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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著垃圾堆的酸臭味鑽進鼻腔，鄭乾深吸一口氣，把那枚“蜂鳥”追蹤器翻了個麵。
外殼上刻著一行微雕數字：3024--007。
他冷笑一聲，隨手把追蹤器丟進旁邊的下水道格柵，然後快步拐出窄巷。
腿上的傷還在疼，但此刻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月星電纜。那東西在月球和地球之間架設了幾百年，每一段都有幾十公裡長，就算隻是回收一小截，也足夠讓係統恢複基礎功能。
問題是，怎麼去？
他正盤算著路線，前方突然亮起兩道刺目的車燈。
“站住！彆動！”
一聲嗬斥，四個穿製服的人從警車上跳下來，領頭的中年警官眯著眼打量他：“大半夜的，你身上怎麼全是血？”
鄭乾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破了大口子，手臂和小腿上全是擦傷，衣服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剛纔在窄巷跟黑衣人交手時蹭破的皮，此刻看起來確實觸目驚心。
“警官，我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鄭乾咧嘴，露出一個老實巴交的笑，“剛到這座城市，冇找著住處，不小心踩空了，摔得有點慘。”
“摔的？”中年警官不信，目光掃過他手裡的青銅符文刃，“那是什麼？”
鄭乾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紋絲不動：“地攤上買的，十塊錢，防身用。”
警官皺眉，拿過符文刃仔細翻看。刃身的紋理在路燈下泛著暗青色光澤，怎麼看都不像現代工藝能造出來的東西。他眼神一沉：“跟我們走一趟，先做筆錄。”
警局裡燈火通明。
鄭乾被帶進一間小辦公室，頭頂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中年警官坐在對麵，麵前攤開一份筆錄本。
“姓名。”
“鄭乾。”
“哪裡人？”
“老家在貴省，出來打工的。”
“到這座城市多久了？”
“今天剛到，還冇找著活兒乾。”
警官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鄭乾回望，目光坦然。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座城市叫什麼——穿越過來才幾個小時，連東南西北都冇摸清。
“你手裡的青銅片，到底哪來的？”
“地攤啊，警官。”鄭乾攤手，“火車站外麵，一個老頭擺的攤，說是古董，我就圖個好看。”
警官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到牆邊，指著牆上掛的一幅字：“那你認識這上麵的字嗎？”
鄭乾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幅裝裱好的楷書，筆鋒剛勁有力，寫著六個大字：
破銅爛鐵也是寶。
他愣住了。
不是因為字寫得好，而是因為這句話的意思——地球2024年的人，居然把幾千年前的“垃圾”當寶貝？
等等。
那如果是3024年的東西呢？
鄭乾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花。月星電纜是3024年的產物，是母星聯邦用來傳輸能量的基礎設施。如果放到2024年，它的價值絕對遠超市麵上任何一種超導材料。而他是從3024年穿越回來的星際拾荒者，渾身上下都是那個時代的東西——青銅符文刃、係統晶片、甚至是身上這件破衣服，都可能是2024年的“寶物”。
換句話說，他就是個行走的垃圾王。
警官見他盯著那幅字發愣，以為被震住了，語氣緩和了幾分：“我們這兒有個廢品收購站的老陳，他屋裡也掛著同樣的字。行了，你先等著，我讓人查一下你的身份資訊。”
說完他走出辦公室，把門帶上。
鄭乾坐在椅子上，心跳砰砰加速。他壓低聲音，衝著係統晶片開口：“係統，解釋一下剛纔的情況。”
檢測到宿主已理解“拾荒者”核心邏輯。
在低維時間線中，高維科技產物等同於稀有資源。
符合拾荒者職業要求，現開啟任務係統。
任務係統：收錄各類回收清單，完成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可兌換係統功能升級或解鎖新能力。
當前可用任務：能源補全·月星電纜回收。
任務目標：找到並回收至少1米長月星電纜。
任務獎勵：基礎能量儲備啟用、係統空間模塊解鎖。
失敗懲罰：能量耗儘，係統永久失效。
鄭乾深吸一口氣，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不就是一條電纜嗎？他有整整4個小時，有係統的掃描功能，還知道月星電纜的外觀和特性——那玩意兒表麵是銀灰色的，橫截麵有拳頭粗，內部是奈米級的超導纖維。隻要它確實存在於地球上，係統的雷達就能掃描到它的位置。
但前提是，他得先從這間警局的辦公室出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中年警官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皮夾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鄭乾，我查過了，你的身份證號碼在係統裡查不到記錄。”警官皺著眉，“老陳說他可以替你擔保，你先跟他走。”
鄭乾看向那個叫老陳的男人，對方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子，聽說你手裡有青銅器？讓我看看唄，我是收廢品的，保準給你個好價錢。”
鄭乾心底一凜。
這個人——是衝著他的青銅符文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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