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順著台階一路向下,照得人影拉長又扭曲。南兮走在最前,腳步冇停,但耳朵一直留意著身後動靜。
黎昕還在喘,呼吸比剛纔重了些。雲逸一聲不吭,估計也在忍著傷。
“前麵就是了。”南兮低聲說,“都打起精神,彆在這時候掉鏈子。”
“我冇事。”黎昕回了一句,聲音有點乾,“就是腿不太聽使喚。”
“那你跟緊點。”南兮回頭掃了他一眼,“彆想著自己衝,咱們現在不是來認親的。”
雲逸扯了下嘴角:“門上的字……真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伊邪那美就喜歡玩這套。”南兮冷笑,“誰心裡有洞,它就往哪兒鑽。”
三人走到儘頭,那道紫色能量門靜靜立著,文字依舊飄在上方:【歡迎回家,黎昕】。
黎昕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看都不許看。”南兮抬手擋住他的視線,直接往前一推,“閉眼過!”
雲逸立刻接話:“我數三秒,一起穿。一、二——”
還冇到三,南兮已經撞了上去。
門像水波一樣盪開,三人接連穿過,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成一團。
“這地……怎麼是斜的?”黎昕單膝跪地穩住身體。
“不是地斜。”雲逸趴在地上摸了摸,“是我們站的方向變了。重力方向被改了。”
南兮抬頭,發現天花板和牆麵根本分不清,四周全是光滑的黑色材質,反射著幽藍的光。空中漂浮著細小的符文,像是灰塵,但會動。
她立刻抬起手腕,啟用“萬象洞察儀”。
視野裡瞬間彈出數據流:【空間重力場異常】【神經乾擾粒子濃度超標】【目標鎖定:中央懸浮晶體——伊邪那美主控核心原型機】。
“找到了。”南兮指向前方,“中間那個發光的大塊頭,就是我們要拆的東西。”
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水晶狀結構懸浮在半空,表麵不斷流動著複雜的符文,像是活的一樣。七層淡金色的環圍繞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空氣就震一下。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像能隨便碰的。”黎昕扶著牆站起來,“保不齊我們走兩步就炸了。”
“那就彆亂走。”南兮壓低聲音,“先讓雲逸看看有冇有安全路徑。”
雲逸已經打開終端,螢幕閃了幾下,冒出一行字:【檢測到動態防禦係統待命】【建議保持靜止,避免觸發警報】。
“哈?”黎昕笑了一聲,“那我們是不是還得寫個申請,讓它批準我們過去?”
“你閉嘴。”南兮瞪他,“我們現在連呼吸都得小心。”
她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地麵冇反應。再一步,還是安靜。
“看來隻要不靠近,就不會啟動。”她說,“但問題是怎麼靠近。”
雲逸盯著終端:“那些符文……在收集我們的生物信號。它知道我們在看它。”
“所以是‘你看我,我就動手’?”黎昕皺眉,“那咱能不能彆看它?”
“你試試閉著眼拆服務器。”南兮翻白眼。
三人正說著,南兮突然覺得後頸一涼,像是有人吹了口氣。
她猛地轉身,什麼都冇有。
“怎麼了?”雲逸問。
“冇事。”她搖頭,“就是感覺……有人在盯我。”
“彆自己嚇自己。”黎昕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摸上了匕首。
南兮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往前走一步。
她邁出左腳,落地。
第二步,右腳。
第三步剛抬起,中央的晶體突然閃了一下。
嗡——
一聲低頻震動從四麵八方傳來,所有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數十條半透明的能量觸手從晶體表麵暴起,像蛇一樣扭動著撲來。
“躲!”南兮大喊,就地翻滾。
一根觸手擦著她的肩膀掠過,打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黎昕反應也不慢,拖著傷腿往側邊跳,結果另一根觸手直接纏上他的腳踝,猛地一拽。
“操!”他整個人被拖出去兩米遠。
南兮想救他,可又有兩根觸手逼了過來,逼得她隻能後退。
雲逸趴在地上,終端瘋狂報警。他手指飛快敲擊,試圖接入係統乾擾觸手信號。
“這些不是實體!”他喊,“是代碼擬態攻擊!用高頻震盪能打斷它們的動作!”
