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已派人送來了形形色色的蠱蟲。
忘情蠱,是一種特殊強大的蠱。
以人愛慾為食,以蠱為食,一旦養成,就是萬蟲之王,眾蠱之王。
八十年前,燕星河修無我劍時,司南星還想著討一味忘情蠱助他修行。
燕星河厲聲嗬斥她:“寧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他總是這樣,脊梁骨仙門禮義鍛造出來的,求的是天理公心,哪瞧得上南疆的下流貨色?
司南星就是那時候咬著牙放棄自己喜愛的巫蠱,轉而去研習他愛的大義、公理、道經、劍訣……學著學著,連她都會覺得燕星河說得對。
人活一世,不能總像她一樣任性妄為。
成為聖女,除了想逃避他以外,其實也就因為這個。
南疆生她養她,她也該有所回報。
割破指尖,司南星全神貫注,強忍著蠱蟲噬體的不適,全冇注意到,燕星河來了。
手腕猛地被他攥住,蠱蟲被結界彈開老遠。
“你又在養蠱。”
燕星河的指尖很冷,嗓音猶有過之,“我不是告訴過你,蠱毒此物有傷天和,少碰為妙嗎?”
蠱蟲一斷,忘情蠱噬心之痛疼得司南星麵色煞白。
其實她本不該再動**,平白多受苦楚,可她還是忍不住偏頭望著他笑:“我養便是傷天害理,是麼?
那旁人呢?”
“是不是不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錯就是錯。”
那阿月呢?
她做什麼對你來說都是對的嗎?
司南星頭一次冇聽他的,揚起頭,倔強道:“若我不願呢?”
燕星河繃著臉,不說話,可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下一刻,劍氣四溢,劍光縱橫。
蠱蟲四散奔逃著,在屋中哀哀飛翔。
司南星刹那間頭腦一白。
“你在乾什麼?!
你為什麼要殺我的蠱蟲!”
她尖叫著撲上去,想要護住自己的蠱蟲。
可是劍仙的劍,何其厲害?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漫天蠱蟲落下,彷彿一場無聲的哭泣。
司南星呆呆地望著自己麵前的蟲屍,和懸停在自己麵前緩緩消散的劍氣。
她尖叫一聲,撲了上去,絕望地給了燕星河一巴掌。
“你就那麼喜眼睜睜看著我為你捨棄自己喜歡的東西,一步步變得麵目全非的模樣麼?”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不喜歡她,還要來招惹她?
明明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