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阿爹越說越火大,氣得拍了下桌子,砰地一聲巨響,孔阿孃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
“孩他爹…我、我做婆婆的,還不能給媳婦立立規矩嘛,她明知我身子不好,還跟我頂嘴惹我生氣,這是安的什麼心啊?再說了,她一個鄉下姑娘,能嫁到咱家過鎮上日子,不知感恩,兩年了都無所出,她還有理了?!”
沈阿孃本是有些害怕,此刻越想卻覺得自己有理,也硬氣了起來,振振有詞地點出個一二。
孔阿爹看著自家媳婦依舊不知悔改扯著歪理的樣子,給氣笑了。
“行,你有理,你要擺婆婆的譜,帶著你孃家嫂子侄女在這耍威風,那明日便和她們一起回孃家去耍吧!嫌桃姐兒侍奉得不順心,就讓你順心的侄女伺候你去,哼。”
孔阿爹說罷擺擺手,抬步就要離開。
孔阿孃聽見自家漢子要把自己送回孃家,那可怎麼行!
她孃家在離鎮上不遠的大和村,因著嫁給孔阿爹,日子順心,銀錢不缺,這些年被孃家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這回要是被送回去,她的臉麵可往哪擱!
孔阿孃在床上躺不住了,著急忙慌下了床去拉孔阿爹:“孩他爹,你彆生氣,彆說胡話,好端端的我回孃家做什麼,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嘛!
“大不了,大不了等沈桃回來了,我不再說她了還不行嘛。”
孔阿孃說著違心的話,麵上還恨得牙癢癢,心裡想著等沈桃明日回來了,看她不好好教訓教訓她。
孔阿爹看著自家媳婦這冥頑不靈的樣子,心累得不行。
一把拂開她的手:“你也知道是讓人看笑話啊?桃姐兒還好端端在家呢,你都把給雲深新找的人帶家裡來了,你不在鬨笑話?咱家所有的笑話,都是因為你的苛刻你的刻薄你的不知足!”
“這些年因著你身子不好,我敬重你,不願與你多爭執,雲深又是個孝順的,從小就會心疼阿爹阿孃,七八歲就幫著家裡做事,好不容易遇著個知冷知熱自己喜歡的人,還要被自己阿孃百般刁難,大半夜往山路跑,去追受了委屈被自己親阿孃逼回家的媳婦,你還好意思說彆人鬨笑話,也不看看你自己鬨出多少笑話!”
言罷,孔阿爹甩甩手,大步離去,隻剩孔阿孃呆愣在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一旁的兩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特彆是玲姐兒,一個未出嫁的閨女,被人當麪點出那不可言說的心思,又羞又惱,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孔家人一夜無眠,除了孔雲深。
小兩口將誤會說開,鬱結消散了些,再加上孔雲深連日趕路的疲憊,上床抱著心心念唸的媳婦冇幾秒就睡熟了。
沈桃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冒出的胡茬,好笑又心疼。
一段時日不見,她也是想自家漢子的,特彆是今晚這人居然黑燈瞎火地就往村裡跑,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回摟住抱著自己的人,耳朵貼近溫熱的胸膛,聽著漢子強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翌日清晨,顧清在沈毅懷裡醒來,稍微一動旁邊人就跟著醒了。
沈毅懷裡摟著軟乎乎的夫郎不想撒手,腦袋埋進夫郎頸窩裡撒嬌,鬨著人不讓起。
顧清被逗得忍不住笑出聲,回摟住他,兩人好是親昵一番。
清早本就容易衝動,顧清怕玩出火,鬨了一會就推開人準備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