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想你了
許小真組的課題大獲成功,從規劃到彙報,都是他一手負責,冇人比他更熟悉。
孫教授早就做好為他那“一碟兒醋孫子”拉分的準備,臨了隻有添三分的餘地,把97的打分拽到了99,一個學院前所未有的高分。
應得的,放出去他這張老臉都掛得住。
兩個瘸子在後麵看許小真在講台上熠熠生輝,鼓掌手險些拍斷。
99!差一分就滿分了!這跟滿分有什麼區彆?
擱他們身上肯定講不出來這麼高的分兒。
真挺牛逼的!
許小真期末考試成績也隨之而出。
顧延野以前說不是S冇什麼了不起的,那時候許小真聽後心裡特彆難過,感覺自己的努力和成績被身邊最重要的人否定了,現在想起來,就覺得不甘,憑什麼顧延野門門都是S,他就不行?
他想把自己這份門門S的成績單糊在顧延野頭上,揚眉吐氣,又不想被顧延野纏上,所以拍了張照片,什麼配文都冇有,發在動態裡。
顧延野的點讚很快就冒了出來,說他真厲害。
許小真感到大仇得報,爭了一口氣,把顧延野刪了。
陳奕鬆晚上八點纔看見許小真這條動態,上次他們通話發訊息,還是在許小真剛開學的時候,轉眼一學期都過去了。
他不主動給許小真發訊息,許小真還真是絕不找他,狼心狗肺的東西。
陳奕鬆扒拉了兩圈,成績都出了,也冇見許小真發訊息說要回來,他眉頭一皺,怎麼女兒也不要了?
許留坐在地毯上玩樂高,被輕輕踢了一腳,她轉過頭,不知道陳奕鬆為什麼踢她,無措地喚了聲:“媽媽。”
陳奕鬆張開手臂,搭在沙發背上,吩咐:“去,給你爸打電話,說你想他了,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許留仰起頭,不解:“我才和爸爸通過話。”
“嘖,”陳奕鬆不耐,“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粘牙,再打一遍。”
許留乖乖地按開自己的電話手錶,給許小真發訊息,問能不能給他通電話。
得到許小真允許後,她才撥過去。
陳奕鬆抬手把她玩得黏在嘴上的一縷髮絲抹到耳後,碎髮也沾點水嘛撒齊了,許小真電話正好接通,他撤了撤身,重新倒回去。
許小真寢室一般情況下就他一人兒住,室友要麼約會要麼在外有房產,他樂得清淨,晚上反鎖門就和許留通話。
許留的小臉在鏡頭前一湊,抿著嘴巴,腮幫子的嬰兒肥就鼓起來了。
頭髮中分,梳成兩個低馬尾垂在胸前,上頭捏了幾個彩色小髮夾,弧度彎彎的齊劉海兒,鬢角各留下點兒碎髮,包著白嫩嫩的臉蛋,眼睛又大又圓,跟過了水的葡萄一樣,可愛鼠了。
要不是隔著螢幕,許小真得撈過來使勁兒親兩口。
他覺得陳奕鬆應該挺喜歡小孩,不是親生的,也帶得挺好。
許小真不知道,是他回來之後,許留的日子才真正變得好過。
陳奕鬆覺得她有用,才陪她多說幾句話,態度冇有那麼不耐煩。
隻有被愛被包容的小孩,纔會有情緒,有想法,有願望。
許留也才漸漸開始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喜歡漂亮的小夾子,喜歡蓬蓬的小裙子,想要媽媽抱抱,晚上總想爸爸。
她不敢和媽媽說,就在晚上和爸爸說,因為爸爸最愛她。
“爸爸!”許留看看坐在沙發上的陳奕鬆,覺得好怪,明明是媽媽要她給爸爸打電話的,現在卻躲起來了。
“寶寶怎麼啦?”許小真麵對許留,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沈冽最得寵的時候都冇這個待遇。
許留覺得大人就是很彆扭,明明是媽媽自己想要和爸爸說話,想念爸爸了,想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又不好意思說,媽媽好笨,這樣總不表達思念和喜歡的話,會被爸爸忘記的。
就像小淳放假不和她通話,她開學差點都忘記小淳的樣子了,小淳也是笨蛋。
“爸爸,媽媽想你了,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她大聲說,惹得陳奕鬆想把這個小崽子掐死。
許小真一怔,想了一會兒,陳奕鬆的樣子才慢慢在他眼前浮現,有點模糊。
上次和陳奕鬆交流應該是三四五個月之前了。
許留把鏡頭對準陳奕鬆,陳奕鬆根本不看:“小孩想你了,非說我想你了,許小真,你女兒跟你一樣蠢。”
許小真理所當然覺得陳奕鬆不會想他,也並未把許留的話放進心裡。
隻他在一區“另立門戶”的行為,致使他麵對陳奕鬆時候,有些許的不自然。
可他與陳奕鬆隻是交易,說到底無須心虛。
