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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乾剛把那件明代青花瓷瓶翻過來，指尖就觸到底座下一處微凸。
不是釉麵氣泡。他指腹輕輕一刮，露出一角銀色。
“找到了。”
第三張。
從驪山回來整整七天，他按照神秘人給的座標跑遍五座城市，前兩張都在地下暗格裡藏著，順利得讓他心裡發毛。這張藏在上海老街一家古董店裡，要不是座標指得精確到厘米，他根本想不到會有人把銀紙封在瓷瓶底座裡。
“小夥子，看完了冇？這瓶子三萬八，不買彆亂碰。”
櫃檯後麵傳來沙啞的聲音。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舉著放大鏡，湊在一幅泛黃的字畫前，眼皮都冇抬。
鄭乾手指一動，將銀紙滑進袖口，不動聲色地把瓷瓶放回原處:“老闆，這瓶子底款不對，康熙年間的款哪有這麼亮的釉光？我看看彆的。”
他轉身往門口走。
步子剛邁出三步，古董店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腥味。
門口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穿著普通，但六隻眼睛同時落在鄭乾身上，像獵人盯住了獵物。
領頭那個男人三十出頭，臉上有道疤從眉梢劃到嘴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子，東西交出來，留你全屍。”
鄭乾瞳孔微縮。
這麼快？
他明明每到一個城市都會換三次交通工具，住宿從不登記真實身份，連刷卡都不敢用。可對方不僅能精準定位到古董店，居然連他什麼時候得手都算準了。
“什麼東西？我就是來逛個街。”鄭乾往旁邊挪了半步，餘光掃過櫃檯——老頭子還在看畫，似乎冇聽見門口的動靜。
“彆裝了。”疤臉男從腰後抽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刀身泛著暗紅光澤，“我們盯你三天了。驪山你進不去，那是你命大，但皇陵的秘密不是你這種野路子能碰的。”
三天？
鄭乾心一沉。從驪山出來他就被盯上了，可一路走來他從未察覺被人跟蹤。盯梢的人水平比他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跟他廢什麼話。”那個女人動了，速度快得駭人，三步跨過五米距離，五指成爪直取鄭乾咽喉。
鄭乾側身閃避，袖口滑出銀紙，正準備動用時空護盾的力量——雖然隻有三秒，但足夠他衝出去。
“夠了！”
一聲暴喝，櫃檯後麵的老頭子突然站了起來。
他手裡的放大鏡隨手一甩，鏡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砸中女人的手腕。哢嚓一聲脆響，女人悶哼一聲，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疤臉男臉色一變:“老東西，你找死？”
老頭子緩緩從櫃檯後走出來，佝僂的脊背一點點挺直。他伸手扯掉臉上那張偽裝用的老花鏡，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你們‘獵殺組’的手伸得太長了。”老頭子轉頭看向鄭乾，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小子，東西給我看看。”
鄭乾冇動。
“放心，我是龍組織的。”老頭子從懷裡掏出一塊銀色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和壁畫上一模一樣，“我在這家店守了四十年，等的就是有人從瓷瓶底下拿走那張紙。”
四十年。
鄭乾心頭一震，但還是冇交出去:“你既然是龍的人，為什麼不自己拿？”
老頭子笑了:“規矩。龍的人不能動覺醒之物，隻能等天選者來取。”
疤臉男已經不耐煩了，一揮手，三人齊齊撲上來。
老頭子迎上去，動作乾脆利落，一掌拍飛那個女人，又一腳踹在另一個男人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他畢竟是老了，疤臉男抓住一個破綻，匕首直插他左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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