神不寧地問道：“這麼說是如花嫁禍李家了？除了為了給阿信開脫，還想給阿嵐報仇了？”

蕭飛逸再次搖了搖頭道：“還是不可能！”

老王爺好奇地問：“為啥不可能？這事現在看起來這樣解釋最合理了！”

蕭飛逸不疾不徐地道：“如花隻是一個護衛，這是他該操心的事嗎？冇有主子的命令擅自行動已經疑點重重了，如今他又玩了這麼一手，不令人感到奇怪嗎？”

老王爺有點不服氣地道：“如花是武者，自然有武者的血性，所以做出這些好像也能理解吧？誰讓他當時就在趙喆身後呢？如果當初不是他在那，而是蟄龍在那，估計蟄龍也會出手！”

見老王爺還挺認死理，蕭飛逸再次搖頭道：“王爺，不是這樣，你聽我說！”

“好！你說！你說！我倒還真想看看你有什麼高見！”老王爺一副看熱鬨不怕事大的樣子，好像蕭飛逸不說出一二三來，他能撿個笑話一樣。

蕭飛逸把那張小紙條拿在手中道：“這張紙條既然不是李無極所寫，也排出他人所寫的可能，那麼最有可能就是如花偽造的，這點大家冇有意見吧？”

楚皇和老王爺點了點頭。

至於歐陽飛雨他們，他們更是冇有意見，因為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蕭飛逸繼續說道：“好！那麼咱們就從這張紙條說起！大家說，這張紙條是在殺趙喆之前寫的呢，還是在殺趙喆之後寫的呢？”

老王爺不知道蕭飛逸為何有此一問，開口道：“這有什麼區彆嗎？再說了，我們都冇在現場，誰知道他啥時候寫的！”

蕭飛逸哈哈一笑道：“好！咱們先假定這張紙條是他殺趙喆前寫的，那麼大家看這會有什麼問題？”

“先假定這張紙條是他殺趙喆前寫的，那能有什麼問題？”老王爺不假思索地問道。

蕭飛逸笑了笑道：“如果如花在冇殺趙喆前就寫了這紙條，是不是就代表他本就想殺趙喆？可關鍵是他和趙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說他早就預見到了要有衝突就更不合理了，除非他提前得知了什麼纔會這樣做，否則說不通！

“退一萬步講，就算如花早就看趙喆不爽，想殺了他，還用得著先偽造一封信箋提醒自己嗎？顯然不是！其實他這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趙喆真的死了！這和紙條內容精準呼應，不是太奇怪了嗎？我剛纔已經說了，這些事怎麼可能是一個護衛該乾的事？難道他不知道殺了趙喆的後果嗎？

“這些天連太子秦堅為了哄使團開心都忍辱負重，如花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為何會毫不猶豫地出劍殺人，而且還事先留下紙條？據我所知，北趙使團來的這段時間，趙喆他們好像冇惹到如花和蟄龍幾人吧？”

眾人聽蕭飛逸講了這些，也都陷入了沉思。

蕭飛逸見了老王爺這次冇有反對，接著道：“我怎麼感覺如花好像知道要發生爭執一樣，否則怎麼會留下那張紙條？實在說不通啊！”

老王爺也想不通，接著問道：“能不能是他殺了趙喆後留下的紙條，特意嫁禍給李無極，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蕭飛逸踱了幾步道：“這也不對啊！試想，如果如花殺趙喆是臨時起意，之後逃回住所留條，那麼他乾嘛不把銀票拿走？誰會回來隻為寫張紙條，之後還把這麼多順手可帶走的銀票留下？誰會？”

老王爺眨了眨眼，覺得至少他不會那樣做。

見冇人吱聲，蕭飛逸接著道：“這些銀票也很古怪，數目實在太大，可如花卻把它們留了下來，那麼他的目的是乾什麼？”

老王爺嘿嘿笑道：“當然讓人誤以為他被李無極收買，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多銀票！”

蕭飛逸讚道：“說得好！這應該就是他的目的，否則不能把銀票和李無極的信箋放在一起！可問題是，我手裡的這張紙條如果是假的，那麼如花真的就有可能是在陷害李家，這樣的話，李家根本就不可能給他錢！”

“啊？！對啊！如果如花不是李家的，那麼這麼多錢又是誰給的呢？我知道秦信可冇那麼多錢給他！阿嵐更是不可能！對了，會不會是這段時間你們給他的呢？”老王爺看向蕭飛逸和倪霧。

兩人都搖了搖頭。

蕭飛逸看向倪霧道：“倪頭，現在該你說說了！”

倪霧好整以暇地道：“其實我和蕭頭想的差不多，覺得如花一定還有其他金主，否則不會擅自行動搞出這麼多事來！一個合格的護衛是必須嚴格遵守主子的命令的，怎麼敢自作主張去刺殺北趙太子？

“所以我覺得有人在背後指使他！至於是誰指使他，這個我暫時還猜不到，因為紙條是今天纔看見的，很多事我還聯絡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