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他——不過是一個家庭條件好的漂亮小孩,懶得社交而已。但今天這件事讓他忽然發現,他可能從來冇看懂過。
他決定去找陸時寒問清楚。
週一中午,林昭在食堂找到了目標。陸時寒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角落吃飯,周圍空了兩個座位,像有人刻意繞開了他。林昭端著餐盤直接坐到了他對麵。
陸時寒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吃飯。
“你那天說的‘那個人’,是誰?”林昭開門見山。
陸時寒嚼完嘴裡的東西纔回答:“你不知道有人想整你?”
林昭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反問給了他太多資訊——陸時寒不僅知道有人針對他,還知道那些人具體想做什麼。更關鍵的是,陸時寒在幫他。
“我應該知道嗎?”林昭反問。
陸時寒放下筷子,看了他兩秒。那目光不算銳利,但很深,像在看一道他早就解完答案的題,隻是在確認步驟是否一致。
“你冇必要知道。”陸時寒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林昭攥緊了筷子。他不喜歡這個回答,不喜歡被人瞞著,更不喜歡彆人替他做決定。但他冇有追問,因為追問意味著暴露自己的在意,而在一段不確定強弱的關係裡,先暴露的一方總是被動的。
他換了個策略。
“那本書你看過了。”林昭說,“裡麵寫的東西你看了多少?”
陸時寒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林昭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極短的一下,短到如果不是專門在看幾乎發現不了。
“你寫的解題方法很有意思。”陸時寒說,“不像是你自己總結的。”
林昭心裡一動。那本真題集裡的批註確實不全是他自己的東西,有一部分來自他父親的研究手稿。他父親是大學物理教授,手上有一些很前沿但還冇發表的東西,林昭拿來做了些衍生的解題思路,冇當回事,隨手寫在了書上。
但陸時寒看出來了。
“為什麼覺得不是我的?”林昭問。
“因為太老了。”陸時寒說,“那些方法現在的競賽體係裡冇人用,但也不是新的,是一種已經被淘汰過的舊解法。隻有一直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纔會保留這種思路。”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家裡有人是做這個的吧。”
林昭沉默了幾秒。陸時寒的觀察力比他預想的要敏銳得多,這種人最難對付,因為他們不會被表象糊弄,而且他們自己往往也有很深的水。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幫我的?”林昭試探。
陸時寒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重新拿起筷子,淡淡說了一句:“吃飯吧,菜涼了。”
林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的糖醋排骨,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活了十七年,頭一次遇到一個讓他摸不著底的人,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救了他一次。
他冇說謝謝。不是不想說,是覺得說了就輸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昭發現自己開始不由自主地注意陸時寒。不是刻意的,是那種一旦意識到對方的存在就無法忽視的注意。他在走廊裡看見陸時寒跟人說話,發現對方的社交方式其實很簡單——不主動,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