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孫老太婆伺候我稱得上無微不至。
每天睡醒,飯菜端到床邊。
睡前還殷勤地為我打來了洗腳水。
夜裡,我睡得不太安穩。
腦子裡各種混亂破碎的畫麵交織在一起。
有小時候被綁在樹上的情景,有精神病院裡蒼白的牆壁,有姐姐溫柔的笑臉,還有孫強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
在門口停下。
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傳入我的耳朵:「媽,你確定這藥管用麼?」
「放心吧,晚上的湯小賤人喝得精光,保管讓那小浪蹄子服服帖帖……」
然後是門把手極其緩慢轉動的聲音。
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是隻穿了一條褲衩的孫強。
他手裡沒拿武器,但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令人惡心的淫邪。
他大概以為我睡死過去了。
他大概覺得,隻要成了事,隻要把我「變成」他的女人,或者生米煮成熟飯,我就不會再對他怎麼樣。
或者,他隻是壓抑太久,被恐懼和**逼瘋了。
竟夥同他媽想出這麼一招。
可他倆哪裡知道。
我始終防備著這對母子,也知道他們不會甘心這麼忍氣吞聲。
早早就在房子各個角落裝了微型監控。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趙強屏住呼吸,靠近床邊,伸手掀開了我的被子。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衣領的瞬間。
我倏然睜開了眼。
11.
黑暗中,我的眼睛像在凝視獵物的豹子。
趙強與我對視上。
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表情凝固,從猥瑣的期待,瞬間變為極致的驚恐。
「我……」他喉嚨裡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我沒給他任何機會。
猛地從床上彈起,動作快得像獵豹,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將他撲倒在地!
右手閃電般抽出枕下的剪刀——
姐姐以前做針線活用的,很鋒利,我一直藏著。
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口,壓得他無法呼吸,更彆說呼喊。
他徒勞地掙紮,雙手亂抓,眼裡全是瀕死的恐懼和哀求。
我舉起剪刀,對著他雙腿之間那坨鼓鼓囊囊的醜東西。
沒有猶豫。
狠狠地剪了下去!
「哢嚓。」
並不是很響的聲音。
有點像剪斷一塊厚布。
孫強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眼睛暴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抽氣聲,隨著一聲炸裂的慘叫,徹底癱軟下去,暈死了過去。
溫熱的液體洇濕了他的褲襠。
我站起身,看著手裡剪刀上沾著的些許血跡,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小坨模糊的、多餘的肉。
嫌惡地用剪刀挑起,開啟門,走向衛生間。
將它衝進了抽水馬桶裡。
12.
這次,孫婆子沒有報警。
因為她看見屋內的場景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我默默地叫了救護車,把孫強送去了醫院。
鬨出人命可不好。
這段時間,骨縫裡不斷滲出的涓涓暴戾終於有了宣泄口。
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幾天後,孫強出院了。
命保住了,但少了點東西。
醫生說,如果被剪斷的器官能及時拿到醫院,還是有希望能縫合的。
可是沒有如果。
他變得更加沉默,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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