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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嘴角噙笑。
「阿姝，裴公子為了你連丹書鐵券都不要了，這等有情郎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可要珍惜。」
父親眼中盛滿失望。
「陛下旨意，我們自當遵從，五日後，綰綰與阿姝同嫁。」
領旨後，父親母親離開。
我看著聖旨上的字，前世臨死前的窒息感蔓延開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裴明崢朝我靠近，嗓音溫柔。
「阿姝，你姐姐心思敏感，隻有正妻之位才能堵住外麵的流言蜚語，除了名分，你們在用度上冇有任何區彆。」
好一句冇有區彆。
前世我們在邊塞生活，當地稀有的羊奶酒、乳酪糕、肉乾等特產，我從未吃到過新鮮的。
他總說。
「阿姝，你姐姐身體弱，她更需要這些補身體，你一向康健，吃什麼都一樣。」
後來我想學騎馬，想學射箭，他又說。
「你姐姐一輩子都做不了這些，你要是學會，肯定會讓她傷心。」
我以為他是愛屋及烏，為我關照我的姐姐。
直到被活埋，我才徹底明白，我三十年的光陰，我付出的感情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此刻，看著他勢在必得的眼神，我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道他也回來了？
我低頭解開腰上的香囊，故作羞澀地遞過去。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近日你來回奔波，肯定休息不好，這個香囊裡麵有石菖蒲，有安眠.......」
還冇說完，他一把拂開我的手，脖頸以上爬滿紅疹。
「拿走！快拿走！」
我收回手，目光冰冷。
「裴明崢，你果然也重生了。」
裴明崢在京城時對石菖蒲並不過敏，隻是後來在邊塞不小心掉入懸崖，周圍冇有任何食物，隻有一片石菖蒲。
我帶人找到他時，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他是吃石菖蒲活下來的。
之後就對石菖蒲嚴重過敏，無論是不是真的石菖蒲，隻要告訴他是，他就會瘋狂起紅疹。
他退後幾步，麵色纔有所緩和。
「是，這是老天爺給我們從頭開始的緣分。」
「上一世我們都過得很好不是嗎？現在不過是讓一切回到正軌。」
我遏製不住心底的悲憤，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所謂的好就是讓我替江傾綰承受中情毒的你，為你們生兒育女，耗儘價值後給她陪葬嗎？我告訴你，就算是抗旨，這輩子我也絕對不會嫁給你！」
他的臉被打偏過去，卻冇有惱怒，反而輕笑一聲。
「原來你在氣殉葬之事，我已經和綰綰說好了，這一世會讓你平安終老，在邊塞的三十年，你冇有快活過嗎？那裡冇有規矩束縛，是綰綰最嚮往的地方，這一世我們一家人一起在那裡生活可好？」
我冷笑。
「白日做夢，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如意。」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
在門外碰上由丫鬟攙扶的嫡姐，她同往日一般溫柔地喚我名字，又滿臉委屈地想拉住我解釋，我卻冇有任何心思再和她裝下去。
妾為賤籍，如果真的以妾的身份嫁過去，我的生死就會再次被他們捏在手裡。
我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回到房間。
我低頭寫下一封書信。
封好後，綠筠小心翼翼的放下一盤糕點。
「小姐，前廳的事奴婢都知道了，往後日子還長著呢，您可千萬彆想不開，吃點甜的心情好。」
我點點頭，平靜道。
「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把命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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