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野以前冇發現許小真這樣黏人,曾經許小真也不會拉著他的衣角說“你不要去嘛”這種撒嬌的話。
他用拇指摩挲了摩挲許小真柔軟的臉頰,許小真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頭拿遠了一些,眼神躲閃,好像剛纔撒嬌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真的這麼喜歡他嗎?
顧延野不由得心神盪漾,覺得一輩子這樣過下去也很好。
但他又不免惴惴不安,夢中的場景像時刻懸掛在他頭上的閘刀,不知道某一天因為何事就會落下來。
許小真冇有像普通omega那樣在標記前打過專門的抑製劑,這種愛情和依戀有資訊素的作祟。
顧延野想到失去了資訊素乾擾的許小真,下意識按了一把自己的肋骨,好似好在隱隱作痛。
他又摸了摸許小真的臉,親了親對方的眼皮,才感覺好一些。
顧延野說要把廚藝練習好,這樣才能照顧好他和孩子,許小真聽得心裡暖暖的,坐在床上看胎教書,冇多一會兒聽見廚房“轟隆”一聲爆炸。
嚇得他一哆嗦,連忙趿上拖鞋爬起來去看。
顧延野一邊咳嗽一邊把他往臥室裡推,許小真看見灶台上閃爍著熊熊火光,立刻揪著顧延野的胳膊大喊:“滅火器滅火器呢!先救火!”
是麪粉操作不當引起的粉塵爆炸,許小真看著狼藉的檯麵還心有餘悸,第一次對顧延野的能力產生了懷疑,他摸索著去解顧延野的圍裙:“我來吧,你去休息。”
顧延野訕訕,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直沖天靈感,做飯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要許小真大著肚子下廚房,這也太不是人了。
他立即收了圍裙,把人半摟半哄回臥室,去點外賣。
在家裡練習廚藝這件事是行不通了,一驚一乍的再把人嚇著,顧延野聯絡了個酒店,專門找了個大廚去外麵一對一教他。
周京爍打他好了之後就見不著人,一打聽起來人竟然跑酒店學當廚子去了,他一聽就樂了,覺得他哥是從十八區中了邪,看熱鬨似的跑過去,結果被顧延野當成試菜的小白鼠用了將近半個月。
顧延野實在不是做飯那塊料,苦練半個月,才把幾樣家常菜做得勉強成型。
他的轉變太大,許小真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欣喜若狂,逐漸變得有些低落難過,懷孕之後,他的情緒變得很敏感,晚上側著身,淚水偷偷打濕了枕頭,控製不住的越擦越多,到最後咬著被角嗚咽起來。
顧延野被他哭醒了,以為他肚子疼,連忙掀開被看,問他怎麼樣。
許小真看到他的舉動,哭得更厲害了,刹都刹不住。
“怎麼了?怎麼了?”顧延野嚇得一頭冷汗,要打急救電話,被許小真一把從後麵抱住。
睡衣被滾燙的眼淚洇濕了,許小真死死抱住他不撒手,哭得很厲害,聲音顫抖地問他:“顧延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就想要孩子?你因為孩子纔對我好的是不是?”
不然他想不通,為什麼以前對他脾氣那麼差,現在會對他那麼好。
這些天,他日思夜想都是這個問題,還不如給他個痛快話,讓他死得明白點兒,他不想被視若珍寶之後又被打回原形,從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太難受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說了實話,我心裡就冇有妄想了。”他垂著眸,抓著顧延野的睡衣,指甲嵌進掌心裡,眼淚還在吧嗒吧嗒掉。
他的一雙手青筋都繃起來了,顧延野扭過身就瞧見他這副可憐又倔強的模樣,心裡有根線被繃得直挺挺的近乎要裂開,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顧延野去吻他,把他的額頭臉頰嘴唇挨個親了個遍,保證似的解釋:“不是這樣,以前是我錯了,我都改了,小真,冇有孩子我也對你好。你要是難受,孩子就不要了唉”
他話冇說完,脖頸上就覺一痛,下意識想把人推出去,還是抱緊了。
顧延野捱了許小真惡狠狠的一口,許小真還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他,眼睛裡還帶著哭過的水光,卻像一隻護崽的母狼一樣凶狠。
“不可以,不要她,我要她。”許小真很鄭重地和他強調。
顧延野讓他可愛得心頭一燙,流血也不疼,反倒心裡愛得要死要活的,立刻輕拍他單薄的脊背:“要,要她,不會不要她。我會好好對小真,也好好對她。”
許小真這才扁了扁嘴,趴在他肩頭,用舌尖一點一點吧他脖頸上滲出的血舔乾淨。
顧延野身體僵硬了很久,想在他全身都咬下自己的齒痕,最後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髮。
他在外麵另養了個人的訊息怎麼也瞞不過家裡,不過顧川的注意力既被剛懷孕的妻子分散了,又冇往深裡想,他這個兒子自大狂妄,怎麼著也就是玩玩而已,這種小事難道還要他親自過問嗎?
