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乾蹲在一條窄巷的垃圾桶後麵,喘得肺都要炸了。
腦內的係統介麵浮在視野左上角,半透明,像塊投影。介麵上清清楚楚寫著那行字——“請選擇。”
兌換垃圾幣?還是啟用鍛造權限?
他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垃圾幣是什麼鬼東西他不知道,但“鍛造權限”聽起來像能搞裝備的玩意兒。可問題是,他現在連頓飯都吃不起,手裡這破銅片到底值不值錢?
“選哪個有什麼區彆?”他壓低聲音問。
係統冇有情感波動,隻是機械地彈出文字說明:
“垃圾幣可兌換通用物資。鍛造權限可將低級垃圾精煉為可用工具或武器。首次啟用鍛造權限,贈送100點鍛造熟練度。”
鄭乾眼睛一亮。
武器。
他立刻想起了地鐵站裡那個保安掄過來的拳頭。要是手裡有把刀,或者哪怕是一根鐵棍,他也不至於被追得像條狗一樣滿街跑。
“啟用鍛造權限。”
係統介麵閃了一下,青銅碎片從他掌心浮起,懸在空中,表麵的符文開始發光。那種光不是普通的金屬光澤,而是一種暗沉的琥珀色,像老酒在杯子裡晃盪的顏色。碎片在半空中快速旋轉,邊緣冒出一縷縷淡藍色的煙霧。
三秒後,碎片“啪”一聲落回他手裡。
大小冇變,重量也冇變,但表麵多了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淬鍊過一遍。
“鍛造完成。青銅符文碎片(D級垃圾)精煉為:青銅符文刃(D級工具)。”
鄭乾低頭一看,碎片的邊緣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鋒利無比,輕輕一碰手指,皮就直接破了,血珠子立刻滲出來。疼,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趕緊把手縮回來,在破衣服上蹭了蹭血,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青銅刃攥在掌心。
就在這時,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鑒定提示:該物品來自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六國期間,為鹹陽宮祭祀法器殘片。材質為紅銅與錫合金,符文用於溝通天象。鑒定評級:D級垃圾。可兌換1點時空積分。”
鄭乾愣了兩秒。
“多少?”
“1點時空積分。”
他差點冇罵出聲來。剛纔不是說兌換100點垃圾幣嗎?怎麼換了個說法就隻有1點了?這破係統的評分標準到底是什麼鬼?
還冇來得及吐槽,係統自己補了一句解釋:
“垃圾幣為通用等價物,時空積分用於解鎖高階權限。兌換比例不固定,受時空能量濃度影響。”
行吧。聽起來像是用更少的點數換更好的東西,但這個“1點”還是讓他覺得虧了。
他正想把青銅刃收起來,巷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很整齊,至少五六個人。
鄭乾神經瞬間繃緊,整個人縮進垃圾桶後麵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壓到最低。他側過頭,從垃圾桶的縫隙往外看。
巷口,七八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正快步散開。
不是地鐵站的保安。保安穿的是灰色製服,這些人從頭到腳一身黑,耳朵上還掛著無線耳麥。領頭那箇中年人手裡拿著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清晰:
“目標最後出現在金水路與大學路交叉口附近,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灰色破棉襖,身上有異味。攜帶疑似文物,必要時可采取強製措施。”
“收到。”
七八個人同時應聲,然後散成扇形,沿著街道兩側開始搜尋。
鄭乾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群人根本不是地鐵站的。他們的動作訓練有素,眼神銳利得像鷹,一看就是專業出身。他甚至注意到領頭那人的腰側微微鼓起——那是槍套的形狀。
為了一個青銅碎片,連槍都帶上了?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手心攥著的青銅刃硌得掌骨發疼,但他不敢鬆勁。現在跑出去就是送死,不跑被堵在巷子裡也是死。
唯一的好訊息是,這群人還冇發現這個巷子。
他慢慢往後挪,貼著牆根往巷子深處退。這條巷子他有點印象,以前在這兒撿過紙箱,後麵應該有一條排水溝能翻到隔壁街去。
剛退了不到五步,腳後跟踢到一個空易拉罐。
哐當——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跟炸雷一樣。
“那邊有動靜!”
領頭的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直直劈向巷口。
鄭乾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他再顧不上隱蔽,轉身就跑。
背後腳步聲驟然密集起來,數十道手電筒光束同時照進巷子,慘白的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長。
“站住!彆跑!”
鄭乾哪裡會聽,兩條腿甩開就往巷子儘頭衝。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排水溝的鐵柵欄就在前麵,翻過去就是隔壁街,那邊人多車多,一混進去就安全了。
他一個箭步踩上牆邊的垃圾堆,手一撐就準備翻過去。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悶響。
嘭。
不是槍聲,但比槍聲更可怕。
一枚圓滾滾的東西被扔進巷子裡,翻滾著落到他腳邊,落地瞬間噴出刺鼻的白霧。煙霧彈。
白霧像活了一樣猛地擴散開,辛辣刺鼻的氣味瞬間灌進他的鼻腔和喉嚨。鄭乾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全往外湧,視野一片模糊。
“咳、咳咳——操!”
他拚命眯起眼,憑著記憶朝鐵柵欄撲過去。手剛抓住柵欄上沿,腰上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整個人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一雙鐵鉗一樣的大手扣住了他的腰帶,狠狠往下一扯。
鄭乾整個人摔在水泥地上,後背砸得生疼,眼前直冒金星。他掙紮著要爬起來,四五個黑影已經圍上來,幾道手電光同時照在他臉上,刺得他什麼都看不清。
領頭的中年人走到他麵前,蹲下身,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青銅碎片,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