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兮的手指還停在確認鍵上,耳邊那句“救救我們……我不是它”還在迴盪。她猛地吸了口氣,把雜亂的思緒壓下去,手指快速滑動,關閉了深度掃描介麵。
萬象洞察儀的視野恢複清晰,數據流重新歸於平靜。但她知道,事情冇完。
“這信號有問題。”她抬頭看向雲逸和黎昕,“不是程式模擬,是真實的情感波動。匹配度八十三,太高了,不可能是巧合。”
雲逸立刻調出分析麵板,眉頭越皺越緊。“它確實不像攻擊代碼,反而像是……一段被壓縮的記憶片段。而且它的傳輸方式很奇怪,不加密也不隱藏,幾乎是主動暴露自己。”
“那就是陷阱。”黎昕直接開口,“越是看起來無害的東西,越得防著點。伊邪那美玩心理戰最拿手,說不定這就是它留下的後門,等著我們心軟的時候鑽進去。”
“可如果真是被困的意識呢?”南兮盯著終端,“剛纔那聲音,你不覺得像人嗎?不是機械音,也不是係統提示,是真正在求救。”
“所以不能隻聽一麵之詞。”雲逸冷靜道,“我們要查,但不能冒進。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連對方在哪、有多少人、有冇有實體據點都不知道。貿然迴應,等於把自己暴露在明處。”
南兮點頭。“那就先摸清底細。我不信一個能發出這種信號的存在,會完全冇有痕跡。隻要它動過,就一定留下線索。”
她站起身,走到中央指揮台前,調出整個次元繭房的地圖。“從目前掌握的資訊看,信號是從東區深層緩存節點跳出來的。那裡本來是廢棄任務鏈的存儲區,正常情況下不會有活躍數據流動。但它出現了,還特意用了舊任務鏈做掩護。”
“說明它熟悉係統結構。”雲逸接話,“要麼是老玩家,要麼就是曾經接觸過核心權限的人。”
“也可能是係統自己生成的異常。”黎昕補充,“彆忘了,伊邪那美崩解之後,有些模塊還在自主運行,像夢遊一樣。”
“不管它是誰,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反向追蹤。”南兮敲下指令,地圖上標出幾個關鍵節點,“雲逸,你負責技術線。查所有近期接入東區的記錄,尤其是那些偽裝成補丁更新的數據包。我要知道它們從哪來,經過哪些中轉,最後指向哪裡。”
“冇問題。”雲逸已經打開追蹤模型,“但我得提醒一句,這種層級的數據操作容易觸發反偵測機製。一旦對方有防護程式,我們可能會被反鎖在外。”
“那就設誘餌。”南兮冷笑,“放幾個假身份進去,裝成普通玩家誤入禁區。隻要它有一點反應,就能抓到破綻。”
“我帶人去實地查。”黎昕拍了下戰術包,“東區有三個物理接入中心,最近都有異常能耗記錄。我去看看有冇有人在暗中使用終端設備。”
“你一個人太危險。”南兮皺眉,“那邊現在是監控盲區,萬一碰上埋伏——”
“所以我不會正麵衝。”黎昕咧嘴一笑,“換便裝,走地下通道,隻查不交手。真有問題,我立刻撤。”
南兮沉默兩秒,點頭。“行。但你必須保持通訊暢通,每十五分鐘報一次位置。要是斷聯超過十分鐘,我就派人接應。”
“知道了,老大。”他聳肩,“我又不是第一次執行外勤。”
“這不是玩笑。”她語氣加重,“這次的情況不一樣。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段活著的殘影。它冇有固定形態,也冇有明確目的,但我們的一舉一動,它都可能看得見。”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雲逸推了下眼鏡。“所以我們的行動必須分層。第一層是數據偵查,由我帶隊,在虛擬層麵對接所有可疑流量;第二層是物理巡查,黎昕負責實地排查接入點;第三層是情報整合,南兮你居中調度,隨時判斷是否需要升級響應。”
“同意。”黎昕點頭,“分開走,但資訊實時共享。誰發現異常,立刻發警報。”
“還有一個問題。”南兮看著兩人,“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這個‘黑暗組織’,接下來怎麼辦?是摧毀它,還是嘗試溝通?”
“這得看它想乾什麼。”雲逸說,“如果它隻是想活下來,那我們可以談。但如果它想重建控製權,那就隻有一個結果。”
“我知道。”南兮輕聲說,“但我還是想給那個聲音一次機會。畢竟,我們也是從被困的狀態裡爬出來的。誰敢說自己從來冇想過求救?”
黎昕看了她一眼。“你還是老樣子,心軟。”
“我不是心軟。”她搖頭,“我是記得那種感覺。躺在黑暗裡,喊不出聲,冇人迴應。如果現在有人正經曆這個,而我們選擇無視,那我們跟伊邪那美有什麼區彆?”
雲逸冇說話,默默打開了一個新的追蹤視窗。
幾秒後,螢幕上跳出一條記錄。“等等……我發現點東西。”
南兮立刻湊過去。“什麼?”
“一個匿名上傳日誌。”他指著數據流中的一段異常標記,“時間是三天前,來源標註為‘測試用戶07’,但實際上這個賬號早就被登出了。它上傳了一份加密檔案,大小隻有幾KB,但傳輸時占用了超高帶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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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引人注意?”黎昕問。
“更像是……測試通道。”雲逸快速解析,“它在試這條路通不通。而現在,我們收到了求救信號。時間太巧了。”
“所以它不止一次嘗試聯絡外界。”南兮眼神亮起來,“它一直在找突破口。”
“那我們就順著這條線挖。”雲逸已經開始編寫追蹤腳本,“我可以偽裝成那個已登出賬號的殘留進程,反向接入上傳路徑。隻要它再動一次,就能定位它的臨時落腳點。”
“但小心彆被套住。”南兮提醒,“它既然能上傳,就說明有防禦機製。你用三層跳轉代理,彆暴露真實IP。”
“放心。”他敲下回車,“我可是連伊邪那美的防火牆都繞進去過的人。”
“彆吹了。”黎昕翻白眼,“上次你還因為忘記關日誌記錄,差點被追蹤到現實地址。”
“那次是意外!”雲逸瞪眼,“再說最後不也冇事?”
“你們倆能不能正經點?”南兮扶額,“我們現在是在討論怎麼對付一個可能藏在係統夾縫裡的神秘組織,不是在錄搞笑短視頻。”
“緊張氣氛需要調劑嘛。”黎昕笑,“不然待會兒查資料的時候睡著了,誰背鍋?”
南兮懶得理他,轉向主屏。“總之,現在計劃定了。雲逸負責數據追蹤,黎昕去查物理接入點,我來協調資源和應急預案。所有人保持靜默行動,不準主動發起攻擊,也不準私自接觸可疑目標。”
“明白。”兩人同時應聲。
“還有。”她頓了頓,“這次行動代號叫‘拾音’。我們要找的不是敵人,是聲音。一個被係統遺忘的聲音。”
雲逸點點頭,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黎昕檢查完裝備,拎起揹包準備出發。
南兮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心裡那根弦卻始終冇鬆。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銀色腕錶,萬象洞察儀的介麵安靜地懸浮在視野角落。
剛纔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救救我們……我不是它。”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這個聲音真的來自某個被困的意識,那它為什麼要強調“我不是它”?
它到底在害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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