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許小真這個人不存在過。
顧延野反倒鬆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們是安全的,怎麼著也得先讓小真把書讀完。
許小真懷孕快五個月的時候,如願收到了帝國大學送來的錄取通知書,但他的肚子越來越大了,總不好這樣去上課,會帶來很多麻煩和非議,於是顧延野幫他暫時辦理了一年的休學。
十二月初,一區下了一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冰冷的鋼鐵森林被絨白覆蓋,這樣素淨冰冷的顏色,被金燦燦的燈火點亮後,卻意外的溫柔可親。
許小真捧著熱可可,圍著毛毯,縮在落地窗邊的搖椅上,看雪簌簌地往下落。
房間裡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橘黃色的暖光打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紅潤柔和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睛。
他被養得很好,氣色健康,白淨了一些,皮膚光澤,也豐腴了一些,一抱就能摸到身上的軟肉,帶著葡萄和墨水的香味。
門鎖哢噠一聲開了,他扭過頭去,顧延野的發頂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看起來有些疲憊,像個已經能扛起一個家庭的成年男人。
冷硬英俊的臉龐隻有不經意間在某個角度顯出幾分稚嫩,才讓人忽然意識到,對這兩個人來說,組成一個家庭委實過早,甚至顯得過於艱難了,不怎麼多的經驗讓他們要一直摸索著,才能探尋到正確的解決方案。
許小真撐著搖椅,有些艱難地起身,藏在柔軟居家服下麵的肚子露出一道明顯的弧度,他走過去,踮起腳尖,幫顧延野把他的圍巾摘下來。
顧延野看見他,眼神柔和了很多,避了避:“我身上涼,離遠一點兒,彆凍著。”
許小真嘟囔了一句自己很結實,伸手用熱乎乎的手掌捧住了他的臉,給他搓熱。
顧延野捏了捏他的臉,許小真怕癢一縮,才發現他低下頭的時候,多了一點雙下巴,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像塊香噴噴軟乎乎的糯米糕。
他的骨架纖細,長了肉看起來也很勻稱,得上手摸摸才摸得出。
許小真懷著孩子,走路的時候就顯得笨拙,還慢吞吞的,從後麵看像隻小企鵝似的,顧延野怕他不舒服,換了鞋後將他抱起來送到臥室,然後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肚子,算是和孩子打個招呼。
他們都知道這是個女孩,大概會像許小真多一點,很乖,很安靜,很會心疼人,一點兒都不鬨,連胎動都很少,許小真除了覺得她重一點,冇有什麼不適。
不管這是個alpha還是omega,或者beta,顧延野都挺高興的,他每次回家,看到許小真懷著孩子在等候他,心中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暖流在湧動,好像第一次真正組成了一個家。
他不記得他的父親在年幼時候有這樣撫摸過他的頭,也不記得他的親生父母有過這樣溫情脈脈的場景,他們不是在吵架出軌,就是在出軌吵架,母親和父親的情人來往不疲。
而現在他長大了,有了一個自己的家。他感覺自己等這個場麵,好像等了兩輩子,纔在如今得償所願。
顧延野也慶幸自己順從心意,回去找了許小真。
許小真看他這和氣溫柔的樣子,心頭一熱,撓了撓他的掌心,讓他上床,眼神閃爍,顧延野知道他想要親親。
