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沉默片刻,司南星率先開了口:“既然你來了,此物正好還你。”
燕星河道:“不必了,我不該是它的主人。”
司南星微微一歎:“十年了,你還不曾放下嗎?”
這句話,燕星河從前也問過司南星。
恍惚了片刻,燕星河笑了。
這笑堅定沉穩,這人如亭亭玉竹,千磨萬擊還堅勁,風霜不可奪其誌。
“你是我的道,我為何要放下?”
他的決心令司南星微微動容,隨即她斂去眼中情緒:“你明知道,你不可能得到迴應。”
“可喜歡你,隻是我的事,我並不需要得到你的迴應,不是麼?”
這是司南星曾經告訴過他的話,而現在,燕星河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他笑得清風朗月,說不出地釋然:“我這一生中,唯有這十年來,跟在你的身邊,是最快活的。”
“冇有任何規矩、禮教、大義、公心做枷鎖。”
“我自修我心,我行即我道。”
“毫無顧忌地陪伴在你身邊,再不用怕這怕那、患得患失。”
司南星沉默片刻,淡淡道:“可你也曾經放棄過你的道。”
——她說的是“無我劍”。
“無我劍並非我道。”
燕星河坦蕩回答,“我想我這輩子,恐怕都做不到大公無私了。”
“早在十六歲那年,從那個姑娘從鳳凰花樹上跳下來的時候——”“她就成為我今生的私心,成了我唯一的道。”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司南星,可司南星卻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眼睫低垂,投下一片小小的陰翳,叫人看不清眸中的神色。
半晌,喜怒不辨道:“我要修行了,燕劍尊請回吧。”
下完逐客令後,大門被她的術法輕輕闔上。
一道門,隔著兩個人。
燕星河在外。
司南星在裡。
門外高大的影子佇立了一會兒,朝她屈身拱了拱手,才轉身離去,如一隻蹁躚的蝶。
司南星低眉一怔。
可這一愣神的功夫。
她手中的吉光蠱竟似展翅欲飛,她忙伸手去捉。
可一不注意,竟讓吉光蠱冇入了體內!
刹那間,彷彿有千萬隻蝶撲向了心口。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腦海中那些畫片般的記憶,忽然從黑白轉為彩色。
時光彷彿一本飛速翻動的書頁,飛速地向前翻轉,最終定格在十六歲那年。
“小燕,一定要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