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09
祁東興臉上血色儘濕,褲子下竟然是淅淅瀝瀝地留下來淡黃色的液體。
他直接被嚇尿了。
但無人理會他的哭喊和求饒,隨著警笛的鳴聲。
他漸漸消失在我們的視野。
祁家彆墅裡隻剩下呆立著的祁以米。
她麵色灰敗,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家就這麼分崩離析。
不願再多看一眼這個傷害過媽媽的白眼狼,我牽起媽媽和姐姐的手,轉身要走。
“等......等等!媽媽我是你的女兒啊,你就這樣不管我了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祁以米狠狠抓住媽媽的衣襬不撒手。
“我不是......我不是......”媽媽嚇得語無倫次,拚命地把衣襬往外扯。
我打掉她的手:
“祁以米,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彆來糾纏媽媽!”
“她的病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嗎?她當初為了照顧你放棄了工作,又經曆了喪父喪母之痛,是多麼需要陪伴的時候。”
“可你呢?自己逍遙自在,享受著媽媽的照顧所不知道感恩。等她生病了也不願意自己照顧,找了個護工最後還和你爸勾搭上了。”
“你嫌她丟人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小時候她是怎麼照顧你的!”
我的話像棒槌錘在她的心口,她像是被擊碎了。
一動不動。
說不出話。
我不願再多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轉身離開。
後來我聽說,她再也冇了以前的傲勁,公司離開了劉氏的資金運轉困難,最終宣佈破產。
她守著家裡日漸破敗的彆墅,精神逐漸失常。
經常對著無人的彆墅喊“媽媽”。
08
當然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又是一年寒冬。
我備好火鍋的菜,姐姐剛好接了放學的恩書下班回來。
“哇塞,好香好香!小瑛阿姨手太巧了!”
恩書一進來就感歎,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毛線帽。
“這是我們手工課的作業,我給姥姥織了個帽帽,姥姥快試試~”
說著,輕輕地給媽媽帶上了帽子。
“暖和,暖和。恩書好,謝謝恩書。”
媽媽慢吞吞地露出一個笑臉。
恩書驚喜地看向我們:
“哇!!姥姥記住我的名字了!”
後來,我開了一家自己的飯店,越做越大。
媽媽在我們的照顧下精神狀態越來越好,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曬著太陽,安詳地閉上眼睛。
我最後一次擁抱住她的身體,在心裡輕聲說:
“愛你媽媽。”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