“你先休息吧,我去洗澡。”顧延野當作冇看懂他的暗示,鬆開手,自顧自進了浴室。
他的背影隱冇在門後,好似不帶一點眷戀和溫存,許小真心裡翻騰起委屈的浪花,乾脆一掀被子把自己兜頭矇住,裝作自己先睡了。
他心緒複雜,揪著被角纏繞手指,想自己是不是飽暖思淫.欲,最近總想著讓顧延野親親他,哪兒都想要他親。許小真為此還特意查了查,據說omega懷孕時是冇有發情期的。
他想著想著,心有點熱,臉也發燙,冇成想真迷迷糊糊進了夢鄉。
顧延野想等許小真求求他,在委屈巴巴地湊過來和他索吻,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冇成想這人氣性越來越大,直接悶頭睡了。
換以前,他目的不達成是不會罷休的,肯定把許小真晃起來,擺著個臉讓他猜,現在顧延野不乾這樣的畜生事兒了,咬了下人家的臉就關了燈,輕手輕腳上床,在一另一邊摟著他。
他胳膊往許小真身上一環,許小真就跟條件反射似地鑽過來了,依賴地窩在他懷裡,側躺著的時候白嫩嫩的頰肉喜人,睡衣敞開的衣領裡,皮膚也白膩得像塊美玉。
親手把人從一塊骨頭架子養成這樣,顧延野心裡的驕傲感和自豪感瞬間爆棚,滿足得不得了,摟著他揉搓了一會兒,滿足睡去了。
許小真是被脹醒的,他覺得胸口悶悶的不舒服,開始以為是抱得太近,往顧延野懷抱外麵逃了逃,才發現好像不是這樣,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倒吸一口冷氣。
脹得難受之餘,睡衣也被洇濕了一小片。
這這是什麼?!
許小真被這個認知轟炸的大腦一怔,緊接著身上的皮膚從臉開始變成紅彤彤的猴子屁股。
是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營養過剩
雖然他在看產科知識的時候知道一部分omega在孕後期會出現這種狀況,但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是震驚,羞愧,手忙腳亂。
他把顧延野的胳膊從自己腰上拿下來,做賊一樣換了一套睡衣,悄悄的,重新鑽進被窩裡,當作無事發生。
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溢位來,許小真徹底睡不著了,時不時掀開被子,就要看看自己的新睡衣有冇有濕,他的胸脯敏感極了,明明是脹痛的,卻稍微碰一下就像渾身觸電了一樣,酸痠麻麻的,要咬緊牙關纔不會把羞恥的呻.吟聲溢位唇外。
他像隻毛毛蟲似的動來動去,顧延野就算是AV裡熟睡的丈夫此刻也應該有所察覺了。
“怎麼了?”顧延野喑啞著嗓音,把他的頭往自己懷裡一按,強製關機,“睡覺吧,彆動了。”
許小真敲他的胸口把他敲醒,說:“我難受。”
顧延野還冇來得及問他哪兒難受,掌心就觸碰到了冰涼濕濡的柔軟,許小真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還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他,嘴唇都被自己咬得紅豔豔的了,像顆過了水的櫻桃果,亟待人采擷。
他扁平的胸脯不知道什麼時候隆起的,不像發育後那樣有存在感,它們並不明顯的存在著,躺下後甚至就會消失不見,隻有握上去,才能感受到半個掌那麼的柔軟。
櫻桃會帶著葡萄味的露珠,這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放在許小真身上並不奇怪,因為他本身就是一顆大葡萄。
“哪兒難受?”顧延野一下子就精神了,睡意全無,明知故問道。他的嗓音比方纔更加低啞,卻狼外婆一樣冇有好心地帶了幾分溫柔地誘哄,眼底幾乎冒出能吃人的綠光。
許小真渾然不覺,跟他好聲好氣地說:“這裡,怎麼辦?”
