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夫夫 31 過往

過往

我趴在床上,看到一隻小小蚊蟲飛過來停在了我的手指頭邊，我本來想把它弄飛，冇想到一不小心，手指頭正戳在它身上，將它戳成一堆蚊泥

我一怔，不禁感歎，生命好脆弱

起身在床頭抽了張紙擦了擦指頭，我繼續躺在床上裝死

我的自卑總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然後就像洪水一樣的把我吞噬，讓我一點兒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小時候，我和媽媽相依為命被人家追著喊是冇爸教的孩子，以及媽媽時常在夜裡為我縫縫補補的弱年，還有已經在監獄裡關了十多年的爸爸

想著想著，我就什麼也不知道的投入了黑暗，直到一個溫暖的心口貼在我後背，相貼的皮膚，灼的我難受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我抬了抬眼皮，眼前隻能看到張揚圍在我脖子前的手

他手指頭修長好看

除了大拇指外，每個手指頭的背麵在連著手掌的第一節上都有一團兒很長的絨毛，也可能是叫汗毛

記得最開始注意他的手形

那是一個冬季的早上，我頂著一張惺忪的睡眼出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有些憂鬱的張揚，一句話不說，手上夾著一根兒香菸

當時還記得，他身旁擺了一盒兒黃燦燦名叫‘天子’的香菸盒

他對著煙尾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掉，抬眼見我看他，就很平常的問了我一句

“抽菸麼？你”

我對著他一努嘴說“抽菸的人都弱暴了，猥瑣暴了”這是那時我們學校男生抽菸給我的印象，那時最討厭的就是下課上廁所,特彆是大便,不知道要蹲茅坑上吸多少二手菸進身體裡，最後一句話我冇說，他抽菸的樣子很帥氣

隻是，他聽我說完那話後，第一反應就是夾煙的手指頭微抖了一下，我甚至看見了他抽嘴角的反應

我對他說“抽菸不好，害人害已”

他點點頭，突然戲謔的笑著看我“我自殺，慢性自殺”

我當時狂汗“冇這麼嚴重吧？”

他臉上掛著俊朗的笑容說“我活膩歪了”

當時的我覺得他在跟我開玩笑，而且他也確實在後麵補了一句他開玩笑，但現在想起來，我總覺得那不像是開玩笑

然後，他那隻修長且夾著香菸的手就讓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甚至比他那時憂鬱的神情還深刻

不覺得，我輕歎了口氣

“醒了？”他在我身後問

“嗯”我翻了下兒身子，想從他懷裡抽身出來，他不放手，隻是摟的更緊，我認命的把腦袋埋進被子裡

好難過

我忍不住問他“張揚，你在我之前談了幾次戀愛？”

他用臉輕輕蹭著我的頸項蹭了好久才反問我“我們在一起幾年了？”

我不解他乾嘛這麼問，還是老實答“三年”

他把我從他懷裡轉過身子，我扭不過他，但還是不想看他的臉，因此把頭往他脖子下麵縮

他輕順著我的頭髮，那種姿勢很曖昧，但此時我卻能感覺到，他隻是順著我的頭髮，冇有彆的想法

他說“總結這幾年，我就真冇能給你信賴和安全感嗎？”

“你想說什麼？”我貼在他脖子上問話有些悶悶的,卻無礙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輕微麝香味兒刺激我的嗅覺神經

“你先想清楚了，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我從他懷裡掙紮出來大聲反駁他“明明我先問”

他隻是靜默的躺床上雙眼直視我，讓我無處可躲

與我對視數分鐘，他毫不留情的揭穿我說“你在懷疑我，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我……”

“不要對我撒謊”

盯著他有些嚴肅及複雜的眼神，我突然有些心虛，有些愧疚還有絲生氣和傷心，太複雜了，見他皺了眉心，眼裡流露出一種不被信任的悲傷也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我想說不是這樣，卻吼不出口，他又說“之所以從來冇有跟你討論過這件事情，就是我知道你會有怎樣的反應，所以每回我都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總覺得，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你對我就放心了，坦然了，信任了”

他又看我一眼

我突然趴到他身上大叫了聲“對不起”

我從冇想到我的小心翼翼會傷害到他

“張揚”我輕輕的叫

他冇應我，我想他也生氣了，也許他是應該生氣，可是，對於我們的感情我還是有些不確定，隻是在這此時此刻，我就突然很想很想被他要

從來冇有這麼強烈過的想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依舊堅毅英挺，他的眉，他的胸，手漸漸往下遊走，直到，撫上他穿著長褲還高高隆起的褲襠

也許是我從來冇有主動的要求過，他顯的有些吃驚，我抬頭看著他，很認真的看，他臉上的一絲毫神情都不想放過

他氣有些不平，嗓子有些沙啞“你彆玩兒”

我說“你……朋友走了？”

“走了”

我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抬手一顆一顆解著身上的釦子，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壓抑的意味

我的釦子還冇解完，他突然從床上坐起身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一動不動也一句話不說

我手還搭在釦子上，他抱的太緊，以至於手指頭都動不了

“我交待，我全都交待，巧兒，彆這樣，嗯？”他的聲音有些不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一下變得這樣兒，我有些不解的叫了聲張揚

他在翻了個身，把我反壓在床上，嘴吻過我頸脖，胸口和腹部，哪怕是腿都有細心的被照顧到

本來已經平和的心境，被他的細心感染到失去控製，在他的舌尖滑過我大腿內側的時候，我突然哇的一聲就哭開了，哭的是毫無形象扯開了嗓子的嚎

他冇有嚮往常一樣哄我，也冇有繼續下去，隻是起身把我摟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後背

直到我的情緒得到完全的宣泄，那時的床底下已經被我扔了一地擤鼻涕的紙

他雙手撐在我腦袋兩邊吭笑兩聲兒說“真有夠敗壞情緒”

我對他一瞪眼

他仰身躺在我身邊，對我說起了他和南秋的過往

如他所說，南秋是他的上一任也是第一任正式的同性情侶，在這之前張揚曾經在高中時候交了幾任女朋友，他說那可以忽略不計，雖然有的是不太純潔的朋友關係，但是一直冇讓他上心過，這樣想來，這個男人也有些壞，至少，對那幾任所謂的女朋友而言

發現自已是同誌也是因為南秋，那時張揚大三，南秋大一

說到那的時候我有些不太信的掃了他一眼，張揚對我笑了笑，我說，“原來他還比我大點兒呀，真看不出來”

張揚伸指頭彈著我腦門兒說，“你看不出來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這一樣”

我白了他一眼，冇有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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