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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
他親手為我斟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殿下今日尊榮無極，臣…恭喜殿下。”
他開口，聲音低沉。
“世子，”我放下茶盞，直視他灰藍的異瞳，那裡麵彷彿藏著深海的漩渦，“圍場之內，你說十年前奉命追查先皇後遇刺案？
那時你多大？
不過十五少年郎，陛下為何會將如此機密重任交予你？
你又如何‘親眼’見到我用螭虎符調兵焚燬突厥大營？”
疑問如同冰冷的珠串，一顆顆拋出，“十年前亂葬崗，你救我，究竟是巧合，還是早已處心積慮？
螭虎符在我手中的訊息，你又是何時得知？”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剝開那看似深情的表象，探尋底下可能存在的冰冷算計。
趙令奚沉默了片刻，冇有辯解，反而徑直走向角落的紅木衣箱。
他打開鎖釦，在衣物最底層，取出了一件看似尋常的玄色內甲。
內甲心口的位置，縫著一塊早已褪色發白、邊緣磨損得厲害的綢緞。
那塊布…那熟悉的纏枝蓮暗紋…分明是我幼時的舊帕！
正是當年在亂葬崗，我用來替他包紮斷腿的那一塊！
他將內甲捧到我麵前，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早已模糊的“溫言”二字繡痕，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的顏料缸：“那年我十五，少年意氣，奉父王密令潛入京城曆練，實則暗查鹽鐵走私的線索，無意間捲入突厥刺客追殺元後血脈的慘案，目睹了一場慘烈的截殺與逃亡。
我本可以袖手離開，卻在亂葬崗，被一個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卻固執地用帕子給我包紮的小姑娘絆住了腳。”
我突然想起那時的情景，還以為隻是普通的劫道匪徒，萬萬想不到居然是因為我的身世而遭追殺。
他抬起眼，灰藍的瞳孔裡湧動著十年沉澱的情緒，熾熱而坦誠：“溫言，救你那次，是意外，更是本能。
那時我隻知你是被追殺的可憐女孩，不知螭虎符，更不知你的身份！
直到後來，我順著線索深入調查，從當年一位僥倖逃脫的老宮人口中，得知了元後嫡女肩帶牡丹胎記、身懷螭虎符逃出生天的絕密。
那時，我纔將亂葬崗的小女孩，與流落民間的嫡公主聯絡在一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螭虎符的訊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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