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芳年 第151章

“我不活啦！”袁婆子開始痛哭流涕，滿地打滾，甚至還想往雷鷺身上撞，“我這把年紀也活夠了！與其讓人這樣羞辱，還不如死了算了！”

花生核桃等人將她攔住，讓她沒辦法靠近雷鷺。

在這個家裏鳳名花最大，隻要她不放話，誰也奈何不了自己。

“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雷鳶好笑地說道，“看來這巴掌不打在誰身上誰不疼。先前懷疑我們是賊的時候，說得無比輕巧，如今反過來說她就要死要活。人呢總是得將心比心才成，可不要想當然，您說對吧？鳳縣君。”

鳳名花隻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如今越發意識到雷鳶是個不好惹的，再加上一個雷鷺，還真是不好對付。

“袁媽媽，你快別鬧了。世人都說婆母手底下的人最懂規矩，方纔打你那一巴掌，我也不是存心的。

再說我好歹也算是這府裡的主子，你怎麼就這樣不依不饒起來？我的臉麵無所謂，傳出去讓縣君的臉麵往哪放呢？再說這大半夜的哭多不吉利呀！讓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咱們家怎麼著了呢。”雷鷺語重心長地勸道。

她們姐妹倆一會唱紅臉，一會唱白臉，軟硬兼施，讓袁婆子也不好再鬧下去了。

鳳名花也知道這樣下去隻會讓自己更難堪，完全奈何不了雷家姐妹。

於是便輕咳了一聲說道：“袁媽媽，你起來吧！給自己留些臉麵。”

袁婆子聽她如此說，隻好止了哭，臊眉耷眼地站了起來。

到此時鬧了大半天，鳳名花依舊沒能奈何雷家姐妹，可她從來都是一個較真兒的人，總是想佔上風。

左右今天已經鬧成這個樣子，若就此不了了之，那她以後還怎麼轄製雷鷺？

“說一千道一萬，這東西不能白丟，我總要儘力找出來纔是。”鳳名花端正了神色，高高在上地說道，“你們姐妹不讓搜，那該怎麼辦呢？上公堂嗎？”

“縣君，我們沒說不讓搜，隻是說既然要搜就都搜。”雷鳶始終笑微微的，“這總不過分吧？”

“我總不能去搜韓王妃吧？”鳳名花道，“那成什麼了？”

“不搜韓王妃也成，”雷鳶忽然就讓了步，“但袁媽媽必須得搜，而且還得到她家裏去搜，因為我聽說她午後出府回了家一趟，這嫌疑總不能放過吧？”

還沒等鳳名花開口，袁婆子就搶著說道：“要搜我家沒問題，現在就去搜。婆子我若是打個艮兒，就算我心虛。

不過我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搜完了我必須得搜你們。若是不讓搜，我說什麼也不依的。”

“這個自然，有縣君在這裏，難道我們還能抵賴不成？”雷鷺道，“不過去搜你家可不能隨便叫兩個人去，萬一互相包庇，什麼也搜不出來可就沒用了。”

“那你想怎樣？”鳳名花問。

“自然是咱們都去呀！”雷鷺道，“反正他們家就在後街，不親眼看著誰能放心？”

讓鳳名花帶著人去搜袁婆子的家，放在平日裏絕無可能。

但今天話趕話到這兒了，她若是不去就沒辦法搜雷鷺雷鳶的身，為了達到目的，她也隻能答應。

但此刻她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雷家姐妹牽著走了。

作為大家奴，袁婆子的家比京城中許多六七品官員住的還要體麵些。

否則怎麼會有“宰相門房三品官”這句話呢？

袁婆子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兒子都已成家，女兒也都嫁出去了，可還都是衛國公府的下人。

無論娶進來的還是嫁過去的，都沒離開這府。

鳳名花出府自然帶了一大堆隨從還有護衛，沒用多長時間，就把袁婆子的家搜了個遍。

沒搜出什麼違禁的東西來。

“你們也看到了，沒搜出什麼來，這下沒什麼說的了吧？”鳳名花看著雷鷺雷鳶姐妹問道。

“是啊，我清清白白的，可不怕搜！”袁婆子挺著腰桿說，“大奶奶和四姑娘也得說話算話才成。”

“別急呀！”雷鳶臉上依舊掛著笑，“縣君可聽過狡兔三窟？”

“什麼意思？”鳳名花皺起了眉。

“據我所知，袁媽媽可不止這一處宅子喲！”雷鳶掩口一笑，“萬明街的茉莉巷有一處三進的大院子，好生氣派。”

“你……你胡說八道！”袁婆子一下就急了，“你就是怕搜你的身！”

“袁媽媽，你慌什麼？怎麼我一提那處宅子你就這樣一副狗急跳牆的樣子？”雷鳶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你嚇到我了，知道嗎？”

“是與不是，到那裏一看不就知道了。”雷鷺則淡淡地說，“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不是麼？”

但鳳名花並不想去：“都已經鬧騰這麼久了，我也累了，就不去了吧。那裏離這裏又遠，又未必會搜出什麼來。”

“縣君放心，隻要您去，一定能搜出好東西來。”雷鳶道，“若是不去也沒什麼，隻要平等對待就行了。”

言下之意是想要搜她們就必須也到這處宅子裏去搜，如果不搜這處宅子也不可以搜她們。

鳳名花已經和她們較上了勁兒，當然不能就此算了。

於是咬了咬牙說道：“那就去萬明街，我倒要看看能搜出什麼來！”

袁婆子一下就慌了，她想要製止，可也隻是張了張嘴，沒能說出口。

她太清楚鳳名花的脾氣了，隻要她說出口的話，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昏暗中她看了雷鳶一眼，心裏冒出一股寒氣來。這個小女娃兒怎麼會清楚自己的底細呢？是什麼時候大意了？

如果到了那裏，鳳名花真的動怒了該怎麼辦？自己求情還有用嗎？

袁婆子心中七上八下，忐忑極了。

到此時她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向鳳名花獻計羞辱雷家姐妹了。

如果今天不生事，是不是她們也不會反過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然而現在想這些都晚了，世上是沒有後悔葯的。

到了此時，她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隻有心中在祈求老天爺可憐可憐她，放她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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