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問:“他呢?”
“給我留下課業就走了,好難……我每個字都認識,可是連起來就一點也不懂,南星姐姐,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司南星蹙眉,信手接過那張字帖,隻見那力透紙背的字寫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刹那間,耳邊似響起萬千炸雷。
司南星愣了好半晌,後知後覺的,感到蠱蟲又開始密密麻麻地啃噬著她的心房,好疼。
她看著這首詩,看著看著,忽然低低笑出聲。
早就知道的不是麼?
這首詩本是一首情歌。
相傳,是當年搖船的異族姑娘看到了出遊的中原君子,心生愛慕,便用異族語言吟唱起了這首歌。
一開始,君子聽不懂她唱的是什麼,卻被她歌聲感染。
找人翻譯後,才知道她唱的是:“山上有樹木啊,樹木有枝椏,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我愛你的心意你卻不知道。”
他被女子繾綣的深情打動,上前擁抱住這個異族姑娘,接受了她的追求。
這是她學中原文化的時候,最喜歡的一首詩。
可司南星隻說:“我不懂。”
將納戒匆匆交給阿月,托她轉交燕星河。
轉過身來時,淚水已簌簌落下。
燕星河還記得麼?
學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她興沖沖跑去對著燕星河唱了好半天,末了,問:“小燕,你願意做我的君子麼?”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她對燕星河如是,燕星河對阿月亦如是。
他從不回答,因為他從來都不願做她的君子。
一夜後,忘情蠱吞噬錐心之痛。
心緒重歸平靜。
昏禮當天清晨,司南星身披蒼藍聖女袍服,佩銀環,又莊重地將那張聖物儺麵戴在了臉上。
昏禮是黃昏時舉行,現在還未正式開始。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和他們道彆,並說清楚,她不嫁了,昏禮取消,聯姻可以另擇人選。
她施術喚出一麵玄光鏡。
可鏡中映出的畫麵,卻讓她刹那間渾身冰冷。
因為阿月正坐在新嫁娘該呆的青羅帳子裡,一身嫁衣紅得刺目。
她舉著團扇掩麵,眼波跟帳外同樣身披喜服的燕星河交彙,不勝嬌羞。
郎情妾意,無言勝千言。
冇有她,一切如常運轉,甚至更添了一分喜氣洋洋。
無數大能賓客聚集在此,很快有人發現了這道簡單的術法,甚至循著玄光鏡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