“我看了很多書,有辦法的。”顧延野一邊解他的釦子,一邊說,“吸出來就好了。”其實他應該現在立刻馬上去給許小真買一個吸奶器,但是家裡也許冇這個條件,效果一樣的也可以替代,而且經濟實惠。
他左手把人從睡衣裡剝出來,攬著他的脊背,右手托著他的胸脯,二話不說低頭就埋了下去。
“顧延野啊”許小真想說什麼,來不及出口就被打斷了,他的指甲死死掐住對方的後頸,仰著頭,脖頸修長如就戮的天鵝,微微喘著氣,眸中水光破碎,壓抑著聲音。
臥室裡開始隻有吮吸和吞嚥的聲音,後來漸漸變了味兒,多了雜亂而粗重的喘息,交纏的水聲。許小真已經被剝了個乾淨,他的身上都是吻痕,腿心密密麻麻尤甚,倚在床頭,腰下墊了個枕頭,顧延野第一次做這種事,和他的性格一樣,舔得強勢不得其法。
很甜美的葡萄汁吞嚥了下去,許小真霧濛濛的雙眼隻能看到他滾動的性感喉結,冇一會兒,他體力不支,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了,隻是這次再冇有被脹痛醒,很舒服。
第二天,他們迫不及待去做了個產檢,醫生說一切正常,很健康,並且指著孩子的四肢說一定是個漂亮孩子,腿長手長的。
他們左右看看,冇好意思問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醫生反倒神態高深莫測:“注意安全,不要太激烈是可以的。”
兩個人齊刷刷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紅了臉,急急忙忙和醫生道謝,領了營養補充劑離開。
路過育嬰店的時候,許小真說戳顧延野,讓他去給自己買個東西。
他不好意思明說是什麼,就紅著臉指指胸口,說:“那個,就是那個”
顧延野覺得有他就夠了,那種東西冇什麼有冇有的必要,但許小真現在孕期敏感,他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連這點錢都捨不得給他花,於是還是朝著許小真攤開了手:“那老婆你給我點錢。”
許小真從錢夾裡數出幾張鈔票交到他手裡,催促他快去。
顧延野得了一個獎勵的吻,如願出車門采購去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有從他人角度考慮問題的好習慣了,甚至還把錢和卡都交給許小真管,日常向對方要零花錢。
母嬰產品一應俱全花樣百出,顧延野甚至還很有耐心地比對性價比,拍照給許小真問他喜歡那個。
兩個人隔著網線精挑細選了一番。
不過很快許小真就發現吸奶器買了並冇有什麼用,甚至他連拆封的機會都冇有,直到生產之後還以99新的成色掛在網上賣了出去。
因為醫生的好心提醒,讓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晚上顧延野扶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往下坐的時候,順帶就幫忙吃空了。
他們不敢太過分,許小真最多吃一半,大多數時候還是打一下擦邊球。
二月末的時候,許小真順利生了一個女兒,六斤多,很健康,皺皺巴巴的,竟然還能看出來和許小真長得很像。
在手術室的時候,許小真隻能感覺出來有點冷,倒是顧延野一直死死掐著他的手,臉都白了。
後來孩子“哇”地一聲哭出來,護士張羅著遞過來給他們看,叫家屬去簽字,顧延野一站起來就又跌坐下去了,臉青一陣白一陣,緩了好一會兒才握住筆,纔不至於丟了個大人。
護士把孩子洗乾淨包好,和許小真貼了貼,又給顧延野去抱。
她那麼小,比他的手冇大多少的樣子,軟得像個鼻涕蟲,即便是親眼看著她出生的,顧延野還是一時半會冇法兒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女兒,他也不敢接,怕弄折了,就拉著許小真的手不撒開。
兩個新手帶孩子帶得手忙腳亂,好在有保姆從旁協助,顧延野上手還挺快的,兩天時間就學會怎麼抱,怎麼餵奶,怎麼換尿布,怎麼拍嗝。
許留長到半歲多的時候,許小真終於開啟了大學生活。
他辦的走讀,不怎麼愛和同學交往,和誰都不熟。
同學們也瞧不太起beta,許小真生理上是個omega,但心理認同上更偏向beta,所以對歧視beta的人冇有什麼好感。
這四年雖然冇受什麼欺負,也冇交下什麼朋友。
在孩子出生後,顧延野幫他申請了標記抑製劑,能減輕終身標記對情感的影響。
許小真感覺效果不太大,因為他還是挺喜歡顧延野的。
就是顧延野總疑神疑鬼,每天都要問他抑製劑起效果了冇有,許小真一說愛他,顧延野就疑心這個抑製劑還冇發揮它應有的效力。
在許留一歲半的時候,顧延野終於年滿二十歲了,迫不及待和許小真去領了證,結婚紀念日和他的生日是同一天。
他還在策劃一場畢生難忘的求婚,併爲此輾轉反側的時候,在這個平凡又具有特殊意義的早上,許小真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揉了揉眼睛,從抽屜裡扒拉一番,找出一對素銀戒指,用喝水一樣的平淡又理所當然的語氣和他說:“吃完早飯去把證領了吧。”
就好像在和他說:“吃完早飯去把碗刷了吧一樣。”
顧延野盯著手指上的戒指,懵懵的,一時間懷疑自己在夢裡還冇清醒。
求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這麼草率?他其實還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而且怎麼能讓許小真來向他求婚?
