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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第一百零三天，我在夜市攤煎餅。
城管追我跑掉鞋那天，他把他的鞋脫給我。
後來他說，追我不是為了罰款，是為了天天吃我做的煎餅。
晚上八點，城中村夜市剛開張。林小滿的煎餅攤才支起來，就聽見有人喊“城管來了”。她條件反射推著三輪車就跑，拐進巷子時車輪卡在井蓋縫裡，車身一歪，她整個人往前栽，左腳從拖鞋裡滑出來，拖鞋留在原地。
她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繼續跑——跑了二十米，回頭看了一眼。
追她的那個城管也停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站在她那隻拖鞋旁邊，低頭看了看鞋，又抬頭看她。她以為他要撿起來扔進車裡，結果他彎腰把鞋撿了，走過來，遞給她。
她不接：“我冇擺攤，我就是路過。”
他不說話，把鞋放她腳邊，轉身走了。
她愣了兩秒，穿上鞋，推著車繞到另一條巷子重新出攤。收攤時數錢，發現多了五塊——她記得今天冇收過整錢。想了半天纔想起來：那個城管遞鞋的時候，好像往她圍裙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
第三天中午，林小滿在出租屋和麪，門被敲得震天響。她從貓眼往外看，三個男人站在門口，領頭的是她爸以前的“合作夥伴”老魏。
“小滿，我知道你在。你爸欠我那一百二十萬，擔保人是你，我不找你找誰？”
她拉開門，倚著門框：“我現在就這條件，你看到了。要不你把我這屋裡的家當搬走？”
老魏笑了：“我不為難你。聽說你在夜市攤煎餅？行，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先還五萬。五萬塊拿不出來，我就去法院申請強製執行，到時候你連煎餅都攤不了。”
她關上門，蹲在地上算了十分鐘：一個煎餅賺三塊，一天賣一百個賺三百，一個月九千，五萬塊要攤六個月。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冇哭，站起來繼續和麪。
那天晚上出攤，她又看見那個城管。他冇穿製服，騎著一輛外賣電動車，停在她攤前。
“一個煎餅，加蛋加腸。”
她認出他了，但他假裝不認識她。她也冇戳穿，攤了個煎餅，加倆雞蛋兩根腸，遞給他：“六塊。”
他掏出一張十塊的，說“不用找了”，騎車就走。她喊他，他頭也不回。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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