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燕星河周身隱隱可聞金石之聲,才能隱隱窺見那位曾經無雙劍仙的崢嶸鋒芒。
“隻要你願意,隻要……”“冇有什麼隻要。”
南疆聖女打斷他,掀起眼簾,對上他通紅銳利的眼眸,“你費儘心機,終究還是將我推上了聖女之位。”
“正如老族長所言,因緣造化,自有天定。
燕劍尊!”
“修行者不該執迷。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若我偏要強求呢?”
燕星河眼睛越發猩紅,他站起身,按住腰間長劍:“若我偏要強求,南疆誰能阻我?”
南疆聖女淡淡道:“——我不願意。”
燕星河怔了一瞬,片刻後,寒意徹骨,渾身冰涼。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司南星在回答他先前的問話。
——“你還願意成為我的淑女、跟我遊曆遍這個大千世界嗎?”
她說:“我不願意。”
一口鮮血,從喉間噴湧而出。
他乾嘔著,彷彿要嘔儘心血。
聖女離開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一道儺法落在燕星河身上,身上痛立止,心中疼未歇。
清冷的劍仙猶如一隻困獸,掙紮著起身,用嘶啞地聲音朝著唯一的神明搖尾乞憐:“南星,你不能將我一個人拉入情愛的泥淖,然後自己揮一揮衣袖,抽身走了——”“是你說的,一年、一百年,你始終會等我的,不是麼?”
南疆聖女輕笑:“是的,司南星會等你。”
“可是燕劍尊,你忘了麼?
如今,忘情蠱就種在這裡。”
她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用輕飄飄的語氣說著:“她已經死了,被忘情蠱殺死了。”
“如今活著的,隻有南疆聖女。”
“轟隆隆——”雷聲震震,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亮白的閃電撕裂蒼穹,照徹燕星河一襲單薄的白衣,他立在營帳前,豆大的雨點砸在他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司南星在他的目送下離開。
風雨不避,波瀾不驚。
正如她所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愛過,怨過,恨過。
如今燕星河解釋以後,無愛,無怨,無恨。
從今以後,隻是南疆聖女。
身形彷彿為之一輕,司南星閉目,感受到心口的忘情蠱漸漸沉寂下去,她的修為,更進一步了。
蒼天之下,白衣如雪。
燕星河按劍,卻始終未發。
他在雨裡站了一夜,原本寒暑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