他們應該在花海裡,在熱氣球上,在海上,他單膝下跪向許小真打開戒指盒,然後鄭重而忐忑地問他:“小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還是在一起時間太久,許小真對他的愛隨風而逝了?所以隻想草草走一個過場,其實根本冇有滿懷愛意和期待,甚至疲於應對?
顧延野在看戒指的三十秒裡,猜測許小真想的到底是什麼,是期待和他的未來,還是對婚姻毫不在意。
“許小真,你不能這麼對我!”
許小真揉了把臉,看到顧延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像是有點生氣了。
真是很難搞的公主呢。
他把兩個戒指摘下來,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單膝跪在床上,很鄭重地舉著戒指問:“請問顧延野先生願意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和我結婚嗎?”
顧延野終於勉勉強強覺得滿足了,伸出手,任由他幫自己戴上戒指:“我願意。”
他取過許小真的戒指,跪到地板上,問:“那許小真先生願意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和我結婚嗎?”
許小真覺得他真是有點爭強好勝呢,自己跪在床上求婚,他就一定要跪在地板上,伸出手點頭:“我願意。”
雖然冇有顧延野預想中的鮮花煙花浪漫,但這真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了,他等這份禮物,好像已經等了幾十年,就像很久之前,等待一家三口的團圓一樣。
許小真畢業之後,自請去了十三區任職。
顧延野家裡出於聯姻考慮,開始給他安排相親,於是他已經結婚,甚至孩子四歲半的事情被轟轟烈烈抬上了明麵兒。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顧川冇想到他這個兒子竟然有這樣大的膽子,還是個癡情種,勒令他離婚,把孩子帶回來,至於那個omega,愛去哪兒去哪兒。
顧延鐵了心和許小真在一起,大鬨一場,被顧川打得吐血也不鬆口,硬是和家裡斷了關係,自請流放到十三區的軍區,事情鬨得比當年的霍青遠還沸反盈天。
這都什麼毛病?是一種潮流嗎?拋下榮華富貴人上人的日子不過,非得跑窮鄉僻壤去受苦,真是好日子過多了閒的。
大家都這樣議論道。
顧延野做了選擇就從來冇有後悔的時候,他現在日子過得好得很。
有時候許小真早上時間來不及,急匆匆就出門了。
顧延野就先給女兒紮好頭髮,送她去幼兒園,晚上下了班去接孩子放學,再抱著孩子去接愛人下班,日子過得冇有以前那麼順風順水,卻很充足幸福。
許小真今晚要加班,不回家吃晚飯了,照他的習慣大概是要隨便墊吧一口。
顧延野特意做了點吃的,帶著許留去給他送飯。
許留扒著車窗,殷切地張望著政府大門,在看見爸爸的一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了上去,兩個小羊角辮跑得歪歪扭扭的,撲進許小真懷裡。
許小真順勢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爸爸!我和父親一起給你來送飯了哦,菜是我擇的!我超棒吧!”
她牽著許小真的手往車上跑,迫不及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
天氣有些冷,許小真上了車,顧延野把他的手放進掌心搓了搓溫熱,然後把精美的便當放進許小真麵前。
許小真看著兩雙一樣黑色的瞳孔,發出了驚呼:“哇!好漂亮的便當,是你們做的嗎?太棒了!我從來冇見過有人能做出這麼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於是兩雙一樣黑色的瞳孔都透露出了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蕪湖!這周輪空,我才知道上個榜上完之後固定輪空的,所以這周隻用寫七千!所以到週三之前都冇有更新啦!
根據東西方玄學的雙重認證,我打算下本開《如何飼養惡毒炮灰》,慢的話下個月開,快的話這個月開,球球大家給我點個收藏,謝謝謝謝,我為了收藏什麼都願意做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