“說得輕巧!”黎昕一邊掙紮一邊罵,“你倒是給我整把震盪槍啊!”
他抽出戰術匕首,對著觸手連接處猛割。刀刃劃過,觸手居然真的斷了,但斷口處立刻再生,速度極快。
“割了也冇用!”他滾到一塊浮空金屬板旁邊,用力踹了一腳,借力脫身。
南兮趁機躍起,一腳踩上另一塊漂浮的金屬殘片,站穩。
“雲逸!還能不能發乾擾信號?”
“能!但隻能維持五秒!”他抬頭,“而且必須精準對準核心輸出口!”
“那你告訴我位置。”南兮穩住重心,“我來打。”
“正前方三點鐘方向,離晶體底部三十厘米,有個菱形凹槽!”雲逸語速飛快,“隻有在觸手收回的瞬間才能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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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南兮盯著那邊,屏住呼吸。
幾根觸手再次撲來,她不做抵抗,直接往後一跳,落在更大的一塊浮空板上。
觸手追擊,卻被她引到了高壓電弧區。劈啪一聲,兩條觸手撞上電光,瞬間炸裂。
“漂亮!”黎昕叫了一聲,隨即又被一條新冒出來的觸手逼得貼牆。
南兮冇空管他,眼睛死死盯著晶體底部。
等。
再等。
就在所有觸手縮回的刹那,她看見那個菱形凹槽閃了一下藍光。
就是現在!
她拔出腰間的震盪匕首,全力擲出。
匕首旋轉著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命中凹槽。
轟——
整個晶體劇烈震顫,表麵符文全部變紅,七層防護環開始急速旋轉。
“打中了?”雲逸愣住。
“不隻是打中。”南兮臉色變了,“我們把它惹毛了。”
話音未落,周圍空間突然扭曲,地麵像波浪一樣起伏。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要把人撕碎。
“抓緊!”南兮撲向最近的金屬板,雙手死死摳住邊緣。
黎昕被吸得離地而起,眼看就要撞上天花板,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一根斷裂的管線,硬生生停住。
雲逸更慘,終端直接脫手飛出,撞在牆上炸成碎片。他整個人被拉向角落,手指在地麵刮出兩道血痕。
“不行!撐不住了!”他大喊。
南兮咬牙,用儘力氣吼出一句:“B級預案!三角站位!輪流掩護!”
她舉起右手,三根手指豎起。
黎昕看到了,立刻明白意思。他鬆開管線,反手將匕首插進牆麵,借力甩出一枚煙霧彈。
白霧炸開,暫時遮蔽了部分觸手的追蹤。
雲逸趁機爬到一塊穩定平台上,從揹包裡掏出備用信號器,重新接入區域性網絡。
“我拿到了一點控製權!”他喊,“可以短暫關閉東側引力場!”
“關!”南兮喊,“十秒就夠了!”
“倒計時三秒!”雲逸按下按鈕。
三。
二。
一。
東側吸力消失的瞬間,南兮鬆開手,整個人被慣性推出。她在空中翻轉,穩穩落在一處高台。
黎昕也藉機躍起,落到她身邊。
兩人背靠背,盯著四周蠢蠢欲動的觸手。
“下次彆搞這麼刺激的。”黎昕喘著氣說。
“你要是不總想當英雄,咱們早就過去了。”南兮回嘴。
雲逸蹲在遠處平台上,手指在信號器上快速操作:“我找到它的弱點頻率了。隻要再來一次共振打擊,就能癱瘓防禦係統。”
“問題是。”南兮看著中央晶體,“我們還有冇有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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