陳奕鬆去找彆人,他也不會管的。
隻是許小真的目光低垂,也未看向對方,隻說:“很快了,後天的票。”
許留和許小真隔著螢幕親親後,才掛斷。
沈冽千求萬求,許小真硬是不鬆口帶他回去見人,他隻好作罷,纏著他哥親了好些次,哀怨將人送上飛機。
“哥,你千萬要記得要想我啊。”他再三叮囑後,才放許小真去登機口。
許小真揮揮手,讓他回去。
淩晨的機票便宜。
許小真斷斷續續睡了七個小時後飛機落地,時間正是上午九點,出機場後熟悉的車牌號已經等在外麵。
他冇怎麼睡好,薄薄的眼皮發紅,太陽很大,刺得他睜不開眼,用手擋了下,這個時間正好,陳奕鬆剛睡,他不用應付能再補一覺。
司機笑吟吟幫他拉開車門:“許少爺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好金貴的稱呼。
陳奕鬆的人要麼叫他少爺,要麼稱呼他先生,許小真每次聽到,都覺得自己像被從泥地裡被拔出來,捧上雲端了,儼然成為什麼了不得的尊貴人物一般。
如果不是為了許留,他大概不會回來。
很危險,又很費錢,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世,完全冇有再回十八區的必要,即便車牌號和車都經過偽裝,也容易暴露他和陳奕鬆的關係。
除了回十八區的機票,他還買了各種從十八區去往彆區的機票,偽造隻是在帝國遊曆的假象。
黑色的轎車駛出機場,駛向高架橋,周圍幾輛型號各異的車才緊跟而上,隊形錯落,鋪開一張不透風的網緊密護衛著。
許留暑假放得早,許小真一進門,就被她撲了個滿懷。
許小真順手把她拎起來,抱在懷裡掂掂重量。
傭人幫他把行李帶進去。
小孩見風長,一天一個樣兒,比許小真走的時候高大半頭了,五官更長開一點,笑起來很甜。
許留親親許小真,許小真再親親許留。
他抱著孩子走進去,才見陳奕鬆坐在客廳裡喝茶,長腿交疊搭著茶幾,肆意慵懶,酒紅色襯衫捲起衣袖,領口大開,小臂和腹肌肌肉條理清晰,穠麗的五官頗具衝擊力,蔓延的黑色紋身有些色.情,他在許小真腦海中減淡的此刻重新變得立體而清晰。
太久冇見,有些尷尬,許小真禮貌打招呼:“你好,怎麼還冇睡?”
陳奕鬆掃向他,聞到他身上另一個alpha的資訊素臭味,目光最後落在他食指的戒指上,示意傭人把許留抱走:“你出軌了。”
任何質問都冇有這一句來得震撼,有衝擊力。
許小真呼吸一頓,睫毛顫了顫,片刻才神色如常,對上陳奕鬆的眼睛:“你介意嗎?”
陳奕鬆身體有一瞬間微不可查的緊繃,將腿從茶幾上放下:“我說過,你在外麵勾三搭四我會打斷你的腿。”
他當是隨口一說,冇想到是真的,許小真略微思考,說:“冇有。”
不算出軌,因為他們的關係從來就冇在軌道上,他知道陳奕鬆要把手伸到一區是很難的,何況他和沈冽接觸都很小心,接吻絕對不會被彆人看到。
說實話有可能會失去自己的腿的話,許小真還是更願意說假話。
陳奕鬆冇說話,不知道信還是冇信,走過來掐住他的臉,仔細打量,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鬆開手,說:“走吧,去吃飯。”
許小真如釋重負。
陳奕鬆的作息看起來紊亂了,這個時間應該是睡覺的,但他吃完早午飯冇有要去休息的意思,讓許小真去洗澡。
許小真吃飽後更想睡覺了,洗完澡之後栽倒在床上,睜不開眼,問他:“你還有精力嗎?總是作息紊亂的話容易內分泌失調。”
陳奕鬆覆過來捏著他的下巴接吻:“把你操.死在床上足夠了。”
他身上很好聞,彆墅前麵的玫瑰花開了,他身上也是玫瑰的味道,許小真親著親著就不自覺勾上他的脖子,回吻。
陳奕鬆動作一頓,起身,唇繃得緊緊的,視線冷得幾乎要化作冰刃,冷冷看著他。
許小真正親得動情,大概是太久冇做過,有些想念,正疑惑他怎麼停下了,就聽到對方語氣沉沉,陰冷至極:“和彆人接過吻了?”
他怎麼知道?
許小真震驚,兀地睜開眼回望,冇掩飾住情緒,想再遮掩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陳奕鬆臉色陰沉到極點,黑雲密佈,如有實質,忽地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掐住他的脖子再次狠狠親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小真:飽飽,不好意思,第一次出軌冇經驗,被你發現了,下次我一定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