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早會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的聲音,習慣我的笑容。以為時間久了,他總會被打動的。
我錯了。
那天,仙宗突然來了一個女子。
她站在山門前,白衣如雪,眉目溫婉,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仙宗的弟子們對她畢恭畢敬,稱她“藥靈仙子”。
我躲在暗處,看著溫衡親自走出雲霄峰,迎接她。
他從未對我露出過那樣的表情。
不是冷淡,不是漠然,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神色,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小衡。”藥靈仙子笑著喚他,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靈姐。”溫衡迴應,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柔和。
我站在遠處,看著他們並肩走入仙宗,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慌。
後來我才知道,藥靈仙子是溫衡的青梅竹馬,當年魔族入侵時,她以自身煉藥,為溫衡續命,導致靈根儘毀,隻能留在凡間養病。溫衡答應過要娶她,隻是她病重無法成婚,才拖到了現在。
而我的出現,不過是兩家長輩的一廂情願。
“沈道友。”溫衡找到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與藥靈的婚約在先,我與你的婚約,作罷吧。”
我抬起頭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白衣勝雪,眉眼清冷,像是九天之上不染纖塵的仙人。
“作罷?”我笑了,“溫衡,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等你,等了多少年?”
“我不曾讓你等。”
“你冇有讓我等,可你也冇有讓我離開。”我說,“你允許我出現在你身邊,允許我陪你說話,允許我對你好。你給了我希望,現在又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他沉默了一瞬:“我說過,未曾應允。”
“未曾應允……”我喃喃重複這句話,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是啊,他一直都這樣說。是我自己執迷不悟,以為時間能改變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好,那我不嫁了。”
“你能讓我爹解除婚約?”
“不能。”我慘然一笑,“但我可以死,沈家的女兒死了,婚約自然就作廢了。”
他皺眉:“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搖頭,“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溫衡。沈家的女兒從出生就註定了死亡,我爹把我嫁給你,不過是想讓我多活幾年。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冇有哭,沈家的女兒不興哭。
第二章 執迷不悟
我冇有死成。
原因很簡單——沈家的詛咒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每次我試圖自儘,鎖魂引都會將我的魂魄拉回來,強製續命。
可笑吧?明明是詛咒,卻偏要讓人活著受罪。
我把自己關在雲霄峰的後山,誰也不見。仙宗的弟子們議論紛紛,說我這個“未婚妻”被仙君拋棄了,活該。
我不在乎彆人的閒話,我隻想知道一件事。
溫衡到底有冇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那天晚上,藥靈仙子來後山找我。
“沈姑娘。”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藥,“小衡讓我來看看你,他說你最近一直在哭,怕你傷了身子。”
我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冇有眼淚。
“我冇哭。”
“嗯,你冇哭。”她笑了笑,把湯藥放在桌上,“沈姑娘,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你覺得我在強求他?”
“小衡心裡有我。”藥靈仙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冇有炫耀,也冇有得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答應過娶我,就一定會娶我。你和他冇有緣分,早點放下,對大家都好。”
我盯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愛他嗎?”
她愣了一下。
“我爹告訴過我,沈家的詛咒可以被大乘修士的修為壓製,但要有真心才行。”我說,“鎖魂引的代價是魂飛魄散,隻有真心才能抵消。溫衡娶我,不過是為了完成師尊的囑托。他不愛我,所以就算成了婚,我的詛咒也不會解除。”
藥靈仙子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那你更應該放手了。”
“我放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