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倒下了,暈過去了,可我還清醒著,也還能站著。
但我憑什麼清醒著,這是我的事,和他們本冇有任何關係的。
這次,我不想忍著後退,屈辱求生。
我想站著向前,戰鬥至死!
硬著骨頭死!帶著尊嚴死!
或許,也冇有尊嚴可言,可不管怎樣,我不想那麼窩囊,或者,不至於太窩囊。
林文淵想了很多,渾身傳來的撕扯般的疼痛,讓他恢複了一絲清醒。
林文淵一邊想著,一邊向前邁動腳步,朝李剛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要用儘全身力氣。
李剛一臉譏笑,任**一臉淡漠,看著林文淵狼狽的模樣。
白露瞥了一眼地上了無聲息的陳默,又看向搖搖晃晃走來的林文淵,眼裡竟有一絲不忍。
“就躺著結束不好嗎?站起來也改變不了什麼?”人群裡,關雨婷皺眉道。
司徒果也搖著頭,“這人也是蠢,他一個初學鏡初期的廢材,真拿了高級內功心法又能如何?”
“如今不但功法冇保住,還得罪了李剛、白露這幾個世家子弟。”
何中易不解道:“他現在站起來,是還想做什麼嗎?”
張雲海手枕在腦後,緩緩道:
“自尊心作祟罷了,越是弱小的人,越是在意那可笑的自尊,偏偏他們的自尊又那麼的輕賤,誰都可以踐踏。”
所有人都在嘲諷,譏笑,說他林文淵愚蠢,說他林文淵自尊心作祟。
隻有關漠沙眼眶發紅,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說,隻是緊緊握著拳頭,心裡憋著一股氣。
彆人眼裡的林文淵是怎樣的,林文淵已經不在乎,此刻,他隻想做他心裡最想做的事,無論結果如何。
林文淵一步步走向李剛,渙散的目光緩緩聚焦在李剛那張帶著譏笑的臉上,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
“來!繼續!”
樓外,劍什伍看著林文淵決然的眼神,喃喃道:“這小子,和什風很像!”
劍什霜:“這大概也是什風收他做弟子的原因。”
劍什雷:“在我看來,這種趕著送死的行為太過愚蠢!”
劍什雪:“可是他的眼睛很亮,背挺得很直!”
李剛譏笑著,看著林文淵一步步走近,當對上林文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李剛一時間竟失了神,臉上的譏笑漸漸消失。
我在恐懼!我竟然在恐懼!
李剛猛然驚醒,而後為自己方纔的恐懼而感到羞恥、憤怒。
可笑,我李剛怎麼可能會恐懼眼前這個廢物!
李剛臉色冷得可怕,主動走向林文淵。
“想死!好!我成全你!”
林文淵依舊死死地盯著李剛,眼神淡漠。
有對李剛的淡漠,也有對生死淡漠。
有些東西,就是比生命更重要。
林文淵的目光刺入李剛瞳孔,赤紅的眼睛帶著一抹血氣,“你千萬彆給我哪怕一丁點的機會!”
李剛再次恐懼了,一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好可怕的眼神!好濃鬱的殺氣!
“哈哈哈哈!”
下一刻,李剛忽地大笑起來,眼神躲閃道:
“林文淵,看來你還冇有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
“我李剛,頂尖勢力王城李家嫡係!天生靈體!入門境後期!”
“而你林文淵,鄉野村夫,廢材體質,堪堪初學境初期!”
“你拿什麼跟我鬥!”
“如今你更是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冇有,你又哪來的信心威脅我!”
話落,李剛來到林文淵麵前,一雙怒目死死地盯著林文淵。
林文淵臉色淡然,一雙冷眼,直視著李剛。
“可你怕了!你剛纔的眼神裡,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